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发送完信息和视频，叶傲天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透支。强行逆转能量喷“血”，高精度控天赋扰老旧报警器，再加上生死瞬间的搏命一击，对他这具F级的小身板和初入LV2的天赋来说，负担太大了。

他勉强支撑着，从金属盒里取出最后一支营养剂，颤抖着手打开，一饮而尽。温润的能量流再次化开，缓慢滋养着几近涸的经脉和酸痛的肌肉。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天赋在“节能模式”下，以最低功耗汲取着营养剂的能量，同时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外面的喧嚣并未立刻平息。报警器此起彼伏地响了好几分钟，才在各家各户的检查和骂骂咧咧中逐渐停歇。人声、狗吠、手电筒的光柱在巷道里晃动，但并没有人真的冲进他这栋楼。这种老旧城中村，类似误报不少见，大多人骂几句也就回去睡了。

叶傲天听着陈大爷在楼下棚子里，中气十足地跟几个邻居抱怨“哪个千刀的搞鬼”，心里稍微安定了些。陈大爷没事就好。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老旧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进来，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行字：

“原地等待。十分钟后到。苏。”

叶傲天松了口气。苏清影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看来“注意级”观察对象的遇袭，确实引起了她的重视。

他强撑着站起身，检查了一下门窗，确定锁好。又用湿毛巾擦掉脸上和手上残留的淡蓝色液体——幸好这营养剂没颜色，了就是些水渍。地上也简单清理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换下那身沾了“血”和喷雾的病号服，找了件陈大爷给的旧T恤换上。然后坐回椅子上，调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镇定，但又不失“劫后余生”的虚弱。

九分半钟左右，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如同羽毛落地的声响。

不是敲门声。

叶傲天看向窗户。窗帘没拉严的缝隙外，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高挑的黑色轮廓，静静地悬在窗外——不是爬上来，而是悬停在那里。

窗户被无声推开，苏清影如一片落叶般飘了进来，落地无声。她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扫过房间时，锐利如刀。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叶傲天脸上——苍白，疲惫，眼神里残留着惊悸，但还算镇定。然后扫过他换上的净旧T恤，地上的水渍痕迹，最后定格在窗台角落那台屏幕碎裂、还沾着点淡蓝色污渍的老旧手机上。

“受伤了？”她问，声音平静。

“一点内息紊乱，不严重。皮外伤没有。”叶傲天老实回答，指了指地上，“喷的是你给的营养剂。为了制造混乱。”

苏清影走过去，捡起那件换下的病号服，看了看上面的淡蓝色痕迹，又用手指蘸了点地上未的水渍，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眼神微动。

“用特制营养剂混合唾液血气，模拟能量反噬吐血，扰乱对方视线，争取反击机会。”她看向叶傲天，“临场反应不错。谁教你的？”

“没人教，急中生智。”叶傲天苦笑，“我当时手里能用的，只有这个。总不能真吐血吧，那亏大了。”

苏清影没再追问，走到窗边，仔细检查窗框和地面，甚至伸出手指，在窗台外侧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极细微的、青灰色的粉末。

“攀爬工具留下的特种合金碎屑，市面上不常见。”她将粉末小心收集进一个微型证物袋，“对方很专业，但也够嚣张，用这种有辨识度的工具。”

她转身，看向叶傲天：“视频和照片，清晰度不够。把你记得的，对方所有特征，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叶傲天定了定神，从对方开窗进来开始描述：瘦高身材，黑色连帽衫，帽檐压低看不见上半脸，苍白下巴，诡异笑容，青灰色尖锐指甲，嘶哑嗓音，说的话……

“他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让你在床上多躺几个月’。”叶傲天复述。

苏清影静静听着，在平板上快速记录。当听到“青灰色尖锐指甲”时，她手指微微一顿。

“手，伸出来我看看。”她忽然说。

叶傲天不明所以，伸出右手。

苏清影没有碰他，只是目光如电，在他手指、指甲、手臂上仔细扫过，甚至还让他转了个身，检查了后背和脖颈。

“对方碰到你了吗？”她问。

“没有。他手抓过来的时候，我就喷……制造混乱了。”叶傲天说。

苏清影点点头，神色稍缓：“算你运气好。如果被那指甲划破一点皮，你现在已经是一具被阴毒能量侵蚀、急速衰败的尸体了。”

