第16章

背着沉甸甸的背包回到出租屋，反锁好门，叶傲天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查看收获，而是先冲了个冷水澡，洗去一身灰尘和紧张带来的黏腻汗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皮肤，让他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不少。

换上净衣服，叶傲天才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取出那三个密封的玻璃瓶，放在桌上。

灯光下，瓶内的粉尘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不是纯粹的灰白，而是夹杂着极其细微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暗蓝和银白光点，静静地堆积在瓶底。粗略估算，三个瓶子加起来，大概有60到70克。

远超任务要求的10克。

他没有贸然打开瓶子。高灵能粉尘性质稳定，但直接接触或吸入，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天赋虽然能处理，但没必要冒险。

“接下来，是变现。”叶傲天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把粉尘变成信用点，是计划里最难、也最危险的一步。

他不能自己去正规的收购点卖。一来他没有相关资质和来源证明，二来，一个F级学生突然拿出几十克高灵能粉尘，太扎眼，必定引来调查。三来，学校废弃实验室的东西，理论上属于学校财产（虽然是废弃的），私自拿取贩卖，追究起来可大可小。

必须走非正规渠道，也就是“黑市”或者“灰色渠道”。

叶傲天对这个世界的“地下”一面了解甚少。前身只是个底层学生，接触不到这些。但他知道，任何城市，只要有超凡者，有利益，就必然有见不得光的交易网络。

他需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口风紧的、不过多追究货物来源的中间商或者小店。

“网络……”叶傲天想到了那个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前世经验告诉他，很多灰色交易最早的信息，往往隐藏在网络的某些角落。

他打开手机，登录了一个本地比较冷门的、以“资源交流”“技能互助”为名的论坛。这种论坛鱼龙混杂，正经的求购转让、不正经的私下交易、甚至骗子的广告，都混在一起。

他没有直接发帖“出售高灵能粉尘”——那太蠢。而是用游客身份，在论坛里默默浏览、搜索。

关键词：“粉尘”、“能量材料”、“回收”、“高价”、“私聊”。

搜索结果很多，大多是广告贴。有收购废旧灵能设备提取残渣的，有求购某种特定属性能量结晶的，也有打着回收幌子实为骗局的。

叶傲天耐心地一页页翻看，筛选。他重点看那些发帖时间跨度长、语气相对专业、回复不多但看起来像“懂行”的人交流的帖子。

翻了一个多小时，眼睛都有些发涩时，一个不起眼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帖子标题很简单：“长期收点小玩意，品质说话，价格公道。”

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头像空白。帖子内容更简单：“各类微量、稀有、特殊能量材料，废弃元件提取物，古董级灵能器件残渣。量小勿扰，品质不达标勿扰。有意者带样品私信，非诚勿扰。地址：老城区‘董记杂货’后门，每周下午三点至五点，过时不候。”

没有留联系方式，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地址和时间窗口。语气冷淡，带着一股“爱来不来”的劲儿。

但叶傲天注意到，这个帖子是两年前发的，之后每隔几个月，楼主会用同一个ID顶帖一次，内容不变。这意味着，这个“生意”可能一直存在，而且楼主很谨慎，不换ID不换说辞，反而显得有点“老字号”的味道。

“老城区‘董记杂货’……”叶傲天记下这个地址。老城区那边鱼龙混杂，很多老旧店铺，确实像这种灰色交易的掩护点。

他决定去碰碰运气。但去之前，需要准备“样品”。

他从一个瓶子里，用净的小勺，极其小心地舀出大概0.5克粉尘，装进一个更小的、几乎透明的玻璃管里（以前装某种试剂的），密封好。量很少，但足够检验品质，即使损失也不心疼。

然后，他开始思考“身份”和“说辞”。

他不能以“叶傲天”的身份去。太年轻，学生，容易被人看轻，也容易留下隐患。

伪装？他没有易容工具，也没那个本事。但可以改变一下气质和说辞。

“就说是……替家里长辈跑腿的？乡下亲戚捡到的‘老物件’里弄出来的？”叶傲天琢磨。这个说法比较常见，来源模糊，对方也懒得深究乡下到底有没有这种“老物件”。关键是东西好，价格合适。

他又从陈大爷给的旧衣服里，找出一顶半旧的鸭舌帽和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色外套。穿戴起来，对着破裂的镜子照了照。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外套掩盖了学生气，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替人跑腿的年轻人。

