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6:56  |  所属小说:王爷,你的命值多少?

李乐晴在王府住了三天,发现了一个问题。

太闲了。

以前在李府,虽然住得破吃得差,但至少每天有事——接单、踩点、活、收钱。忙得脚不沾地,充实得很。

现在呢?

每天早上起来,吃翠儿端来的早饭——精致,丰盛,摆满一桌子。然后去院子里练功。练完了,吃午饭。吃完午饭,发呆。发完呆,吃晚饭。吃完晚饭,继续发呆。

偶尔北辰夜会来找她喝茶聊天,但也就是喝喝茶聊聊天。

三天下来,她感觉自己都快长蘑菇了。

“翠儿。”她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

“奴婢在。”

“王府有没有什么规矩?”

翠儿想了想:“王爷说,您想什么就什么,没有规矩。”

李乐晴沉默了。

没有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那个男人,嘴上说让她想什么就什么,实际上是在等她主动找事做。

“翠儿,王府的护卫队,平时谁管?”

“好像是……赵统领。”

“赵统领?”李乐晴想了想,“就是那天在东宫被我一掌拍跪下的那个?”

翠儿点头:“就是他。”

李乐晴站起来。

“走,去看看。”

——

王府的护卫队驻地在王府西侧,是一个独立的院落。

李乐晴到的时候,赵统领正在院子里训话。

二十几个护卫站成两排,赵统领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木棍,脸色铁青。

“……昨天晚上值夜的,谁在岗亭里睡觉?自己站出来!”

没人动。

赵统领的脸更青了。

“不站出来?行,我一个个查。查出来,这个月的饷银全扣!”

护卫们面面相觑,还是没人动。

李乐晴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

赵统领余光扫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李姑娘。”他抱拳行礼,态度比在东宫时恭敬了许多,“您怎么来了?”

“没事,随便看看。”李乐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赵统领,这护卫队,多少人?”

“满编五十人,现在有四十三人。”

“缺七个?”

赵统领苦笑:“招不到人。王府的饷银不高,活儿又累,愿意来的不多。”

李乐晴点点头,走进院子。

那二十几个护卫齐刷刷看向她。

有人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在东宫一掌把赵统领拍跪下的女人。

窃窃私语声四起。

李乐晴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一圈。

“我是李乐晴,”她说,“王爷新聘的护卫教头。”

护卫们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我负责。”

赵统领站在旁边,脸色有点微妙。

他是统领,按理说护卫队归他管。但这个“护卫教头”是王爷亲自请来的,他不好说什么。

李乐晴看出了他的顾虑。

“赵统领,”她转头看他,“你是统领,管人事、管排班、管常。我是教头,只管训练。不冲突。”

赵统领松了口气。

“那就劳烦李姑娘了。”

李乐晴点头,看向那些护卫。

“现在,所有人,绕着院子跑二十圈。”

护卫们愣住了。

这个院子不大,但二十圈下来,至少也有四五里地。

“愣着什么?”李乐晴说,“跑。”

赵统领第一个跑起来。

他跑得很快,像是要证明什么。

其他护卫见状,也纷纷跟上。

李乐晴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们跑。

一圈,两圈,三圈……

到第十圈的时候,有人开始掉队。

第十二圈,掉队的人更多了。

第十五圈,除了赵统领和两三个年轻力壮的,其他人都在走。

李乐晴吹了声口哨。

“停。”

护卫们停下来,气喘吁吁。

李乐晴走到一个掉队的护卫面前。

“你叫什么?”

“王、王虎。”

“王虎,你平时都怎么训练?”

王虎喘着气说:“就……就站站桩,练练拳……”

“站桩练拳,然后呢?”

“然后就……就没了。”

李乐晴转头看向赵统领。

“赵统领,你们的训练计划是谁定的?”

赵统领擦了把汗:“是……是我。”

“什么计划?”

“就是每天上午站桩练拳,下午巡逻……”

李乐晴沉默了。

这种训练方式,别说打仗了,连跑都跑不动。

“从今天起,训练计划改了。”她说,“每天早上,先跑五里地。然后练基本功——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下午练格斗技巧。”

护卫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什么是俯卧撑?”