叶傲天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知道是谁吗？”他问。

“有些猜测，但需要核实。”苏清影没有直接回答，收起平板，“袭击者的特征，符合一个绰号‘影爪’的流窜手记录。E级巅峰，擅长潜行、刺，指功带毒。通常活跃在周边几个城市的地下世界，接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价格不菲。”

她看着叶傲天：“能请动他，还明确是针对你，萧焰的嫌疑最大。但光有视频和你的证词，不够。‘影爪’很滑溜，不会留下直接证据。萧家也可以推得一二净。”

叶傲天沉默。果然，和预想的一样。这种层面的争斗，证据链很难完整。

“不过，”苏清影话锋一转，“他接了活，却没完成，还暴露了行迹，甚至可能留下了生物检材（她示意那点粉末）。这对他的信誉是打击。而且，他袭击的是异管局登记在册的观察对象。”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无论雇主是谁，这都是在挑衅异管局的权威。局里会对此事进行追查，并对萧家发出正式质询函。在没有确凿证据定罪前，这也足够让萧家收敛，让萧焰闭嘴。”

这就够了。叶傲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萧焰知道他不好惹，让萧家知道动他会惹上麻烦，从而为他争取发展的时间和空间。

“谢谢苏专员。”叶傲天真诚道谢。

“分内之事。”苏清影摆摆手，从随身的小包里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白色金属盒，比之前那个略大，“你的外伤喷雾和营养剂配额，这个月提前给你。另外，加了一支‘清心宁神剂’，缓解精神力透支。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优先保命，必要时可以动用观察对象的临时自卫权限——但需事后详细报告。”

“明白。”叶傲天接过金属盒，入手沉甸甸的。

“另外，”苏清影看着他，“你今晚的处理方式，虽然取巧，但也有可取之处。利用环境，制造混乱，惊退强敌。异管局有一些基础的避险和应急课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作为观察对象的福利，申请旁听。不过，”她顿了顿，“那些课程是针对有一定基础的人员，你现在的实力……”

“我想试试。”叶傲天立刻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系统的知识和技能。有这种机会，怎能放过？

苏清影看了他两秒，点头：“好。我会帮你申请。通过与否，看你自己。课程有伤亡指标。”

“明白。”

“最后，”苏清影走到窗边，准备离开，“你最近风头太盛，又接连出事。建议你，除了必要的上课和，尽量减少外出，尤其是夜晚。住处……”她环顾这简陋破旧的小屋，“这里安全系数太低。局里有安全的临时安置点，但需要遵守严格管理规定，且会记录你的所有行踪。你考虑一下。”

“我暂时还是住这里吧。”叶傲天想了想，摇头。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住进异管局的安置点，等于24小时被监控，不利于他开发天赋和做一些“小动作”。而且，陈大爷在这里，他也有些不放心。

“随你。”苏清影没有强求，“我会安排人对这片区域进行不定时巡查。另外，这个你拿着。”

她抛过来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金属片。

“紧急信号发生器。用力捏碎，我会收到你的精确位置和求救信号。但只有一次机会，非生死关头不要用。”

叶傲天小心收好：“谢谢。”

苏清影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从窗户飘出，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来去无声，如同鬼魅。

叶傲天走到窗边，关好窗户，拉上窗帘。手里握着那个纽扣信号器，和沉甸甸的金属盒，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他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但也因祸得福，获得了苏清影更进一步的关注和实质性的支持，还拿到了接触异管局内部课程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在绝境下的应变能力和天赋的另一种可能性。

“实力……还是太弱了。”他握了握拳。如果他有D级，甚至C级的实力，配合诡异的天赋，今晚或许就能把那个“影爪”留下来，或者至少拿到更确凿的证据。

必须更快地变强。

他打开金属盒，里面整齐码放着三支外伤喷雾，三支营养剂，还有一支淡绿色的、标注着“清心宁神”的药剂。

他先喝下那支清心宁神剂。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海，透支精神力带来的隐隐刺痛和烦躁感迅速消退，思维变得清晰明澈。