“差不多了。”叶傲天看看时间，周六凌晨。离周下午还有一天多，他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再多做些准备，比如摸清去老城区的路线，观察一下“董记杂货”周围环境。

周下午，两点四十分。

叶傲天提前来到了老城区。这里建筑低矮陈旧，街道狭窄，各种店铺招牌拥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油烟、灰尘和不明气味混合的味道。行人衣着朴素，神色匆匆，与新城区的光鲜整洁截然不同。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董记杂货”。一个很不起眼的临街铺面，门面很小，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旧五金、电器、工具，像个真正的废品收购站。

叶傲天没有进前门。他绕到旁边的小巷，找到了帖子中说的“后门”。那是一扇锈蚀的绿色铁皮门，紧闭着，旁边堆着几个空油桶。

他看了看手机，两点五十分。没有急着敲门，而是站在巷子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观察周围。

巷子很安静，偶尔有猫窜过。没有摄像头，行人稀少。是个适合“交易”的地方。

两点五十五分，叶傲天走到后门前，按照某种节奏——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轻轻敲了敲门。这是他在某个老旧侦探电影里看的，不知有没有用，但试试无妨。

等了大约半分钟，铁门里面传来销滑动的声音，然后开了一条缝。

一只浑浊但精明的眼睛从门缝后打量着他。

“找谁？”声音嘶哑苍老。

“卖点小玩意。”叶傲天压低声音，让嗓音听起来粗哑些，“论坛上看到的。”

门缝后的眼睛又盯了他几秒，然后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佝偻着背、穿着油腻工装裤的瘦老头。老头看起来六七十岁，脸上皱纹深刻，手里拿着个老式烟斗。

“进来。”老头侧身。

叶傲天闪身进去。里面是个堆满杂物的小院，光线昏暗。老头关上门，好销，然后示意叶傲天跟着他走进旁边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

房间更小，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旧椅子，一个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桌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金属零件、破碎的晶体、还有几个放大镜和小镊子。

“东西。”老头在桌子后面坐下，直接伸手，没半句废话。

叶傲天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0.5克粉尘的小玻璃管，放在桌上，推到老头面前。

老头拿起玻璃管，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晃了晃，观察粉尘流动的状态。然后，他打开旁边一个陈旧但擦得很净的木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金属圆盘，圆盘中央有个凹槽，周围刻着细密的符文。

他将玻璃管里的粉尘，小心地倒了一点点在凹槽里。然后，他将手指按在圆盘边缘某个符文上，注入一丝微弱的灵能。

嗡——

圆盘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微光，最后汇聚到中央的粉尘上。粉尘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晕，稳定，纯净，没有丝毫杂质或暴烈的能量反应。

老头盯着那光晕看了十几秒，眼中精光一闪，抬头看向叶傲天，第一次露出点别的表情——惊讶。

“很高。杂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能量惰性稳定，是上好的‘平波粉’。”老头声音依旧嘶哑，但语气郑重了些，“哪来的？”

“家里长辈给的，说是从乡下老宅收来的旧设备里弄出来的。”叶傲天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语气平淡，“就这点，让我拿来问问价。如果价格合适，可能还有。”

他没说有多少。先探探路。

老头没追问来源，这种说法他听得多了。他更关心东西本身。

“这点不够看。”老头放下圆盘，靠在椅背上，重新拿起烟斗，“你要卖，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五手指。

“五百？”叶傲天试探。

老头嗤笑一声：“五百？打发要饭的？一克，五千。你这点，零点五克，两千五。”

叶傲天心里一震。一克五千！比他预想的市场价（数千到一万）偏低，但考虑到这是黑市收购价，没有中间环节和税费，而且对方承担了风险，这个价格其实很公道了。而且，老头直接报出“一克五千”，说明他认可这是“克”级别的交易，不是“毫克”。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皱眉：“五千？论坛上说，高平波粉，市价能到八千甚至一万。”

“那是精品店卖给那些不差钱、搞研究的书呆子的价！”老头吐了口烟圈，“我这儿收，就这个价。东西是好，但来路呢？风险呢？我不得打点？五千，不二价。嫌少，门在那边。”

老头态度强硬，但叶傲天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真的赶人走的意思，反而在观察自己的反应。这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如果我还有更多呢？一样的品质。”叶傲天问。

“更多？”老头眼皮抬了抬，“有多少？”

“几十克吧。”叶傲天含糊道。

老头沉默了几秒，烟斗在嘴里吧嗒两下：“还是五千。量多，风险也大。不过，如果你能稳定供货，哪怕一个月只有几克，价格可以再谈。”

