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新宅
沈惊尘的新宅子在东城甜水巷，三进的院子，前后二十多间房。是刘指挥使帮他挑的，离镇抚司近，走路一炷香就到。
搬家那天，田伯光最兴奋，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把东西归置好，还特意在后院给自己挑了间朝阳的厢房。
丁春秋占了东跨院一间僻静的屋子，说是要“炼丹制药，不宜打扰”。左冷禅挑了正房旁边的耳房，说是“方便护卫主公”。岳不群选了前院的门房，理由是“迎来送往，属下来做最合适”。归海一刀哪都没挑，就站在沈惊尘卧室门口，说“这里就行”。
沈惊尘劝了半天，他才勉强搬到隔壁。
安顿下来后，沈惊尘把五个人叫到正厅，开了个会。
“从今天开始，我要闭关修炼。”他扫了一眼众人，“目标，意境境。”
左冷禅点头：“主公现在的境界是气脉境中段，离意境境还差两个小境界。以主公的天赋，如果方法得当，三个月内突破不是问题。”
沈惊尘摇头：“三个月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曹正淳虽然倒了，但幽影司还在。那个天人境巅峰的司主，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丁春秋捋着胡须：“主公若想加快速度，属下可以配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但药性猛烈，服用后会有一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可能会浑身疼痛，也可能会有幻觉，因人而异。但不会伤及本。”
沈惊尘想了想：“配。”
岳不群皱眉：“主公，修炼之道，欲速则不达。用药物催生境界，基不稳，将来会有隐患。”
沈惊尘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没有时间慢慢来。
“我知道。但我现在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基的事，以后可以补。”
岳不群不再劝，抱拳道：“属下会为主公梳理修炼的路径，确保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沈惊尘点头，看向归海一刀：“一刀，你教我刀法。”
归海一刀点头。
“左盟主，你教我掌法和内功运转。”
左冷禅抱拳：“是。”
“岳先生，你帮我梳理武学理论。”
岳不群颔首。
“丁春秋，你负责丹药。”
丁春秋嘿嘿一笑：“主公放心。”
“田伯光，你教我轻功。”
田伯光眼睛一亮：“得嘞！主公放心，属下一定把看家本领都教给您！”
分配完毕，沈惊尘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从明天开始。散了吧。”
二、苦修
修炼从第二天寅时开始。
天还没亮，归海一刀就把沈惊尘叫起来，带到后院。
“拔刀。”归海一刀递给他一把普通的铁刀。
沈惊尘接过，握在手里。
“拔刀一万次。”归海一刀说完，就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沈惊尘愣住了。他以为归海一刀会教他什么绝世刀法，结果就是拔刀？
但他没问为什么。归海一刀是意境境的刀法高手，他让这么做，一定有道理。
沈惊尘深吸一口气，开始拔刀。
拔刀，收刀。拔刀，收刀。
一百次之后，手臂酸麻。
五百次之后，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一千次之后，手臂已经没了知觉，完全是机械地在重复。
归海一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五千次之后，沈惊尘的眼前开始发黑。他咬着牙，继续拔。
八千次。
九千次。
一万次。
最后一刀拔出，沈惊尘整个人栽倒在地，大口喘气。
归海一刀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刀，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不错。明天开始，两万次。”
沈惊尘差点吐血。
辰时，左冷禅来了。
“主公，内功运转是武学的基。属下修习的是嵩山派寒冰真气，与主公的路子不太一样，但原理相通。主公先运行一遍自己的内功，属下看看。”
沈惊尘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真气。
他修习的是锦衣卫的基础内功《正阳劲》，中正平和，没什么特别之处。
左冷禅看了片刻，皱眉道：“主公的内力浑厚，但运转方式太过粗疏，浪费了很多力量。属下教您一套更精妙的运气法门。”
他传授了一套《寒冰诀》的基础心法，不是让沈惊尘改修寒冰真气，而是借鉴其中的运气法门，优化《正阳劲》的运转路径。
沈惊尘试着按照新法门运行了一遍，果然感觉真气流转顺畅了许多，损耗也小了。
“好，就按这个练。”左冷禅道，“每天运行三十六周天，不可间断。”
午时，岳不群来了。
他带来了一摞书，都是武学典籍。
“主公，属下把这些年搜集的武学理论整理了一下，分为内功、外功、轻功、暗器、阵法五类。主公每天抽一个时辰研读，不必全学，但要心中有数。”
沈惊尘翻了几页，发现岳不群整理得极为详尽，从基础理论到高级应用，条理分明，深入浅出。
“岳先生费心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未时，丁春秋送来了一瓶丹药。
“主公，这是属下配的‘凝气丹’，每一粒，可加速真气凝聚。药性温和，不会有太大副作用。”