李乐晴趴下,做了十个标准俯卧撑。

动作净利落,一气呵成。

护卫们看呆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是这个。每天一百个。”

护卫们的脸都绿了。

——

第一天的训练,鸡飞狗跳。

二十几个护卫,有一半做完俯卧撑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李乐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

赵统领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李乐晴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有点后悔——他为什么要第一个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一刻钟后,李乐晴又开始下一项。

深蹲。

一百个。

护卫们哀嚎遍野,但还是咬着牙做了。

到下午练格斗技巧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李乐晴看着他们,皱了皱眉。

这样不行。

强度太大,容易受伤。

她需要循序渐进。

“今天就到这儿。”她说,“明天继续。”

护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散了。

赵统领走过来,擦了把汗,苦笑道:“李姑娘,这样练,会不会太狠了?”

“不狠。”李乐晴说,“他们太弱了。如果有一天,王府遇到危险,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王爷?”

赵统领沉默了。

他知道李乐晴说得对。

王府的护卫队,确实太弱了。

“那……您继续。”赵统领说,“我配合您。”

——

晚上,北辰夜的书房。

李乐晴坐在他对面,喝着茶。

“听说你今天去折腾护卫队了?”北辰夜靠在椅背上,唇角带着笑意。

“不是折腾,”李乐晴说,“是训练。”

“有什么区别?”

“折腾是没事找事,训练是让他们变强。”

北辰夜笑了。

“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们太弱了。”李乐晴放下茶杯,“赵统领虽然功夫不错,但不会带兵。护卫队的训练方法有问题,效率太低。”

北辰夜挑眉。

“你有办法?”

“有。”

“说来听听。”

李乐晴想了想,说:“第一,扩招。四十三个人不够,至少要六十人。分成三班,每班二十人,轮流值夜、巡逻、训练。”

“第二,改训练方法。现在的训练方式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我有一套系统的训练方法,三个月就能让他们脱胎换骨。”

“第三,涨饷银。现在的饷银太低了,招不到好手。涨一倍,保证有人来。”

北辰夜听完,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笑了。

“李乐晴,”他说,“你来王府三天,就把我的护卫队摸透了?”

“不是摸透了,”李乐晴说,“是看不下去了。”

北辰夜笑出了声。

“行,”他说,“你说得都对。扩招、改训练、涨饷银,都按你说的办。”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李乐晴。

“这是王府的账册,你看看。需要多少银子,自己支。”

李乐晴接过账册,翻开看了看。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宸王府,比她想象的还有钱。

“你一个闲散王爷,哪来这么多钱?”她问。

北辰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做买卖赚的。”

“什么买卖?”

“人放火的买卖。”

李乐晴沉默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你偷我台词。”

北辰夜笑了。

“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还是我的。”李乐晴说,“你上次答应过的。”

北辰夜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行,你的都是你的。”

——

第二天一早,李乐晴又去了护卫队。

这次,护卫们来得比昨天还早。

一个个站在院子里,等着她。

李乐晴扫了一眼,发现多了几个新面孔。

“新人?”她问赵统领。

赵统领点头:“昨晚贴了招人告示,今早就来了六个。”

李乐晴走到那六个新人面前,看了看。

身形都不错,眼神也机灵。

“叫什么?”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李乐晴嘴角抽了抽。

这些名字,也太敷衍了。

“行,”她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宸王府护卫队的一员了。规矩只有一个——听我的。”

新人们齐声应是。

李乐晴转身,面对所有人。

“今天的内容,和昨天一样。先跑五里地,然后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下午练格斗。”

护卫们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

李乐晴吹了声口哨。

“跑!”

