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萌新新书，不喜勿喷）
（脑子寄存处）
“三。”
冰冷的电子女声在地下控制室回荡，应急灯把每一张脸照得惨白。
林渊跪在源质抑制阵中央，双手被刻满符文的玄铁锁链钉穿，锁链另一端没入地面，连接着整座基地的源质供给系统。
他的暗影主宰异能正在被抽离。
像血液从伤口里一滴滴被抽。
“二。”
控制台前站着一排人。穿军装的，穿白大褂的，穿西装的。他们看着林渊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实验器材。
没有愤怒，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渊认得他们每一个人。
陈将军——他在断骨山脉替这人挡过君王级畸变兽的致命一击，背上那道疤到现在还没长好。
赵院士——神陨计划首席科学家，林渊体内零号源质核心的全部数据，都出自此人之手。
周秘书长——人类临时政府最高决策层之一，每次大战前都会亲自打电话，声音诚恳得像在求亲爹：“林渊同志，拜托了。”
此刻，这三个人站在控制台前，看着林渊，像看一条被绑上砧板的鱼。
“一。”
“等等——”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带着哭腔和颤抖。
“求你们……别这样……他替你们了多少腐化者？他替你们守了多少个夜晚？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苏清歌。
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声音从隔壁发射控制室传来。她被按在核弹发射按钮前，有人拿枪顶着她的后脑勺。
"清歌。"林渊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别按。”
"我……"苏清歌在哭，“他们说按了你就……他们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在撒谎。”
说话的是赵院士。他推了推眼镜，走到林渊面前蹲下，语气像在给病人解释化验单。
“林渊，你知道神陨计划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林渊没吭声。
"抽取源质，强化人类——这是我们告诉所有人的版本。"赵院士笑了笑，“但真正的目的，是打开虚空通道，与仲裁者达成协议。用地球全部的源质储量，换取人类文明的存续。”
林渊的瞳孔在收缩。
"而你是关键。"赵院士指了指林渊口，“你体内的源质核心，是地球上浓度最高的零号样本。只要引爆它，就能撕开虚空通道。核弹只是触发器——真正的炸弹，是你自己。”
控制室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渊笑了。
满脸是血，锁链穿掌，跪在地上——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让我活？”
"林渊同志，"周秘书长走上前，脸上挂着标准的官方式微笑，“你是人类最伟大的英雄。你的牺牲，会被写进历史。”
“英雄？”
林渊抬起头，血从额角滑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我在断骨山脉守了七天七夜，你们在哪里？”
“我在暗蚀溶洞替你们找源质矿脉，差点被畸变兽撕成碎片，你们在哪里？”
“我在虚空裂隙前替全人类挡了仲裁使徒一掌，昏迷三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被你们叫去打下一场仗——你们又在哪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在仗打完了？腐化者清得差不多了？基地建起来了？你们觉得不需要我了？”
“所以就要我？”
控制室里没人说话。
陈将军别过脸去。赵院士低头整理数据。周秘书长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挂了回去。
“林渊同志，这是为了全人类——”
“放屁。”
林渊吐了一口血沫。
“你们要投靠虚空势力，拿全人类的源质去换苟活的机会。我是唯一知道虚空通道坐标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阻止你们的人。”
“所以你们要我。不是因为我是英雄——是因为我是障碍。”
周秘书长的笑容终于碎了。
"动手。"他对通讯器说。
“不——！”
苏清歌的尖叫声从通讯器里炸开。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核弹发射按钮，被按下了。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林渊反而平静了。
他听到苏清歌在通讯器里崩溃大哭，听到她喊"对不起"，听到她喊"来世再见"。
他想说"不怪你"。
来不及了。
源质抑制阵在他体内引爆，零号源质核心像一颗被点燃的太阳，从口炸开。
白光吞没了一切。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林渊没有感到疼痛。
他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
他替这些人拼过命，流过血，从尸堆里爬出来过无数次。他把每一场战斗都当成最后一战，因为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值得保护的东西。
结果呢？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他从始至终，只是一颗用完就扔的棋子。
“如果……有来世……”
意识在白光中碎裂。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当棋子的机会。”
“这一次——”
“我要主宰一切。”
执念不灭。
源质不灭。
白光消散后的废墟深处，一具被核弹轰过的尸体躺在焦土之中。它不腐，不灭，不散——源质从虚空中涌来，像水一样包裹住这具残躯，将这个死亡坐标永远锚定在时间的长河里。
时空碎裂。
一切归于寂静。
江城市，老旧出租屋。
林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
窗外是夏天的蝉鸣，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楼下有人在吵架，隔壁小孩在哭，远处传来炸油条的吆喝声。
手机屏幕亮着。
2024年7月15，上午9:17。
末世降临前——
七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