稳定供货？叶傲天心里摇头。废弃实验室的粉尘是有限的，他不能保证。而且，频繁交易风险更高。

“就这一批。以后有没有，不好说。”叶傲天实话实说。

老头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太意外。“行。东西带来了？”

“没全带。先验货谈价。”叶傲天道，“如果价格定了，下次带全。”

“小子还挺谨慎。”老头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行，就按五千一克。有多少，收多少。现金，当场结清。规矩是，出了这个门，东西哪来的，跟我没关系。你也别跟人说在我这儿卖的。”

“明白。”叶傲天点头。这正是他需要的。

“下周，同样的时间，带东西来。”老头挥挥手，“过时不候。走吧。”

叶傲天没再多说，起身离开。老头等他出去后，重新好门。

走出小巷，混入老城区杂乱的人流，叶傲天才感觉心跳渐渐平复。

交易，基本谈成了。一克五千，他手里大概有65克，就是三十二万五千信用点！远超任务要求的五万，也远超他需要的十万报名费！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更深的警惕。这笔钱不少，怎么安全地拿到手，怎么存放，怎么使用，都是问题。尤其是，他一个学生，突然有了几十万，如何解释？

“看来，得有个‘合理’的由头……”叶傲天一边走，一边思索。

他或许可以伪造一份“远房亲戚的遗产”或者“助人为乐得到的谢礼”？但都需要细节支撑，而且经不起深入调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这笔钱尽量“隐形”，只用于最关键、最必要的开销，比如训练营报名费，或者购买一些不惹眼的保命物品。平时生活，还是维持原来的清苦状态。

回到出租屋，叶傲天将三瓶粉尘藏好。他开始规划如何使用这笔即将到手的“巨款”。

首先，十万报名费，必须留出。这是进入更高平台的敲门砖，也是短期内可能避开学校纷争、获得实战锻炼的机会。

其次，可能需要购买一些基础的装备或药物。不需要太好，但要实用。比如苏清影给的那种外伤喷雾和营养剂，可以试着打听有没有类似功效的民用版。

再次，或许可以改善一下陈大爷的生活？但得找个合适的借口，不能直接给钱。

最后，如果有剩余，存起来，作为以后发展（比如购买知识、技能、或者更高级天赋开发资源）的启动资金。

“一步一步来。”叶傲天压下心中的激动。钱还没到手，不能高兴太早。

新的一周，周一。

叶傲天回到学校，生活依旧。但他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论坛上关于他的话题已经冷却，但私下里，似乎有另一种议论在悄悄传播。不是关于他的“凄惨”或“励志”，而是关于他和萧焰的冲突，以及他背后“可能”有的倚仗。

“听说了吗？教务处那边，好像有人为叶傲天说话了……”

“不止教务处，好像有‘上面’的人过问了……”

“难怪萧焰最近这么老实……”

“叶傲天肯定不简单，F级能把C级搞成那样……”

这些议论很隐秘，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但叶傲天从王胖子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看来，苏清影代表异管局发出的“警告”和“质询”，已经开始产生效果。至少，让一些原本可能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几分顾忌。

这是好事。

但叶傲天没有放松警惕。萧焰的暂时沉默，可能意味着更危险的谋划。训练营，或许就是下一个战场。

他需要尽快提升自己。不仅仅是天赋等级，还有实战技巧、身体强度、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认知。

下午放学后，他照例去餐厅。工作间隙，他尝试着更精细地控天赋，不是练习提取粉尘（那太耗神，而且粉尘暂时够用），而是练习之前发现的、对电子设备的微弱扰。

他选中了餐厅那台有点年头的点菜平板。尝试用极其微弱的、持续的“吸力”波动，去扰触摸屏的电容感应。

很艰难。平板比手机复杂得多。但他坚持不懈，将这种练习当成一种精神力和控制力的锻炼。

几天下来，效果甚微，最多能让屏幕偶尔“跳”一下。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天赋那种“涉”力量的细微把控，有了些微的提升。就像肌肉，越练越有感觉。

周五晚上，餐厅打烊后。

叶傲天向王明经理请了周末的假，说家里有点事。王明爽快答应了。

周六一整天，叶傲天都待在出租屋里，调整状态，养精蓄锐。他将三个瓶子里的粉尘，仔细地分成两份。一份60克，用防震材料包好，装进一个不起眼的旧书包里。另一份大概5克，单独用小瓶装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再次检查了伪装——鸭舌帽，深色旧外套，还特意在鞋底沾了点尘土，让自己看起来更像老城区出没的人。