四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在院子里跑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掉队。

虽然跑到最后,大家都在喘,但每个人都坚持下来了。

李乐晴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们,微微点头。

有进步。

——

下午,格斗训练。

李乐晴把护卫们分成两两一组,教他们最基本的擒拿技巧。

“格斗不是花架子,”她说,“是要命的。你们以前学的那些招式,好看,但不实用。真正的格斗,只有三个原则——快、准、狠。”

她招招手,让赵统领过来。

“赵统领,你攻我。”

赵统领犹豫了一下。

“来。”李乐晴说。

赵统领一拳打来。

李乐晴侧身避开,手搭上他的手腕,一拧,一压,赵统领的手臂被她锁在背后,动弹不得。

“看清楚了吗?”她问护卫们。

护卫们瞪大眼睛,齐齐点头。

“这叫腕锁。”李乐晴松开赵统领,“实战中最常用的技巧之一。不需要多大力气,只要位置对,就能控制对方。”

她让护卫们两两练习。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哎呀”“疼疼疼”的声音。

赵统领站在旁边,揉着被拧疼的手腕,看着李乐晴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傍晚,训练结束。

护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各自散去。

李乐晴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肩膀。

“李姑娘。”赵统领走过来。

“嗯?”

“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您……到底是什么人?”

李乐晴看着他。

赵统领的眼神很认真。

“您不是普通的护卫教头。”他说,“您的身手,您的训练方法,您的思维方式……都不是一个深闺小姐该有的。”

李乐晴沉默了一息。

“如果我说,”她开口,“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信吗?”

赵统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信。”

“那就不说了。”李乐晴转身往外走。

“李姑娘。”赵统领又叫住她。

李乐晴回头。

赵统领看着她,认真地说:“不管您是什么人,只要您对王爷好,我赵某这条命就是您的。”

李乐晴愣了一下。

这算……表忠心?

“放心,”她说,“我对王爷没兴趣。我只对他的钱有兴趣。”

赵统领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无奈。

“您这个人,”他说,“真有意思。”

——

晚上,李乐晴回到自己院子,发现北辰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月光下,他穿着月白长袍,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悠闲得很。

“你怎么来了?”李乐晴走过去。

“来看看你。”北辰夜说,“听说你今天又折腾护卫队了?”

“不是折腾,是训练。”

“有什么区别?”

“你昨天问过了。”

北辰夜笑了。

“行,”他说,“训练。那训练得怎么样?”

李乐晴在他对面坐下,翠儿端上茶来。

“还行,”她说,“底子差了点,但肯练。三个月后,能打。”

北辰夜点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乐晴喝了口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北辰夜看着她,忽然说:“李乐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李乐晴放下茶杯。

“什么以后?”

“就是……”北辰夜顿了顿,“你总不能一辈子当手。”

李乐晴想了想。

“为什么不能?”

“因为……”北辰夜看着她,目光幽深,“手这一行,太危险了。”

李乐晴沉默了。

她知道北辰夜说得对。

手这一行,没有善终的。

她上辈子就是例子。

“那你说,我以后怎么办?”她问。

北辰夜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

“做你想做的事。”他说,“开铺子、做生意、教徒弟……什么都行。”

“前提是?”

“前提是,留在王府。”

李乐晴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越来越熟悉的东西。

关心。

不,不止是关心。

还有别的。

她说不清楚。

“我考虑考虑。”她说。

北辰夜笑了。

“行,你慢慢考虑。”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住,回头。

“李乐晴。”

“嗯?”

“明天,”他说,“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城外。”北辰夜说,“见一个人。”

“谁?”

北辰夜看着她,目光幽深。

“一个老朋友。”

——

第二天一早,李乐晴跟着北辰夜出了城。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南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拐进一条小路,又走了半个时辰,停在了一座山脚下。

北辰夜下了车,李乐晴跟在他身后。

山不高,树木茂密,空气清新。

他们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出现了一座小木屋。

木屋前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白发苍苍,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北辰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师父。”

老人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中带着一丝锐利。

他看着北辰夜,又看着李乐晴。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北辰夜点头。

“是。”

老人盯着李乐晴看了很久。

李乐晴也看着他。

她从这个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是……

同类的气息。

“小姑娘,”老人开口,声音沙哑,“你过人?”

