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惊尘赶到皇城时，天已经黑了。
李公公在宫门口拦住他，脸色为难：“沈指挥使，皇上今天心情不好，谁也不见。您改天再来吧。”
沈惊尘从怀里掏出尚方宝剑令牌：“我有紧急军情，必须立刻面圣。”
李公公看见令牌，不敢再拦，侧身让路。
养心殿里，朱翊钧正对着一份奏折发愁。看见沈惊尘进来，他放下奏折，揉了揉太阳。
“沈爱卿，你回来了。伤得重吗？”
沈惊尘跪地道：“臣没事。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说。”
沈惊尘从怀里掏出从黑风山带回来的档案，双手呈上：“臣潜入隋国，从幽影司总坛盗得这些档案。里面有幽影司在大明所有暗桩的名单、联络方式，以及和曹正淳等人的往来记录。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隋国使节团这次来大明的真正目的。”
朱翊钧接过档案，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都是真的？”
沈惊尘点头：“臣以性命担保。”
朱翊钧合上档案，深吸一口气：“好，好。沈惊尘，你又立了一大功。有了这些东西，隋国人就别想再威胁朕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惊尘：“隋国使节团给了朕七天时间。今天是第三天。他们说，如果朕不交出遗诏，就公开曹正淳当年泄露的北疆军事部署图。有了你这些档案，朕就可以反过来威胁他们——如果他们敢公开部署图，朕就公开这些暗桩名单和往来记录。到时候，不光是隋国，其他五朝也会知道隋国在大明安了多少暗桩。隋国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沈惊尘点头：“皇上英明。”
朱翊钧转过身，看着他：“但朕还有一个问题——隋国人说，北疆部署图他们已经交给了大元。如果这是真的，大元随时可能南下入侵。朕需要你查清楚这件事。”
沈惊尘心中一凛：“臣领旨。”
朱翊钧走回御案前，拿起一块令牌递给他：“这是朕的密令，你可以调动北疆守军，全权调查此事。”
沈惊尘接过令牌：“臣一定查清。”
朱翊钧点点头，又拿起另一份文书：“还有一件事。隋国使节团明天要再次觐见。朕打算让你也参加。”
沈惊尘一愣：“臣？”
“对。你是朕手里最锋利的刀。明天，朕要你在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隋国人的遮羞布扯下来。”
沈惊尘跪地：“臣遵旨。”
二、朝会
第二天一早，金銮殿。
文武百官齐聚，气氛肃。
隋国使节团站在大殿中央，韩天啸口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那个天人境的老者站在他身后，闭目养神。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韩天啸上前一步，抱拳道：“大明皇帝陛下，七天期限已过四天。不知道陛下考虑得如何了？”
朱翊钧淡淡道：“朕还在考虑。”
韩天啸笑了：“陛下，时间不多了。三天之后，如果陛下还不交出太祖遗诏，我们就把北疆部署图交给大元。到时候大元铁骑南下，大明北疆千里防线形同虚设，这个后果，陛下承担得起吗？”
朝堂上一片哗然。
朱翊钧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沈惊尘。
沈惊尘出列，走到韩天啸面前。
“韩将军，好久不见。”
韩天啸看见他，脸色微变：“沈惊尘？你……”
沈惊尘笑了：“我怎么了？韩将军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在黑风山了？”
韩天啸瞳孔一缩。
沈惊尘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高高举起：“皇上，臣这里有幽影司在大明所有暗桩的名单，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包括他们的姓名、住址、联络方式、以及和隋国往来的所有记录。”
朝堂上再次哗然。
韩天啸脸色大变：“不可能！你不可能拿到这些东西！”
沈惊尘看着他：“韩将军不信？那我念几个名字给你听听——隋国礼部侍郎崔文德，户部主事孙长卿，鸿胪寺少卿李敬业……”
他每念一个名字，韩天啸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到第十个的时候，韩天啸终于忍不住了：“够了！”
沈惊尘停下，看着他。
韩天啸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沈惊尘，你以为这些东西能威胁到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公开名单，我们公开部署图。看谁更吃亏。”
沈惊尘笑了：“韩将军，你觉得大元拿到部署图之后，会感谢你们吗？大元是大明的敌人，也是隋国的敌人。一旦大元南下灭了大明，下一个就是你们隋国。你们这是在引狼入室。”
韩天啸脸色一僵。
沈惊尘继续道：“而且，韩将军，你知道你们皇上为什么要你们来抢太祖遗诏吗？不是因为遗诏本身，而是因为遗诏里记载的《天子武典》。他想研究这部功法，找出克制大明的办法。但韩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他研究出来了，受益的是谁？是你们这些在前线卖命的将军，还是他那些躲在深宫里的皇亲国戚？”
韩天啸沉默了。
沈惊尘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
他转身对朱翊钧抱拳：“皇上，臣以为，隋国使节团这次来大明，并非真心议和，而是被他们的皇上当枪使。韩将军是个明白人，不如给他一个机会——两国休战，互不侵犯。隋国放弃太祖遗诏，大明也帮隋国保守暗桩名单的秘密。至于北疆部署图，韩将军回去之后，可以告诉你们皇上——那张图，已经被我们修改过了。大元就算拿到，也打不进来。”
韩天啸愣住了：“修改过了？”
沈惊尘点头：“对。曹正淳死后，我们就知道部署图可能泄露了。所以，我们连夜修改了北疆的所有防务部署。你们手里那张图，已经是废纸了。”
韩天啸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
