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炉开炉前，周成隔着窗户叫住了他。
“陈默。”
“周师兄。”
“你上次说我炼筑基丹炸炉的原因，再说一遍。”
陈默把面板推演出的结论，用自己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投放顺序。地髓性沉，先放能托住后面的药性。武火转文火提前两息，看丹炉内壁发白就转。还有——”
他停了一下。
“还有？”
“周师兄第三炉药材里，地髓的分量比前两炉多了半钱。多半钱地髓，药性会偏沉，苦藤的投放时机要再提前一息。”
窗户那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周成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三炉丹成了。
陈默在后窗外，看见窗户纸上映出的丹炉不再冒黑烟，地火的光芒稳定地亮着，亮了整整两个时辰。然后周成推开丹房的门，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颗丹药。
筑基丹。丹体上有一道浅浅的纹，品相不算完美，药力大概只有标准筑基丹的七成。但毕竟是筑基丹。
周成看了那颗丹药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后窗的方向。
陈默站在月光里，朝他点了点头。
周成也点了点头。
七天之后，周成闭关结束，从丹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筑基修士了。
他成了外门丹房的首席弟子。从丹房最角落的位置搬到了最里面那间静室，地火品阶高了两级。外门弟子见了他要叫“周师兄”，内门弟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拿他当可有可无的炼丹匠。
陈默去道贺的时候，周成正在收拾旧丹房的东西。他把几本旧丹书、一批品相不好的丹药、还有一些用不上的低阶药材，打了一个包袱，递给陈默。
“这些我用不上了。你拿去吧。”
陈默接过包袱。“恭喜周师兄。”
周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后窗那个洞，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来看，自己来。”
陈默“嗯”了一声。
他抱着包袱走出丹房。包袱里几本旧丹书都是入门级的——《灵草图鉴》《丹炉作基础》《常用丹方二十例》——品阶不高，但比他手里那半本《丹药基础》完整得多。药材有十几味，都是低阶的，值不了多少灵石，但够他自己尝试炼丹了。
【周成，筑基一层，青木宗外门丹房首席弟子】
【信任值：74】
【态度：感恩】
【提示：周成认为自己的筑基成功有你的功劳。他对你的信任建立在“你没有威胁”的基础上，注意保持这个分寸】
陈默把包袱抱回柴房，一件一件翻看。
他没有急着炼丹。杂役不能进丹房，没有地火，没有丹炉，炼丹是痴人说梦。但他有面板，面板里存了周成上千炉丹的完整数据。火候曲线、药材融合度、灵力波动频率——每一条数据都对应一种丹药、一种手法、一种失败或成功的结局。
这些数据比任何丹书都值钱。
刘元庆废了，周成筑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