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红色的流光贯穿了缝合怪庞大的身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渊保持着突刺的姿势，手中的唐刀已经彻底没入怪物的口，那红色的刀芒在缝合怪体内轰然炸裂。
“死！”
随着林渊的一声低喝，他猛地横切刀身。
噗嗤——！！
那头由五六具尸体缝合而成的二阶怪物，竟然像是一块被烧红的豆腐，从中心被整齐地撕裂开来。无数黑色的血管和腐肉在高温中碳化、崩解。
轰隆！
巨大的尸体分崩离析，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击二阶变异体：缝合怪。】
【获得高品质源质晶核（蓝色）×1。】
【获得词条碎片×20。】
【提取成功。】
林渊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唐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股灼热的力量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反噬感。
那是燃烧五年寿命带来的副作用——灵魂深处的空虚与疲惫。
【剩余寿命：26年6个月02天。】
减少了整整五年。
林渊捂着口，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一刀的代价太大了，但如果不这么做，刚才死的就是全队。
“林哥！”
王胖子第一个冲了过来，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渊，眼里满是惊恐，“你……你没事吧？刚才那刀……太帅了，但也太吓人了！”
苏清歌也跑了过来，看着满地的碎尸和林渊苍白的脸色，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唐刀，用自己的衣角擦去上面的污血。
“别管我……还没结束。”
林渊推开王胖子的手，强行提着一口气。他弯腰捡起那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核，直接塞进了王胖子手里。
“拿着。这东西能让你更快适应异能，如果不吸收，那种饥饿感会让你发疯。”
王胖子握着那枚依然温热的晶核，犹豫了一下，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将其吞下。
“走，去地下。”
林渊捡起刀，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
众人穿过满是残肢的走廊，来到了货运电梯井前。
电梯已经瘫痪，井道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
“顺着缆绳滑下去。”沈言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暗，率先抓住旁边生锈的缆绳，身手矫健地滑了下去。
一行人依次滑下。
地下三层。
这里不同于上面的混乱，反而异常整洁，也异常冰冷。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这里原本是医院的太平间，但在神陨计划启动后，这里被改造成了秘密实验室。
“呜……呜呜……”
就在众人落地的一瞬间，一阵压抑的哭声从走廊尽头的解剖室传来。
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有人活着？”陈安安一愣。
“或者是陷阱。”林渊冷哼一声，“沈言，警戒。”
众人放轻脚步，向解剖室靠近。
透过半掩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乱成一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正背靠着实验台，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绝望地挥舞着。
而在她面前，一只动作极其敏捷、四肢着地的畸形怪物正绕着她打转。
那怪物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浑身鲜红，肌肉纤维清晰可见，脑袋肿大，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畸变护士长（一阶敏捷型）。】
【弱点：听觉极其敏锐，怕强光。】
“滚开！别过来！”那女人哭喊着，声音颤抖。
“这就是所谓的‘护士长’？”王胖子小声嘀咕，“长得太磕碜了。”
“准备动手。”林渊拉弓。
然而，就在这时，那名护士长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弓起身子，像弹簧一样射了出去，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小心！”
那女人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利齿即将咬断她喉咙的瞬间，她绝望地将手中的一瓶未完成的化学药剂砸向了怪物。
哗啦！
玻璃瓶碎裂，里面的绿色液体泼洒在怪物的脸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那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原本势不可挡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林渊抓住了这个机会。
嗖！
利箭破空。
噗！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护士长肿胀的脑袋，将它钉在地上。
怪物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击畸变护士长。】
【获得源质晶核（绿色）×1。】
战斗结束得很快。
林渊推门而入，刀尖指着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你是谁？”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满是泪痕的脸。她大概二十三四岁，虽然戴着眼镜，有些凌乱，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知性的气质。
她看着林渊手中的刀，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举起双手。
“我……我是柳轻烟。是这里的药剂师实习生。”
“柳轻烟？”
林渊心中一动。
他在大纲里看过这个名字。柳轻烟，未来顶尖的源能药剂师，也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妈”。
“你刚才用的什么药剂？”林渊指了指地上那摊腐蚀性的液体。
“那是……那是强酸混合液，本来是用来处理废弃样本的……”柳轻烟声音有些发抖，“我……我没有害人的意思，我只是……”
“做得很好。”林渊打断了她，收起了刀，“你会配制治疗外伤的药吗？”
柳轻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在学校学过，而且……而且我好像感觉最近能感知到这些液体的‘情绪’，刚才那一瓶，我只是觉得它应该会烧伤那个怪物……”
【检测到潜力觉醒者。】
【姓名：柳轻烟。】
【觉醒异能：药剂调和（A级）。】
【潜力：极高。】
果然是她。
林渊松了一口气。这一趟医院，虽然折损了五年寿命，但不仅拿到了关键线索，还收编了未来的神级辅助，不亏。
“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就跟我们走。”林渊说道，“我们需要你的手艺。”
柳轻烟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又看了看门外那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虽然害怕，但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好……好的。”
就在这时，陈安安突然惊呼一声。
“林渊！你看这台电脑！”
陈安安指着解剖室角落里的一台还在运行的终端机。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框，显然是刚才柳轻烟为了求生弄乱了实验台，误触了什么开关。
林渊走过去，看到了屏幕上的一份加密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神陨计划·江城分区进度报告】。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林渊立刻让沈言警戒门口，自己坐到了电脑前。他没有密码，但他有系统。
“系统，破解加密。”
【消耗寿命：12小时。】
【破解成功。】
文档打开了。
林渊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
【实验体001（林渊）：已确认时空锚点激活。重生概率99.9%。】
【实验体003（沈言）：已投放至目标身边。监视状态。】
【实验体00X（陈默）：已脱离控制，行踪不明。】
“果然……”林渊握紧了鼠标，“我的重生，沈言的出现，甚至陈默的存在，都在他们的记录里。”
他继续往下翻。
【关于“零号”的说明】：
【零号并非单一实验体，而是‘源质容器’的统称。第一批注射源质血清的幸存者，皆为‘零号’备选。苏清歌，亦在名单之列。】
林渊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苏清歌也是“零号”？
也就是说，她不仅仅是一个重生者眼中的悲剧女主，她本身就是这个巨大阴谋的核心一环？
“林哥，快看下面！”王胖子突然指着屏幕最底端的一行红字。
【终末协议第一阶段：清洗。】
【倒计时：71小时59分。】
【说明：届时，江城将被‘虚空裂隙’完全覆盖。所有未撤离至指定坐标的生命体，将被抹。】
“三天……”
林渊猛地站起身。
只有三天时间。
江城在三天后会彻底沦陷，变成真正的死地。所谓的尸围城，只是前奏，真正的清洗在后面。
“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清歌站在他身后，似乎也看到了那行字，声音有些发颤。
林渊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柳轻烟。
“这附近有没有存放‘源质抑制剂’的地方？”
柳轻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就在隔壁的冷库里，那是用来压制丧尸狂暴化的实验品，但我不知道对人有没有用……”
“带路。”
林渊提起唐刀，眼中闪烁着寒光。
“拿药，然后撤离。我们得在三天内，把江城里所有能用的资源，全部抢到手。”
“告诉陈安安，她的笔记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林渊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冰冷的倒计时。
71小时。
这是他和死神的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