李乐晴没说话。

“过。”老人替她回答了,“不止一个。”

他看着北辰夜,忽然笑了。

“臭小子,你找了个好帮手。”

北辰夜也笑了。

“师父慧眼。”

老人站起来,走到李乐晴面前,上下打量她。

“小姑娘,你是哪一派的?”

李乐晴愣了一下。

“什么哪一派?”

“人的门派。”老人说,“天下手,分南北两派。南派重巧,北派重力。你的手法,不像南派,也不像北派。”

李乐晴沉默了。

她当然不是南派北派。

她是现代派。

“我自己悟的。”她说。

老人挑了挑眉。

“自己悟的?”

“嗯。”

老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木屋前,坐下。

“臭小子,”他对北辰夜说,“你带她来,不只是让我看的吧?”

北辰夜点头。

“我想让她见见您。”他说,“万一哪天我不在了,您帮我看着她。”

李乐晴愣了一下。

什么叫“万一哪天我不在了”?

老人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还是放不下那件事?”

北辰夜没说话。

老人又叹了口气。

“行,”他说,“我帮你看。”

他看向李乐晴。

“小姑娘,过来。”

李乐晴走过去。

老人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玉佩。

通体碧绿,温润如玉。

“拿着。”老人说,“以后有什么事,拿着这块玉佩去城南的如意坊,会有人帮你。”

李乐晴接过玉佩,看了看,收进袖子里。

“谢谢。”

老人摆摆手。

“不用谢我。”他说,“谢这个臭小子。他为了你,可是第一次求我。”

李乐晴看向北辰夜。

北辰夜移开目光,看向远处。

“师父,”他说,“您别乱说。”

老人笑了。

“我乱说?”他说,“你小子从小到大,求过我几次?一只手数得过来。哪次不是为了要命的事?这次为了一个小姑娘求我,你说我乱说?”

北辰夜的脸微微泛红。

李乐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男人,在师父面前,也会脸红。

“行了行了,”北辰夜说,“师父,我们先走了。”

“走什么走?”老人说,“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

他站起来,往木屋后面走。

“我去抓鱼。你们等着。”

——

一个时辰后。

三个人坐在木屋前的石桌旁,吃着烤鱼。

鱼烤得很好,外焦里嫩,撒着不知名的香料,味道鲜美。

李乐晴吃了两条。

老人看着她,笑了。

“小姑娘胃口不错。”

“饿了。”李乐晴说。

“饿了就多吃。”老人又递给她一条,“你太瘦了,得补补。”

李乐晴接过鱼,继续吃。

北辰夜坐在旁边,看着她和师父,唇角微微勾起。

“臭小子,”老人忽然说,“你笑什么?”

北辰夜收起笑容。

“没笑什么。”

“还没笑什么?”老人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笑。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

北辰夜咳了一声。

“师父,您看错了。”

老人哼了一声。

“我看错?我活了六十年,什么没见过?”他看向李乐晴,“小姑娘,我跟你说,这个臭小子从小就闷。心里有事,嘴上不说。你要是发现他不对劲,直接问他。别跟他猜。”

李乐晴点头。

“记住了。”

北辰夜的耳红了。

“师父!”他说,“您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老人哈哈大笑。

“怎么?怕人家小姑娘知道你的底细?”

北辰夜不说话了。

老人笑够了,看着李乐晴,目光变得认真。

“小姑娘,”他说,“这个臭小子,就拜托你了。”

李乐晴愣了一下。

“拜托我?”

“对。”老人说,“他这个人,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以前有我看着,现在我老了,看不动了。以后,你帮我看。”

李乐晴看向北辰夜。

北辰夜低着头,不说话。

她想了想,说:“我尽力。”

老人笑了。

“好。”他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很安静。

北辰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李乐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

“你师父,是什么人?”她问。

北辰夜睁开眼。

“以前……也是个手。”

李乐晴挑眉。

“你的功夫是他教的?”

“嗯。”

“那你过人吗?”

北辰夜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过。”

李乐晴点头。

难怪。

难怪他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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