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8:35  |  所属小说:离婚后,前夫全家跪着求我改命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太踏实。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个黑色盒子和那块刻满符文的木头。

有人用师门的手法害人。

这个人是谁?

他跟师门有什么关系?

他想什么?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脑子里爬,爬得我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出门往青云观走。

山里的早晨凉飕飕的,露水打湿了裤脚。我走了一个小时,到道观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金灿灿的光落在院墙上。

我推开大门,走进去。

院子里还是那样,杂草丛生,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我走到正殿,给师父上香。

香燃起来,青烟袅袅。

我在蒲团上跪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旁边那间厢房。

厢房里有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师父留下来的书。我一本一本翻过去,找跟“镇魂钉”和“压胜之术”有关的记载。

翻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在一本泛黄的手札里找到了线索。

手札是师爷留下来的,里面记录了他年轻时遇到过的一些事。其中有一页,写着这么一段话:

“民国二十三年,遇邪修一人,擅镇魂钉、压胜之术,手法诡谲,害人无数。此人姓阎,名不详,人称阎老九。后被我与几位同道联手驱除,不知所踪。”

阎老九。

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继续往下翻,后面还有一段:

“阎老九有一徒,姓沈,名不详。师徒二人同恶相济,为祸一方。驱除阎老九后,其徒不知所踪。此人若在,当为祸患。”

姓沈。

我合上手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姓沈。

阎老九的徒弟。

现在会用镇魂钉和压胜之术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人,或者这个人的传人?

可是这人跟陆家有什么仇?

陆家不过是个做生意的,怎么会惹上这种人物?

我想不通。

手机忽然响了。

温景然。

“念禾,你在哪儿?”

“青云观。”

“陆时衍又找我了。”他说,“他说昨天你帮他处理了老宅的事,想请你吃饭,当面道谢。”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温景然说,“但他好像挺坚持的,说你不愿意吃饭也行,他今天想来道观,再跟你聊聊。”

我想了想,说:“让他来吧。”

“行,我告诉他。”

挂了电话,我把手札放回书架,走出厢房。

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陆时衍。

这个人,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结果现在,三天两头往我跟前凑。

命运这东西,真有意思。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然后是敲门声。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陆时衍,还是一个人。

他今天穿得比前几天随意些,深蓝色的针织衫配黑色长裤,头发也没梳得那么一丝不苟,看着倒是没那么紧绷了。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姜先生。”他微微点头。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家阿姨做的点心。”他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做了一点。”

我愣了一下。

陆家的阿姨?

那个在陆家做了十几年饭的阿姨?

我嫁过去那一年,每天跟她一起在厨房忙活。她人挺好的,从来不摆架子,有时候还偷偷给我塞点好吃的。

“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跟着我走到院子里,我把石桌上的落叶扫了扫,让他把食盒放下。

打开盖子,里头摆着几碟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还有一壶茶,用保温杯装着,倒出来还冒着热气。

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旁边,眼神有点躲闪,说:“我问过阿姨,她说你以前在家的时候,喜欢吃这些。”

我没说话。

过了几秒,我说:“坐吧。”

他坐在石凳上,我坐在另一边。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儿。

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

我吃着糕点,他坐在旁边,有点拘谨的样子。

“姜先生,”他开口,“昨天的事,谢谢你。”

“不用。”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爸今天好点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

“公司那边,也在慢慢恢复。”他说,“那几个举报的,查清楚了,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我妈和我妹……她们想当面给你道歉。我说不用了,你不想见她们。”

我点点头。

他顿了顿,忽然问:“姜先生,那个害我们的人,你能找到吗?”

我放下手里的糕点,看着他。

他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期待,也有点害怕。

“陆时衍,”我说,“找到之后呢?你想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

我说:“那人能用邪术害人,说明不是普通人。你找到了,能怎么办?报警?警察管不了这个。找人报复?你找谁?”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这事我来处理。你别掺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今天是来道谢的,我收到了。点心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姜念禾。”

我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然后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回到石桌旁,继续吃那些点心。

桂花糕还是那个味儿。

但吃起来,跟以前不一样了。

下午,我回到村里。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张大娘站在院子外头,一脸着急的样子。

“念禾!你可算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有人来找你。”她压低声音,指了指我家院子,“是个女的,穿得挺讲究,说是你以前的朋友。”

女的?

以前的朋友?

我走进去,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三十来岁,穿着香槟色的套装,头发烫成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包。

沈雨薇。

她怎么来了?

她看见我,脸上堆起笑:“念禾,好久不见。”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来嘛?”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我来看看你啊。听说你离婚了,一个人住在这儿,我怪担心的。”

我忍不住笑了。

担心我?

她担心我?

“沈小姐,”我说,“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好,那我直说了。”她看着我,“我知道你是青玄国师。”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也知道你在帮陆家。我来是想告诉你,别帮了。”

“为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她说,“你帮不了。”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明白了。

“是你?”

她没说话。

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是你做的?”我问,“陆家祖坟上的镇魂钉,老宅里的压胜术,都是你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姜念禾,”她说,“你果然聪明。”

我看着她,心里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姓沈。

阎老九的徒弟姓沈。

她也姓沈。

“你师父是阎老九?”我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居然知道阎老九?看来你师父当年没少跟你讲这些。”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对,我师父是阎老九。他当年被你师爷和那帮人联手驱除,东躲西藏,最后死在一个破庙里。临死前他告诉我,让我替他报仇。”

我看着她。

“所以你嫁进陆家?”她忽然笑了,“不对,你没嫁进陆家。你是想嫁的,但陆时衍娶了我。”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一直想嫁进陆家,但陆时衍没看上你。他娶了我这个‘乡下丫头’,你心里不平衡。所以你要报复陆家,也要报复我。”

她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沈雨薇,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你师父?还是为了你自己?”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尖利。

“为了什么?姜念禾,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攀上了高枝,当上了国师?我告诉你,我比你强多了!我师父教我的本事,比你那套正派功夫厉害得多!”

我看着她,心里头忽然有点可怜她。

“沈雨薇,”我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比不上我吗?”

她愣住了。

我说:“因为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人要正。本事越大,越要守规矩。你师父教你的呢?是用邪术害人,是报复,是仇恨。你学了这么多年,学的都是这些东西,你怎么可能比得上我?”

她的脸白了。

我继续说:“你给陆家下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解了。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她站在那儿,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她忽然笑了。

“姜念禾,你以为这就完了?”她说,“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没拦她。

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张大娘从旁边探出头来:“念禾,那女的谁啊?看着不像好人。”

“是坏人。”我说。

张大娘吓了一跳:“啊?那你怎么放她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说:“让她走。她还会来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雨薇。

原来是她。

难怪她这些年一直在陆家周围转悠,难怪她那么想嫁进陆家,难怪陆家出事之后她跑得比谁都快。

她不是真想嫁陆时衍,是想报复。

报复陆家当年没娶她?还是报复我嫁给了陆时衍?

或者两者都有?

我想起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这才刚开始。”

她还有后手。

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温景然打了电话,把沈雨薇的事说了一遍。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阎老九的徒弟?这事麻烦了。”

“怎么?”

“你不知道,”他说,“阎老九当年在圈里臭名昭著,害了不少人。后来被几家联手驱除,一直没找到。他的徒弟要是还在,还学了这些邪术,那确实是个祸害。”

我听着,没说话。

他继续说:“念禾,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她既然冲着我来,那就等着她来。”

“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你吗?”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行,我这两天就过来。咱们一起会会这个阎老九的徒弟。”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深吸了一口气。

沈雨薇,你想玩,我陪你玩。

看看最后,谁玩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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