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9:57  |  所属小说:盖世村医

周野刚来到老屋院门外,就听见院子里何巧云拔高的嗓门炸开:“跟你说了八百遍了!野弟身子骨比浑身尽是肌肉块的你厉害多了!他就是去采个药,你瞎嚷嚷个啥?”

紧接着是陈永福瓮声瓮气的辩解和沉重的水桶落地声:“采药...采药也不能天擦黑了还不着家吧...”

“你还说!你还敢说?野弟费那劲上山,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你没那用的玩意...”

“这...这能怨我吗?早年累狠了,伤了基...我都...我都让你去找阿野帮忙了,是他看不上你,我能咋办...”

“气死老娘了,气死老娘了...死永福,赶紧劈柴,水挑满没有?屋子收拾利索没?”

周野眉头紧锁。嫂子这张嘴,真是半点不饶人。

生怕再晚一步,大哥真得挨上两下,他赶紧伸手推开院门。

“吱呀...”陈旧的木轴摩擦声打断了院内的鸡飞狗跳。

何巧云正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永福脸上。

陈永福则刚把沉重的水桶撂下,水花溅湿了裤腿。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周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竹篓,裤腰略显松垮,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屑,脸上却带着一种与疲惫截然不同的神采。

“阿...阿野?”陈永福惊得瞪圆了眼,嘴巴半张,目光在周野和那沉甸甸的背篓间来回扫视,不敢相信弟弟竟能负重走山路回来。

“我的老天爷!野弟!你可算回来了!”何巧云脸上的怒容瞬间消融,几步抢上前,伸手就要去拽那竹篓,“你这身子骨刚见点好,跑那要命的鹰嘴崖什么?万一有个好歹...”

周野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她的手,迈进院子,将竹篓“咚”地墩在地上,激起一片浮尘。

“哥嫂,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周野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土,咧嘴一笑,“药浴过后,浑身劲儿使不完似的。”

陈永福凑到篓子前,借着灯光往里瞧去,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娘诶!这么大朵的灵芝?还有这些...这都是啥宝贝疙瘩?”

何巧云也伸长了脖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这...这些宝贝疙瘩...得值多少票子啊?”

她再看向周野时,眼神已经不是看小叔子,简直是在看一座会移动的金山。

周野没理会嫂子眼中闪烁的铜光:“哥,把灶房腾出来。嫂子,家里最大的砂锅,找出来刷净。”

“哎!好!好!”陈永福虽然不明白弟弟要啥,但看他这架势,下意识就服从,闷头就扎进了油烟熏黑的灶房。

何巧云却站着没挪窝,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起试探的笑:“野弟,这是...要给你哥熬药?”

“嗯,”周野点头,弯腰从篓子最深处抽出锁阳藤和几株叶片赤红的九阳草,“保准药到病除,就我哥那蛮牛身板,嫂子你...往后有福享了!”

何巧云脸上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给永福?!真的?野弟!你没骗嫂子?”

她激动得差点扑上去抓周野的胳膊,但想起先前灶房里的那股威压,又硬生生刹住。

何巧云一把薅住还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的陈永福:“你个死木头!还不快按野弟说的做!赶紧腾灶房!我去刷砂锅!”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杂物间,翻箱倒柜的声音哐当作响。

周野不再言语,将背篓里的药材一样样取出,分门别类摆在院里的石磨盘上。

鹰嘴崖的收获远超预期,这些药材送去镇上老药铺,三四万块钱是稳稳的进账。

但他早有打算!

再缺钱也不卖!

《太渊医典》里的方子才是本,药材只会缺,不会多。

往后诊所开张,不仅要自用,还得收购乡亲们的草药。

灶膛的火被陈永福点燃,橘红的火焰噼啪作响。

何巧云抱着一个不知多少年没用过、积着厚厚一层灰的老砂锅跑出来,沾了水就“噌噌”地刷洗起来,劲头十足。

周野将锁阳藤折断,投入砂锅,一股奇异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阳和气息弥漫开来。

接着是九阳草、几片灵芝、还有几味用作君臣佐使的山参、黄芪等辅药。

最后,他严格按照《医典》记载的特定顺序和投药手法,将药材依次投入砂锅。

当泉水注入砂锅,淹没药草时,周野深吸一口气,指尖微不可察地在锅沿拂过,一丝金色真气悄无声息地融入水中。

这是他修炼《星辰诀》后第一次尝试将真气融入药道。

按照《医典》所述,修士的真气能引导药性,化腐朽为神奇。

砂锅架在火上,初时寂静无声。随着水温升高,锅盖边缘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白气。

