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6:56  |  所属小说:王爷,你的命值多少?

李乐晴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是三天前开始的事。

那天她从周老三那里接完单子出来,走过两条街,就察觉到了。对方很专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

她不动声色地拐进一条巷子,七弯八绕,从另一头出来。

跟踪者消失了。

但第二天,又出现了。

换了一个人,换了方式,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模一样。

第三天,她在城西做完一单——某布庄老板的“意外”落水——回来的路上,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回她没躲。

她拐进一条死巷,站定,回头。

巷口空无一人。

她等了十息。

没有人进来。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到巷子尽头。那里是一堵墙,两米高。

她没有翻墙,而是转身,靠在墙上,抱臂等着。

又过了十息。

巷口出现一个人。

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沉默了几息,开口道:“青鸾姑娘?”

声音低沉,像是刻意压着。

李乐晴没动,也没说话。

黑衣人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道:“有人想见你。”

“谁?”

“去了就知道。”

“不去呢?”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来。

李乐晴伸手接住。

是一锭银子。

五十两。

“这是见面礼。”黑衣人说,“无论见不见,都归你。”

李乐晴掂了掂银子,收进袖子里。

“带路。”

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脆。

他转身往外走。

李乐晴跟上去。

——

黑衣人带她穿过大半个京城,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后门。

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黑衣人侧身让开:“请。”

李乐晴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眼前是一条漆黑的走廊,没有灯。

她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黑暗,然后往前走。

走了约莫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借着月光,李乐晴看清了那张脸。

二十七八岁,眉眼温润,肤色白皙,穿着一身月白长袍,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公子。但那双眼睛——

李乐晴在手这行了十五年,见过太多人。贪婪的、狠毒的、伪善的、癫狂的。她最擅长的事,就是从眼睛里读出对方的底细。

这双眼睛,她读不透。

看起来很温和,但温和得像一潭静水,看不见底。

“青鸾姑娘。”那人开口,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请坐。”

李乐晴没坐。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是?”

“北辰夜。”那人笑了笑,“旁人都叫我……宸王。”

李乐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宸王。

这个名字,原身的记忆里有。当今圣上的第七子,生母早逝,体弱多病,不参政事,是京城出了名的闲散王爷。据说常年抱病在家,连早朝都很少上。

但此刻坐在这里的这个人,面色红润,目光清明,哪里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王爷找我?”李乐晴开口,“有何贵?”

北辰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示意对面的石凳:“坐下说。”

李乐晴想了想,走过去,坐下。

北辰夜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李乐晴没动。

“放心,没毒。”北辰夜笑道,“真要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李乐晴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茶。

比她这几天喝的刷锅水强一万倍。

“青鸾姑娘入行多久了?”北辰夜问。

“半个月。”

“半个月,接了七单。”北辰夜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七单全成,手法净,不留痕迹。京城的地下世界,已经有人在传你的名号了。”

李乐晴没说话。

她在等。

等这个王爷亮出真正的来意。

北辰夜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般人听到王爷召见,要么惶恐,要么巴结。你倒好,面无表情,还带着点不耐烦。”

李乐晴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因为我在算。”

“算什么?”

“算你这一趟,耽误我赚多少钱。”

北辰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声在夜色里传开,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

“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真有意思。”

笑够了,他收起笑容,看着李乐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青鸾姑娘,我想请你接一单。”

“说。”

“帮我一个人。”

“谁?”

北辰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放在石桌上,推过来。

李乐晴低头看去。

纸上画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留着短须,眉眼间带着一股戾气。旁边写着两行字:兵部侍郎,周延。

李乐晴抬眼看北辰夜。

“周延。”她说,“正三品,兵部实权人物。朝廷命官,是死罪。”

“我知道。”

“这单的价码,很高。”

“我知道。”

李乐晴沉默了几息,又问:“为什么找我?”

北辰夜看着她,目光幽深。

“因为你不是京城的人。”他说,“因为你没有,没有背景,没有牵挂。因为你只认钱,不认人。”

他说得对。

李乐晴确实只认钱。

但她不是傻子。

“周延是兵部侍郎,”她慢慢道,“身边至少跟着二十个护卫,个个都是好手。他出入有车驾,车驾是特制的,刀枪不入。他府上的防卫,比我之前踩点的那些地方加起来都严。”

她顿了顿,看着北辰夜。

“这样的人,不是五十两一百两能解决的。”

北辰夜笑了。

他从袖子里又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是一张银票。

面额——一万两。

李乐晴的目光在银票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移开。

“定金?”

“全款。”北辰夜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李乐晴没说话。

一万两。

够她在京城买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再雇二十个丫鬟婆子,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够她提前退休,开她想开的任何店。

够她……

她收回目光,看着北辰夜。

“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北辰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你可以试试。”他说,“但我建议你不要。”

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但李乐晴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能随手拿出一万两的人,也能随手拿出一万两,买她的命。

她想了想,伸手把银票收进袖子里。

“周延的详细资料,什么时候给我?”