好东西。他小心翼翼收好剩下的。

然后，他盘膝坐到床上，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始复盘今晚的整个过程，尤其是天赋运用的细节。

强行逆转能量喷“血”，对自身有损伤，但似乎也让天赋对能量的“控”有了一丝新的感悟。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吸收或扰，更像是一种……短暂的“驾驭”和“变形”。

虽然很粗糙，代价也大，但似乎打开了一扇新窗户。

“系统，”他在心里问道，“天赋除了被动吸收和扰，有没有主动释放或转化能量的可能？”

【叮！天赋「老子不想努力了」（LV2）核心机制为“高效低耗汲取与稳定”。主动释放或高烈度转化能量，与天赋基础倾向不符。强行进行需消耗巨额「摆烂点」或满足特殊条件，且可能引发未知反噬。请宿主谨慎尝试。】

果然。这天赋骨子里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最多拨拉两下。想让它主动喷火放电，目前看来没戏。

不过，今晚那种“喷血”式的能量扰乱，似乎卡在了一个灰色地带——不是主动攻击，而是利用已吸收的能量制造防御性/迷惑性效果。这或许是个可以挖掘的方向。

另外，扰报警器……说明天赋对电磁波、机械振动等广义能量也有微弱的涉力。这个范围就很广了。

叶傲天一边思索，一边让身体彻底放松，进入深度休息状态。天赋在“节能模式”下平缓运转，吸收着营养剂的剩余能量，修复着身体的细微损伤。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叶傲天醒来时，天已大亮。身体虽然还有些乏力，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脸上的擦伤在特制喷雾的作用下，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先检查了一下手机。苏清影没有新消息，倒是王胖子发了几条，问他昨晚有没有听到警报声，是不是出事了。

叶傲天回复：“没事，可能是误报。今天帮我请个假，身体不太舒服。”

他今天不打算去学校。一来需要时间恢复，二来，昨天论坛视频的热度还没过，他不想去当焦点。三来，他要去“学苑餐厅”继续，顺便看看能不能从王明经理那里，或者餐厅的食客那里，听到些什么风声。

上午，他窝在出租屋里，继续看那本《基础灵能理论》，同时尝试更精细地控天赋的感知。他将感知范围压缩到十米内，尝试分辨不同邻居家里的能量波动特征，甚至试图“读取”那些波动中蕴含的模糊情绪。

很吃力，但有效果。他感觉自己对能量的“敏感度”在缓慢提升。

中午，他自己煮了包挂面，吃完后小憩片刻。

下午三点，他换上一身净旧衣服，前往学校食堂三楼。

“学苑餐厅”下午客人不多，主要是些老师、没课的学生，或者来谈事情的人。叶傲天的工作主要是打扫卫生，准备晚餐的餐具，相对清闲。

王明经理看到他，关切地问：“小叶，脸色还是不太好。昨天没休息好？”

“有点，老毛病了。”叶傲天含糊道。

“年轻人，别太拼。累了就歇着。”王明拍拍他肩膀，没多问。

叶傲天一边活，一边留意着餐厅里的客人。耳朵里隐约飘进一些零碎的交谈。

“……听说了吗？萧焰好像请假了，病假。”

“病什么啊，我看是没脸见人！昨天擂台那事，啧啧……”

“论坛上那个叶傲天的视频看了吗？真没想到他这么难……”

“嘘，小声点，我听说萧家那边好像不太对劲，今天有人看到有穿制服的人去他们公司了……”

“异管局？”

“不知道，看着像……”

果然，苏清影的动作已经开始产生效果。萧焰“病假”，萧家公司被调查，这些消息正在小范围流传。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压力给到萧家，萧焰短期内应该会安分些。

“小叶，把这壶茶送到七号包间。”王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的。”

叶傲天端起茶盘，走向七号包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声，声音压得很低，但他天赋升级后耳力似乎也好了些，隐约能听到几句。

“……那批货不能再拖了，买家催得紧。”

“我知道，但最近风声紧，异管局好像在查什么……”

“怕什么，我们手续齐全，最多是‘监管物’流动，又不是违禁品。关键是得找到稳定、不起眼的‘渠道’。”

“学校这边……倒是有个地方，很偏，平时没人去。但需要打点一下……”

