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哒哒哒...”
山道上突然响起脚步声,像瓢冷水狠狠浇在两道滚烫黏糊、意乱情迷的身子上。
“有人!”周野猛地惊醒,触电般甩开手。
“啊!”一声痛呼,浑身发软的田秀兰失去支撑,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一个尖酸刻薄的男人声音,带着下流的调笑响起来:“哟嗬!张三家的俏寡妇?平装贞洁烈女,今儿个憋不住,爬野驴背上了?啧,是图他城里那点钱呢...还是真惦记他那‘驴’本事?”
山道拐弯处冒出个矮胖身影,一脸麻子,正是村里人嫌狗厌的二流子刘麻子。
他那双三角眼闪着令人作呕的淫光,死死粘在田秀兰裤子破口边缘,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刘麻子!你...你胡吣什么!我摔伤了!野驴儿好心救我!”田秀兰声音发颤带哭腔。在这封建迷信的山沟沟,要是让人知道她这个寡妇偷男人,绝对会被抓去浸猪笼、沉塘。
“摔伤?”刘麻子嗤笑,慢悠悠溜达下来几步,“摔得可真会挑地方!裤子撕这么大口子?啧啧“
他转头望着周野:“野驴儿,城里回来的大夫就是会玩啊,荒山野岭的!这‘伤’治得够‘深入’啊?隔着裤子摸不过瘾,还得撕开过过眼瘾?”
“闭嘴!”周野侧身挡住田秀兰春光,“刘麻子,不是谁都跟你一样龌龊。秀兰嫂子从陡坡滚落,腿部挫裂伤,流血不止。我在这里救人。你再满嘴喷粪污蔑嫂子清白,回村我就找村长,召集全村老少爷们评评理!”
“评理?”刘麻子梗着脖子,“你...吓唬谁?老子哪句说错了?光天化,你俩衣衫不整,搂搂抱抱...”
“我是伤患!他是医生!”田秀兰尖声怒斥,“你良心被狗吃了!看着人伤成这样不搭把手,还在这满嘴喷粪!”
“搭把手?行啊!”刘麻子眼珠子贼溜溜一转,搓着手指头,露出猥琐至极的笑。
“秀兰妹子,你这伤看着不轻,野驴这身板怕是背不动。这样,你让哥儿背到村口...这事儿啊,就烂我肚子里!怎样?”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田秀兰气得浑身哆嗦。让这畜生背?身子还不被摸个遍?她想男人不假,可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行...
刘麻子三角眼凶光毕露,再看看周野站都站不稳的样儿,恶向胆边生。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他狞笑一声,像头野猪似的猛扑向田秀兰。
“啊...”田秀兰尖叫,拖着伤腿想躲,却动弹不得。
“滚开!”一声嘶哑暴吼炸响。
周野双目赤红,猛地把身前的田秀兰往旁边一推,自己借着这股反冲劲儿,瘦得硌人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狠狠撞向扑来的刘麻子。
“砰!”一声闷响,两人重重相撞。
刘麻子猝不及防,被撞得趔趄歪倒。
周野的代价更惨。肝区剧痛像钝刀剜搅,眼前瞬间全黑,人软绵绵地瘫倒下去,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
“野驴哥儿...”田秀兰见周野吐血倒地,心都碎了。
“就他妈这点劲儿?还想跟老子动手?”刘麻子晃悠着站稳,看着地上咳血不止、气息奄奄的周野,鄙夷地啐了口唾沫。
他狞笑着转向因极度恐惧和疼痛而蜷缩发抖的田秀兰:“哼!这下看还有哪个能救你!”
田秀兰看着步步近的刘麻子,又看一眼地上无声无息、嘴角淌血的周野,冰冷的绝望淹没全身。
“别过来...滚!滚开...”她徒劳地用那条没伤的腿往后蹬,抓起地上的碎石土块疯了似的砸过去。
刘麻子躲开乱石,肥胖的身子猛地前扑,像座肉山死死压住田秀兰!
“放开我!畜生!救命啊...”田秀兰拼命挣扎、哭喊、抓挠。
迷糊中的周野被求救声刺醒,用尽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淫邪暴虐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不行...这些年秀兰嫂子没少帮衬家里...不能让她遭这罪...
周野的目光越过扭打的人影,投向陡坡的尽头!
那里,是黑黢黢的断崖。
一个决绝的念头劈开犹豫恐惧。
既然活不过仨月...
不如就现在...
拖着这祸害一起上路。
周野榨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不是攻击,是扑抱。
“嗯?”刘麻子正压在田秀兰身上快活,腰腿突然被铁钳般的手臂死死勒住!
他愕然回头,对上周野那双烧红的眼睛。
“死野种,你他妈找死?”
刘麻子惊怒,挣扎着,拳头狠狠砸向周野脊背、后颈。
“一起...死吧...”周野嘶吼,抱着刘麻子,往断崖边缘,狠命一蹬。
“不...”刘麻子魂飞魄散,终于明白周野的意图。
然而,晚了!
两个死死缠在一起的身体,像滚落的巨石,朝着断崖边缘翻滚、坠落。
荆棘划破皮肤,碎石硌断骨头。
周野最后的感觉,是怀中刘麻子因极致恐惧而疯狂扭动、徒劳挣扎的肥硕身躯,和自己那颗终于停止鼓动、归于沉寂的心脏...
他...
终于解脱...
终于不用数着子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