北辰夜看着她,眼睛里多了几分笑意。

“三天后,老地方。”他站起身,“青鸾姑娘,愉快。”

李乐晴也站起来。

“有个问题。”她说。

“请讲。”

“你一个病秧子闲王,兵部侍郎什么?”

北辰夜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病秧子闲王?”他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她,“青鸾姑娘觉得,我像吗?”

李乐晴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轮廓清俊,身姿挺拔,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不像。

一点都不像。

“不像。”她实话实说。

北辰夜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往黑暗里走去。

“三天后见。”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然后归于沉寂。

李乐晴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站了很久。

——

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翠儿还在睡,呼吸平稳。

李乐晴坐在床边,把那张一万两的银票拿出来,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

一万两。

真的是一万两。

她穿越过来才半个月,就接到了一万两的单子。

这个世界的钱,好像比现代好赚多了。

但她也清楚,这单子不好接。

兵部侍郎,正三品,实权人物。这样的人,等于在老上拔毛。一旦失手,或者事成之后被查出来,等着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但一万两……

她把银票收起来,躺下,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闪过今晚的画面。

北辰夜。

那个传说中的病秧子闲王。

他坐在月光下,给她倒茶,和她谈生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但那双眼睛,那双她读不透的眼睛……

李乐晴翻了个身。

不对劲。

这个王爷,很不对劲。

——

三天后,老地方。

李乐晴准时出现在那座不起眼的宅子后门。

这次没人带路,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她走进去,穿过走廊,来到那个小院子。

北辰夜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衫,头发随意束着,看起来更像个落第书生。但李乐晴知道,这只是表象。

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青鸾姑娘来了。”北辰夜抬头看她,笑了笑,“请坐。”

李乐晴坐下。

北辰夜把木盒推过来。

“周延的资料。”他说,“行踪、习惯、护卫配置、府邸布局。全在里面。”

李乐晴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东西,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护卫配置比想象的还要严密。府邸布局复杂,明哨暗哨加起来超过四十人。周延本人谨慎多疑,从不在固定时间出门,每天的路线都临时决定。

最难的是,他每隔三天就会去一次兵部衙门,而兵部衙门——

“兵部衙门的护卫是宫里的禁军。”李乐晴抬眼看他,“在那里动手,等于在皇帝眼皮底下人。”

北辰夜点头,面色不变。

“我知道。”

“知道还接?”

北辰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因为我相信青鸾姑娘。”他说,“能半个月在京城地下世界闯出名号的人,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李乐晴沉默了几息。

“我需要时间。”

“多久?”

“半个月。”

北辰夜想了想,点头。

“可以。”他站起身,“半个月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往黑暗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过头。

“青鸾姑娘。”

李乐晴抬头。

月光下,北辰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活着回来。”他说,“我还想和你继续。”

说完,他消失在黑暗里。

李乐晴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人,好像不太希望她死。

——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乐晴开始了她职业生涯中最周密的一次筹备。

白天,她照常在府里装病弱的庶女,偶尔应付一下李婉茹的刁难。李婉茹自从上次被她吓到之后,老实了好几天,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昨天还故意把茶水泼在她裙子上,说是“手滑”。

李乐晴没和她计较。

不是不想,是没空。

晚上,她换上夜行衣,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行。

跟踪周延,摸清他的习惯。

蹲守周府,标记护卫换岗的时间。

潜入周府,绘制更精确的布局图。

每一次潜入,都是一次冒险。

周府的护卫不是吃素的,有几个明显是上过战场的老手,警觉性极高。她有一次差点被发现,贴着房梁趴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巡逻队过去。

但她也摸清了周延的底细。

这个人,贪财好色,怕死惜命。

府里养着十几房小妾,每天晚上翻牌子一样换人。家里藏着三间密室,装满了贪污受贿得来的金银珠宝。

但这些都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是一个动手的时机。

第十五天的晚上,她终于等到了。

——

周延每隔三天去一次兵部衙门,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但每隔十天,他会去一个地方——城南的一座私宅。

资料里没有这个信息。

是她蹲守了半个月才发现的事。

那座私宅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里面住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周延的外室。

他每次去,只带两个最贴身的护卫,而且从不留宿过夜,最多待一个时辰就离开。

李乐晴蹲在私宅对面的屋顶上,看着周延的马车消失在巷子尽头,嘴角微微勾起。

就是这里了。

——

三天后,周延再次来到私宅。

这次,他没能离开。

事后,仵作验尸的结果是:突发心疾,暴毙而亡。

没有人怀疑是谋。

因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周延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他倒在床上,表情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有李乐晴知道,那细如牛毛的银针,扎进了他头顶的某个位,造成脑部血管破裂。

现代解剖学知识,配合古代针灸位。

完美犯罪。

——

“青鸾姑娘,你做到了。”

北辰夜坐在老地方的石凳上,看着对面的李乐晴,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以为你会选在路上动手。”他说,“或者在兵部衙门。没想到你选了私宅。”

李乐晴没说话。

北辰夜继续道:“那座私宅里的女人,是周延最信任的人。他每次去,都会放松警惕。你选了最好的时机,最好的地点,用了最净的手法。”

他端起茶盏,对着李乐晴举了举。

“敬你。”

李乐晴没端茶。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私宅的事?”

