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色渐深,大院主宅那边的喧闹声终于彻底散去。
警卫员将顾行舟推到了一处幽静古朴的独立院落前。
便极其识趣地停下了脚步,转身退入暗处警戒。
这里是顾行舟在顾家的私人领地,也是整个京市安保级别最高的区域之一。
平里除了他最为信任的副官赵铁军,就连顾老爷子身边的勤务兵,没有命令也绝对不敢踏入半步。
姜宛跟在轮椅后面,推着顾行舟缓缓走进了这间属于他们的新房。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姜宛,也忍不住闪过惊艳。
宽敞的房间内,铺着极其柔软厚实的波斯进口纯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拔步床,上面铺着大红色的龙凤呈祥丝绸被面。
四周的红木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贴着大大的双喜字。
最让姜宛意外的是,在靠窗的位置,居然摆放着一个极其精致的西洋梳妆台。
高度和角度是专门为她这168的身高量身定制的。
上面甚至还摆放着全套的雪花膏和两瓶价格昂贵的法国香水。
“顾先生,看来你为了迎接我,费了不少心思啊!”
姜宛走到梳妆台前,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桌面,转过头冲着顾行舟俏皮地眨了眨眼。
顾行舟坐在轮椅上,他已经脱去了那身笔挺的军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洁白平整的衬衫,领口的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在昏黄暧昧的新婚夜灯光下,他微微凸起的性感喉结,散发着致命的禁欲气息。
“既然是娶名正言顺的顾太太进门,自然不能寒酸了。”
“我顾行舟的女人,值得最好的!”
顾行舟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
“去洗漱吧,浴室里一直备着热水,换洗的衣服在柜子里!”
姜宛没有推辞,她今天折腾了一天,身上也确实出了汗。
她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竟然挂满了各种款式新颖的衣物。
从常的的确良衬衫到真丝睡裙一应俱全,尺寸竟也分毫不差。
她挑了一件保守却质地极佳的香槟色真丝睡袍,走进了浴室。
伴随着淅沥沥的水声,顾行舟坐在外面,目光幽深地盯着浴室门玻璃上透出的那道婀娜多姿的剪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心底那股被压抑多年的冲动,似乎正在被这水声一点点地唤醒。
这女人,身上有一种致命的魔力。
从她在大院门口怼姜家人,到主宅手撕林晚秋,她强势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半小时后,浴室门被推开。
姜宛带着一身温热水汽走了出来。
那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极其贴合她堪称极品的身材。
完美地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睡袍下摆若隐若现的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她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莹润洁白的肩头。
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庞,白里透红,那双桃花眼水波潋滟,勾人于无形。
顾行舟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的锁骨上移开。
“洗好了?折腾一天了,那就早点上床休息吧!”
然而,姜宛径直走到了顾行舟的面前,极其自然地蹲下身子,单膝跪在波斯地毯上。
双手毫无预兆地直接覆上了顾行舟那双搭在轮椅踏板上的双腿。
“你什么!”顾行舟浑身肌肉立刻紧绷。
常年处于生死边缘的警惕性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反击,一把扣住了姜宛纤细的手腕。
这是他的禁区,更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可姜宛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
她任由顾行舟的手捏着自己的手腕,微微扬起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庞。
在这咫尺的距离下,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暧昧。
顾行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沐浴露幽香。
“顾行舟,放松别紧张,我是医生。”姜宛的声音温柔。
顾行舟眼底闪过嘲讽与冷意,他冷笑一声:
“医生?这三年里,京市最好的军医专家,甚至国外的顶级脑外科教授都来看过了。”
“他们所有的诊断结果都一样,说我这双腿神经已经彻底坏死!”
“后半辈子只能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吗,没用的!”
姜宛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透着绝对的自信。
“那是他们无能,是一群庸医!但我姜宛,不是。”
她另一只手反客为主,轻轻拂过顾行舟紧绷的大腿肌肉。
隔着薄薄的布料,姜宛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双腿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爆发力。
肌肉线条完美而坚硬,绝对不是因为长期瘫痪而萎缩的肌肉。
“你这不是病,你也没有真的截瘫。”
姜宛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且专业,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中了毒。一种极其罕见神经性混毒。”
“这种毒素会阻滞你的脊髓神经传导,让你失去痛觉和行动能力。”
“如果再拖上半年,毒素侵入心脉,大罗也救不了你。”
此言一出,顾行舟的冷脸出现了不可思议的震惊,扣住姜宛手腕的力度骤然松开。
他中毒这件事,是整个军方最高级别的S级机密,连顾老爷子都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三年前在边境执行清理内鬼的暗任务时。
他遭人暗算中了一枚极其细小的毒针,强撑着回来后,双腿便逐渐失去知觉。
那些被称为国手的大夫查不出半点毒素残留,只能无奈断定为神经不可逆坏死。
姜宛只是凭空摸了两下,就一眼看穿了连世界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隐秘?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顾太太,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治好你的医生。”
姜宛没有多做解释,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直接用意念沟通空间,借着睡袍口袋的掩护,手腕一翻。
一套刚刚获得奖励的“神农金针”便赫然出现在指尖。
金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寒,姜宛眼神变得专注无比。
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娇媚转换成了掌控生死的医神。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起针落。
“唰唰唰”三下!
三极其细长的金针,随着她指尖特有的暗劲。
刺入了顾行舟双腿膝盖骨周围的“足三里”、“阳陵泉”和“委中”三大死。
入针极深,手法精妙绝伦!
“嗯哼!”顾行舟闷哼一声。
他那双整整三年都没有任何感觉的双腿,在金入时竟然感到了久违的酸麻与刺痛。
紧接着,炽热的气流,顺着针尖所指的经络,向他神经深处涌去。
顾行舟地盯着蹲在自己身前,正专注捻动金针的姜宛。
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顾行舟的心中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和极度的疑惑。
“我的腿,竟然真的有反应了,这是三年来第一次!”
顾行舟的嗓音发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姜宛,据我所知,你们姜家自诩是书香门第,却从未听说过祖上有学医的人!”
“你这身起死回生的医术,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