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沈惊尘。
“年轻人，你很大胆。”
沈惊尘迎着他的目光：“前辈，这不是大胆，这是实力。”
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好，好。大明有你这样的人，难怪能在七朝中屹立不倒。”
他转身对韩天啸道：“走吧。我们输了。”
韩天啸咬牙，不甘心地看着沈惊尘，但最终还是跟着老者走出了金銮殿。
朝堂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朱翊钧站起来，哈哈大笑：“好！沈爱卿，你又立了一大功！”
沈惊尘跪地：“臣不敢居功。这次能击退隋国使节，全赖皇上英明决断。”
朱翊钧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了。传旨——锦衣卫指挥使沈惊尘，护国有功，特加封太子少保，赐黄金千两。”
沈惊尘叩首谢恩。
退朝后，刘指挥使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沈指挥使，你现在可是太子少保了，正二品。整个大明朝，像你这个年纪做到正二品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沈惊尘摇头：“官越大，责任越大。”
刘指挥使点头：“你说得对。不过，隋国人虽然退了，但事情还没完。你刚才说部署图已经修改过了，是真的吗？”
沈惊尘压低声音：“一半真一半假。部署图确实修改了一部分，但还没有全部改完。所以，我必须尽快去北疆，把剩下的防务部署好。”
刘指挥使皱眉：“你要去北疆？”
沈惊尘点头：“明天就出发。”
三、北疆
回到甜水巷，沈惊尘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我要去北疆。这次可能要去很久。你们谁愿意跟我去？”
田伯光第一个举手：“主公去哪儿，属下去哪儿。”
左冷禅点头：“属下也去。”
归海一刀没说话，但已经站到了沈惊尘身后。
张三丰道：“贫道也去。北疆苦寒之地，正好磨练心性。”
张无忌点头：“属下也去。北疆可能会有战事，属下可以帮忙救治伤员。”
朱无视道：“属下也去。北疆是大明的门户，必须守住。”
丁春秋嘿嘿一笑：“老夫也想去看看北疆的风景。”
岳不群想了想，道：“属下留在应天府。朝中还需要人盯着。”
沈惊尘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清晨，沈惊尘带着田伯光、左冷禅、归海一刀、张三丰、张无忌、朱无视、丁春秋七人，离开了应天府，北上前往北疆。
队伍浩浩荡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田伯光骑在马上，兴奋道：“主公，北疆是什么样的？”
沈惊尘想了想，道：“苦寒之地，风沙很大，冬天能冻掉耳朵。”
田伯光缩了缩脖子：“那属下得多穿点。”
丁春秋笑道：“老夫有一种药，吃了可以御寒。要不要来一颗？”
田伯光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您的药，属下不敢吃。”
众人大笑。
沈惊尘看着这群人，嘴角微微弯起。
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有他们在，他就不怕。
队伍一路北上，走了半个月，终于到达北疆。
北疆的风光和应天府截然不同——天很低，云很白，草原一望无际。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成群的牛羊。
但沈惊尘没有心情欣赏风景。
他看见的，是边境线上那些破败的烽火台、年久失修的城墙、以及面黄肌瘦的守军士兵。
“这就是北疆？”田伯光惊讶道，“怎么比应天府差了这么多？”
沈惊尘沉默。
他知道北疆苦，但没想到这么苦。
守军的将领是个老将，姓孙，五十多岁，满脸风霜。他看见沈惊尘的令牌，连忙跪地迎接。
“末将孙德胜，参见沈指挥使。”
沈惊尘扶他起来：“孙将军不必多礼。北疆的情况，你跟我说说。”
孙德胜叹了口气，指着远处的城墙道：“沈指挥使，您也看见了。北疆的防务，已经二十年没有更新过了。城墙年久失修，士兵缺衣少食，兵器铠甲更是破烂不堪。如果大元真的打过来，我们最多撑三天。”
沈惊尘皱眉：“朝廷每年拨给北疆的军饷呢？”
孙德胜苦笑：“被层层克扣，到我们手里，连原来的三CD不到。”
沈惊尘沉默。
又是贪腐。
他深吸一口气，对孙德胜道：“孙将军，从今天开始，北疆的防务由我全权负责。你把所有士兵起来，我要一一检阅。”
孙德胜眼睛一亮：“是！”
四、整顿
接下来的子，沈惊尘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先从军饷入手。带着皇上的密令，他把沿途所有克扣军饷的官员全部查办，追回银两三十万两。
然后他用这些银子，给士兵换了新兵器、新铠甲，还修建了新的烽火台和城墙。
士兵们原本死气沉沉，现在一个个精神抖擞。
孙德胜感慨道：“沈指挥使，您来了之后，北疆完全变了一个样。”
沈惊尘摇头：“还不够。大元铁骑天下闻名，光靠这些还不够。”
他看向张三丰：“张真人，您有没有什么阵法，可以用在战场上？”
张三丰想了想，道：“贫道有一套‘太极阵’，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如果用在大规模战场上，可以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
沈惊尘大喜：“好。那就麻烦张真人传授给士兵们。”
张三丰点头，开始教士兵们太极阵。
张无忌也没闲着，他教士兵们一套简易的九阳神功基础心法，可以增强体魄、提高战斗力。
朱无视负责训练将领们的指挥能力。
左冷禅负责训练士兵们的近战格斗。
归海一刀负责训练斥候和暗小队。
丁春秋负责配制伤药和解毒药。
田伯光负责训练士兵们的轻功和侦察能力。
一个月后，北疆守军脱胎换骨。
士兵们个个精神饱满，战力大增。
孙德胜激动道：“沈指挥使，现在就算大元打过来，我们也能撑一个月！”
沈惊尘摇头：“一个月不够。我要的是，让他们不敢打。”
他看向北方，眼神坚定。
那里，是大元的草原。
那里，有无数铁骑。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是大明的北疆。
是大明的子民。
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