北辰夜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青鸾姑娘果然敏锐。”他放下茶盏,“那座私宅,是我安排人透露给你的。”

李乐晴的眼睛微微眯起。

“周延身边有你的眼线?”

“不止一个。”

“你为什么不直接让眼线动手?”

北辰夜看着她,目光幽深。

“因为眼线还要留着。”他说,“周延死了,还会有下一个周延。但眼线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想看看你的本事。”

李乐晴沉默了几息。

“现在看够了?”

“看够了。”北辰夜点头,“很满意。”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又是一张银票。

又是一万两。

“这是谢礼。”他说。

李乐晴看着那张银票,没有伸手。

“周延已经死了。”她说,“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交易结束了,”北辰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可以继续。”

李乐晴抬头看他。

月光下,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眉眼温和,唇角含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李乐晴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一只狐狸。

不,不是狐狸。

是狼。

“青鸾姑娘,”北辰夜说,“我想聘你。”

“聘我?”

“做我的……怎么说呢,”他想了想,“专属手。”

李乐晴愣了一下。

专属手?

这是什么作?

“你是王爷。”她说,“想要什么人,一句话的事。何必找我?”

北辰夜笑了。

“因为我想要的人,”他说,“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

“我想要的人,是能和我站在一起的。是能让我信任的。是能——”他顿了顿,“是能让我在深夜想起的时候,觉得安心的。”

李乐晴沉默了很久。

这话说得……

有点暧昧。

但她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不会因为一句好听的话就头脑发热。

“王爷,”她开口,“你知道我是手。”

“知道。”

“手只认钱,不认人。”

“知道。”

“那你还说这种话?”

北辰夜笑了。

“因为你认钱。”他说,“而我有钱。”

李乐晴被噎住了。

这话……

好像也没毛病。

她想了想,问:“什么待遇?”

北辰夜挑眉。

“年薪多少?”李乐晴说,“包吃住吗?有假期吗?五险一金有吗?”

北辰夜愣了一下。

“五……什么?”

“算了。”李乐晴摆摆手,“年薪多少?”

北辰夜想了想,伸出一手指。

“一万两?”

“十万两。”

李乐晴的呼吸顿了一瞬。

十万两。

一年的年薪,十万两。

够她在这京城横着走。

她看着他,缓缓开口:“什么时候上岗?”

北辰夜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

“现在就可以。”他说。

——

李乐晴走出那座宅子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站在巷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后门。

今晚发生的事,信息量有点大。

一个装病的王爷。

一个死了的侍郎。

一张十万两的年薪合同。

她穿越过来才一个月,就走到了这一步。

运气?

还是……

她想起北辰夜最后说的那句话。

“青鸾姑娘,”他说,“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接下第一单开始。”

李乐晴当时没说话。

现在想想,有点后背发凉。

她从第一单开始,就被盯上了。

也就是说,她这半个月在京城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底下。

她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一直在明处。

这个男人……

她抬头看了一眼即将亮起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钱到手了。

十万两一年,给谁不是?

她转身,往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那座宅子里。

北辰夜还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那只李乐晴用过的茶杯。

暗处有人走出来,跪在他面前。

“王爷,就这么让她走了?”

北辰夜没有回头。

“她会回来的。”

“可是她——”

“她收了钱。”北辰夜打断他,唇角微微勾起,“收了钱,她就是咱们的人了。”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

“盯着她。”他说,“但别让她发现。”

“是。”

暗卫退下。

北辰夜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边的晨光。

李乐晴。

青鸾。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

三天后,李乐晴正式搬进了王府。

理由是:王爷新聘请的“护卫教头”。

王府里的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她是王爷养的外室。

有人说她是江湖骗子。

还有人说她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李乐晴一概不理。

她只是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训练这具身体,把体力和技巧一点点练回来。

偶尔接几个北辰夜安排的单子。

偶尔和他一起喝茶聊天。

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直到有一天,翠儿从外面回来,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

“三、三小姐……不,夫人……不对,姑娘……”

李乐晴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

“什么事?”

翠儿咽了口唾沫。

“府里来了一个人,”她说,“说是……说是您的未婚夫。”

李乐晴愣了一下。

未婚夫?

原身还有未婚夫?

她刚想开口问,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乐晴妹妹,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李乐晴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锦衣华服,面如冠玉。

他看着李乐晴,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乐晴看着他,搜遍原身的记忆,终于找到了对应的信息。

未婚夫。

曾经的。

三年前,原身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给她定下的娃娃亲。

后来母亲死了,这门亲事就不了了之了。

她以为已经黄了。

现在看来,没有。

“你是……”她开口。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

“江云峥。”他说,“你的未婚夫。”

李乐晴沉默了。

未婚夫?

她看了一眼窗外。

王府的屋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北辰夜安排的眼线。

她现在是他的专属手。

现在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她忽然觉得,接下来的子,可能不会太平静了。

——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