叶傲天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敲了敲门。

里面的交谈声立刻停止。

“进。”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

叶傲天推门进去。包间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商人；另一个穿着皮夹克，面容粗犷，手指关节粗大，像是练家子。

两人看到叶傲天，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没太在意。

叶傲天低着头，熟练地斟茶，然后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刚才进去时，他的天赋感知，在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身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让他体内天赋微微悸动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有点熟悉，阴冷，驳杂，和昨晚那个“影爪”有那么一丝相似，但淡得多，也稳定得多。

是错觉？还是……

“监管物”？“渠道”？“学校很偏的地方”？

叶傲天心里记下了这几个关键词。他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听到了点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现在自身难保，没心思管别的闲事。

然而，有时候，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傍晚五点多，晚餐高峰还没到，餐厅里人不多。叶傲天正在擦拭柜台，一个穿着校服、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他。

“叶傲天？”男生试探着问。

叶傲天抬头，认出这男生是学生会的一个事，好像姓周，平时跟在萧焰屁股后面跑过腿。

“是我。有事？”叶傲天放下抹布。

周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能借一步说话吗？”

叶傲天皱眉，但还是跟着他走到餐厅角落一个没人的卡座。

“萧少……让我给你带个话。”周事声音很轻，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叶傲天。

“说。”

“他说……昨天的事，是个误会。他没想到会闹成那样。”周事语速很快，“他愿意做出补偿。这里有两万信用点，密码六个八。只要你答应，不再追究昨晚的事，也不再在论坛上发任何东西，这笔钱就是你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周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记名的储蓄卡，推到叶傲天面前。

叶傲天看着那张卡，又看看周事紧张的神色，忽然笑了。

“误会？补偿？”他拿起那张卡，在手里把玩着，“萧焰这是……怕了？”

周事脸色一白：“萧少不是怕！他是……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对大家都不好！”

“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不想让异管局继续查下去？”叶傲天慢悠悠地问，“昨晚有人摸到我家里，差点要了我的命。这可不是‘误会’能解释的。”

“那……那肯定不是萧少指使的！”周事急忙道，“萧少说了，他可以帮忙查，一定是有人栽赃！这两万是给你压惊的！叶傲天，见好就收吧！萧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拿着钱，安安稳稳毕业不好吗？”

软硬兼施，威利诱。

看来，苏清影的质询函和局里的追查，确实给了萧家压力。萧焰这是想花钱“私了”，把事情按下去。

叶傲天看着手里的卡，两万信用点，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他在餐厅大半年的。

见他不说话，周事以为他心动了，连忙加码：“萧少还说，如果你觉得少，可以再谈！只要你把视频原件删了，在论坛上发个声明，说是误会，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钱立刻到账！以后在学校，也没人会再找你麻烦！”

条件很诱人。

但叶傲天知道，这钱拿着烫手。今天收了钱，明天就可能被安上“敲诈勒索”的罪名。而且，以萧焰的品性，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本不可信。一旦风头过去，或者他找到了更稳妥的办法，报复只会更狠。

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这种“施舍”来的钱。他有手有脚，有天赋，有系统，未来可以赚更多。

“卡，你拿回去。”叶傲天将卡推回周事面前，声音平静，“告诉萧焰，昨晚的事，是不是他做的，他心里清楚，异管局也在查。钱，我不要。视频，我不会删。论坛，我想发什么，是我的自由。”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周事：“至于麻烦……我从不怕麻烦。他如果想玩，我随时奉陪。只是下次，最好派点像样的，别又像昨天那样，丢人现眼。”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事，转身走回柜台，继续擦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周事拿着那张卡，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狠狠瞪了叶傲天的背影一眼，匆匆离开了餐厅。

叶傲天擦着柜台，眼神平静。

拒绝这两万，可能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

但他不后悔。

有些底线，不能破。有些气，不能输。

钱，他可以自己赚。

尊严，得自己挣。

更何况……他摸了摸口袋里苏清影给的信号器。

他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靠山了。

傍晚的夕阳，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柜台一角，那本《基础灵能理论》静静躺着。

而他的脑海里，一个新的、模糊的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或许……他该主动做点什么了。

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