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年时间，陈默的神识值涨到了30，修为悄无声息到了炼气三层。面板始终对外展示炼气二层。他走在杂役院里，跟半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低着头，缩着肩，见人就让路。

那半本《丹药基础》他已经翻烂了。每翻一炉药渣，就拿书上的说法去对。裂面的颜色分层、纹理走向——书上说的每一种情况，他都在药渣里找到了对应的样本。面板把每一颗残丹的数据记录下来，存了周成上百炉丹的完整分析。

他正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接触周成，刘元庆先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陈默推着药渣车往后山走，经过演武场的时候，面板突然跳出一个红框。

【警告：刘元庆正在靠近，敌意值83】

【当前冲突概率：91%】

陈默停下脚步，把车靠边，低下头。

刘元庆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他十九岁，炼气九层，穿一身青色锦袍，腰悬长剑。眉眼间全是被惯出来的跋扈，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像整个世界都欠他灵石。

“陈默是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听说你最近在帮孙老头倒药渣？”

陈默低着头，“是。”

“周成那个废物炼的丹药，连狗都不吃。你捡他的药渣，能捡出什么名堂？”

刘元庆伸脚，绊了一下独轮车。车翻了，药渣洒了一地，臭气四散。两个跟班捂着鼻子退开。

陈默趴在地上，不抬头，不说话。药渣的汁液渗进衣服里，又黏又臭。

刘元庆蹲下来，拍了拍陈默的后脑勺——就是半年前磕破的那个位置。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在旧伤上。陈默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既然你能倒药渣，肯定能从丹房弄到丹药。从下个月开始，每月给我送十颗聚气丹。”

陈默的声音闷在泥土里：“我没有丹药……”

“那是你的事。”刘元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下个月初一，我要见到十颗。少一颗，我卸你一条胳膊。”

他转身走了。一个跟班走了几步又回来，压低声音说：“刘师兄搭上了内门的赵师姐，筑基修士。你惹不起的。”

陈默趴在地上，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爬起来。他把洒落的药渣一捧一捧装回车里，动作很稳，手一点都不抖。

面板上，他输入了一条新任务。

【自建任务：解决刘元庆】

【推演中……】

【最优方案：借丹毒人】

【具体作：在刘元庆索要的丹药中掺入微量丹毒，配合枯灵草气味。累积三月可致修为倒退，半年可致灵受损。全程无法追溯源头】

【成功率：94%】

【暴露风险：3%】

【预计耗时：6个月】

陈默把最后一捧药渣装进车里，推起车把，继续往后山走。

方案选定了。但问题是——他上哪儿弄十颗聚气丹？

他手里有几颗残丹，药力加起来能顶两颗成品。剩下的八颗，得想办法。面板给出了方案：找周成。

但周成凭什么给一个杂役十颗聚气丹？

陈默蹲在废料坑边，翻着药渣，脑子里把面板里存的周成所有炼丹数据过了一遍。火候偏差、投放顺序、药材融合度——每一条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周成的炼丹手法有系统性缺陷。

如果能把这些缺陷指出来，十颗聚气丹就不是施舍，是交易。

他把手里那颗残丹对着夕阳的光看了看。裂面三层颜色，清清楚楚。

行。就去赌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