一股融合了草木精粹与磅礴阳刚之气的霸道药香,汹涌地填满了整个小院,甚至溢出院墙。

“天咧...这味儿...”何巧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鼻腔直冲肺腑,浑身毛孔都像被熨贴开了,说不出的舒坦。

陈永福也使劲嗅着,黝黑的脸上满是惊奇和亢奋:“这味儿...闻着就...就带劲儿!”

周野身体也有一丝躁动,这锅药汤,至刚至阳,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宝药。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一来这药量刚够大哥服用。

二来,他本来就是野驴,三十二岁的田秀兰都吃不消,再补纯粹是火上浇油。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成了!”周野揭开锅盖,氤氲的热气蒸腾而起,锅里赫然是半锅粘稠、金灿灿如同熔化的太阳液般的药膏。

他拿起一个粗瓷大碗,将药膏全部舀起来,递到陈永福面前:“大郎,喝药啦~”

“快快快,赶紧!可别让药效没了...”何巧云在一旁连连跺脚催促。

陈永福接过碗,也顾不上烫,仰头“咕咚咕咚”几大口就灌了下去。

滚烫的药汤入喉,像一道火线直冲而下。

瞬间,陈永福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洪流轰然在腹中炸开。

“呃啊...”陈永福闷哼一声,眼睛猛地瞪圆,黝黑的脸瞬间憋得通红,整个人像被丢进了熔炉,皮肤都开始发烫发红。

“永福!永福你怎么了?”何巧云吓得尖叫起来,以为出了岔子。

陈永福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攥着碗,身体剧烈地抖动。

药力化作暖流在冲刷着他沉疴已久的经络,尤其是小腹肾区。

剧痛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唤醒的澎湃力量感。

这滋味,比他当年在镇上扛水泥包累瘫后,偷偷灌下的那碗鹿鞭酒,还要霸道十倍、百倍。

足足过了盏茶功夫,陈永福才猛地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虚脱般地晃了晃。

然而,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点木然和疲惫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

那沉寂了太久、几乎被遗忘的“尊严”,此刻竟支起了帐篷...

“永福...”何巧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先是呆若木鸡,随即俏脸“腾”地飞起两朵火烧云,眼睛里瞬间水光潋滟,爆发出无法言喻的震惊和狂喜。

周野看着大哥的反应和嫂子脸上那熟悉的、带着钩子的水光,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成了!

《太渊医典》配合周氏真气,效果立竿见影。

他拍了拍陈永福汗湿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的调侃:“哥,药力还在筋骨里化着呢,晚上,悠着点...别伤到嫂子...”

他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何巧云:“嫂子,今晚...可要...仔细着点...往后,好好跟着哥...”

“是是是!”何巧云拉着陈永福胳膊:“老公,咱们回家。”

“你...你叫我老公?”陈永福浑身一颤,一股蛮力涌上,猛地弯腰,竟一把将何巧云横抱了起来。

“阿野...哥...哥先忙了...”他抱着惊呼的媳妇,跌跌撞撞冲出院子,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平房方向。

看着哥嫂那猴急火燎、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周野长长舒了一口气。

家里的第一个隐患,总算解决了!

以真气入药的第一方,大获成功!

父亲留下的《医典》,果然是惊世之宝。

大哥这多年顽疾,就算砸锅卖铁送去京城大医院,也没可能一副药就立竿见影。

桃源村的第一间诊所...

是时候提上程了...

灶膛里的余火还在噼啪作响,映照着周野的脸。

他这才感到肠胃一阵剧烈的抽搐。

从鹰嘴崖回来到现在,除了啃田秀兰,还真是粒米未进。

周野挽起袖子,架起铁锅准备热剩菜。

“啪啪啪...啪啪啪...”

院门被人急促地拍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板拆了。

“野驴儿!回屋了没?”

门外传来李婶带着哭腔、比拍门声更急切的嘶喊:

“我家明坤...我家明坤去山里砍柴,被滚石砸断了腿!抬回来时还能哼哼...这会子...这会子眼瞅着快没气了!野驴儿...你救救他!婶给你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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