周，下午两点半。

叶傲天背着旧书包，再次来到老城区“董记杂货”后门所在的小巷。

和上周一样，周围安静。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在巷子口观察，确认没有异常，也没有人盯梢。

两点五十五分，他走到后门前，用同样的节奏敲门。

门开，还是那个瘦老头。

老头看到他背后的书包，眼中精光一闪，侧身让他进去。

还是那个堆满杂物的小院，那个昏暗的小房间。

“东西。”老头坐下，示意。

叶傲天从书包里取出那个用防震材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几十个装着粉尘的小玻璃瓶（为了便于携带和清点，他分装了）。

老头没说话，拿起其中一个瓶子，用那个金属圆盘再次检测。接着，又随机抽检了几个。

过程很慢，很仔细。房间里只有老头摆弄器具的轻微声响，和烟斗偶尔的吧嗒声。

叶傲天安静地坐着，心跳平稳。他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

大约二十分钟后，老头放下最后一个瓶子，看向叶傲天：“六十克，只多不少。品质和上次一样，上等。”

他顿了顿，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陈旧但厚实的金属小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一叠叠淡蓝色的千元面额信用钞票。

“一克五千，六十克，三十万。”老头开始数钱，动作熟练迅速，“现金，点清楚。”

三十叠钞票，被推到叶傲天面前。

叶傲天没有矫情，拿起钞票，快速但仔细地清点。每一叠都是完整的100张，三十叠，没错。

他将钞票重新码好，装进随身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塞进书包内侧。

“愉快。”叶傲天站起身。

老头也站起来，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小子，东西是好东西。但有些路子，走一次就够了。走多了，容易崴脚。”

这是善意的提醒，也是警告。

“明白。谢谢。”叶傲天点头，背上书包，转身离开。

老头看着他走出小院，关上铁门，好销。然后坐回椅子，拿起烟斗，看着桌上那些装着高灵能粉尘的瓶子，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有意思的小家伙……这提纯手法，可不像是乡下土法子能弄出来的……”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不再深究。这行，好奇心不能太重。

叶傲天背着装了三十万现金的书包，快步走出小巷，混入老城区的人群。他没有直接回学校或出租屋，而是故意绕了几条路，穿过几个热闹的菜市场，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叫了一辆无人驾驶的共享悬浮车，报了一个离学校还有两站地的商业区地址。

在商业区下车，他走进一家大型超市，在监控死角快速将书包里的现金布袋取出，塞进提前准备的一个印有超市logo的购物袋里，然后把空书包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他像个普通顾客一样，在超市里买了些生活用品和食物，用个人账户支付。然后提着购物袋，乘坐公共交通返回学校附近。

他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附近一家支持匿名存储的连锁仓储公司，用假身份（提前在网上买的，很便宜的一次性虚拟身份）开了一个最小号的储物柜，将装着三十万现金的购物袋锁了进去，只留下两万放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叶傲天锁好门，反锁，拉上窗帘。然后，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后背，全是冷汗。

整个过程，看似顺利，实则精神高度紧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现在，他成功了。

三十万信用点，安全到手，藏匿妥当。

【叮！恭喜宿主完成机遇任务：《第一桶金，来自废墟》！】

【任务评价：A（良好）！】

【达成目标：1. 成功潜入目标区域（√）；2. 提取灵能粉尘≥10克（实际提取＞60克，√）；3. 将粉尘变现，获得不低于5万信用点的净收益（实际获得30万，√）。】

【任务奖励：「摆烂点」+6500！】

【额外奖励：获得特殊状态「商业头脑（微弱）」x1！】

【状态说明：在涉及交易、谈判、价值评估时，宿主的直觉和判断力将得到微弱提升。】

【当前摆烂点余额：3000（之前余额）+6500=9500点。】

摆烂点也快到一万了。距离天赋升级LV3所需的一万点，只差一步。

叶傲天看着系统提示，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两叠厚厚的钞票（每叠一万），真实感才慢慢涌上心头。

三十万。

对他而言，这是一笔从未想象过的巨款。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但也很烫手。

他必须谨慎使用。

第一个目标，就是那该死的十万报名费。

青少年超凡者实战训练营……

萧焰，萧猛，我们训练营里见。

他眼神微冷，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寒意的弧度。

窗外的城市灯火，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