沈惊尘接过，倒出一粒，吞下。
药入腹中，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开，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果然，真气运转的速度快了几分。
“好药。”沈惊尘赞道。
丁春秋得意地笑了。
申时，田伯光来了。
“主公，轻功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核心就一个字——练。”
他教了一套《万里独行》的基础步法，从最开始的走梅花桩开始。
沈惊尘踩上梅花桩，还没走两步，就摔了下来。
田伯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主公，您这平衡感……”
沈惊尘瞪他一眼，爬起来继续。
摔了爬，爬了摔，一直练到天黑，他终于能在梅花桩上走完一圈不掉下来了。
田伯光竖起大拇指：“主公进步神速！属下当年练这个，练了三天才走完一圈。”
沈惊尘浑身是伤，但心里却有一丝满足。
一天下来，五个老师，五种功法，把他折腾得够呛。
但效果也是实打实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比昨天浑厚了几分，对力量的控制也更精准了。
三、意外
修炼进行到第七天，出了意外。
那天傍晚，沈惊尘正在后院练刀，突然口一闷，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丁春秋脸色大变，冲上来把脉，片刻后沉声道：“药性冲突了。”
“什么意思？”
丁春秋解释道：“归海一刀的拔刀术锤炼肉身，左冷禅的内功运转改变真气路径，再加上属下的凝气丹加速真气凝聚，三者同时作用，主公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岳不群皱眉：“我早说过，欲速则不达。”
沈惊尘擦掉嘴角的血：“现在怎么办？”
丁春秋想了想：“停掉凝气丹，减少训练量，让身体先适应。否则基受损，反而得不偿失。”
沈惊尘沉默片刻，点头：“好。”
从那天起，他把训练量减半，不再追求速度，而是注重质量。
拔刀从两万次减到一万次，内功运转从三十六周天减到二十四周天，轻功训练也从每天两个时辰减到一个时辰。
效果反而更好了。
半个月后，他的境界突破到气脉境后段。
一个月后，气脉境巅峰。
瓶颈来了。
意境境，是对“意”的领悟。不是单纯靠苦练就能突破的，需要顿悟。
归海一刀对他说：“刀法到了极致，就是一刀。那一刀里，有你所有的精气神，有你所有的喜怒哀乐。你要找到自己的那一刀。”
左冷禅对他说：“掌法的最高境界，是以意驭气。你的意有多强，你的掌就有多强。”
岳不群对他说：“武学的本质，是对天道的感悟。你要找到自己的道。”
沈惊尘听懂了，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意”是什么，自己的“道”是什么。
他前世是洪门大佬，讲究的是义气和手段。今生是锦衣卫，讲究的是忠诚和狠辣。
两个身份，两种人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想了三天三夜，没想明白。
第四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发呆，田伯光凑过来。
“主公，您在想什么？”
沈惊尘随口道：“在想什么是‘意’。”
田伯光挠头：“这个属下不懂。但属下知道，属下练轻功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跑得最快。越想跑快，反而越跑不快。”
沈惊尘一愣。
什么都不想？
他闭上眼睛，试着放空思绪。
不去想什么“意”，什么“道”，什么境界。
只是感受体内的真气，感受手中的刀，感受夜风拂过脸颊的触感。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风的声音，树叶的声音，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体内流转，每一条经脉，每一个位，都清清楚楚。
然后，他感觉到了刀。
手中的刀，不再是冰冷的铁器，而是他身体的延伸。
他睁开眼睛，一刀斩出。
刀气破空而出，斩在院墙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刀痕。
田伯光瞪大眼睛：“主公！您突破了？”
沈惊尘看着那道刀痕，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他的“意”，不是仇恨，不是权力，不是名利。
是守护。
守护父亲的清白，守护手下兄弟的安危，守护自己的道。
这就是他的“意”。
意境境，成了。
四、召唤
【叮！宿主突破意境境，解锁新英灵召唤权限！】
【当前可召唤英灵：通玄境（消耗1000英灵值）、意境境（消耗500英灵值）】
【当前英灵值：1100点】
沈惊尘看着系统界面，心中盘算。
1100点，可以召唤一个通玄境，或者两个意境境。
通玄境，比归海一刀还高一个大境界。如果能召唤出一个通玄境的英灵，自己的实力将大大增强。
但问题是，通玄境的英灵，消耗太大，召唤之后英灵值就所剩无几了。
他想了想，决定召唤一个通玄境。
“系统，召唤通玄境英灵。”
【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英灵：张无忌（通玄境）】
一道人影在沈惊尘面前凝聚。
二十来岁，面容温和，目光清澈，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布带。
他落地之后，环顾四周，然后对沈惊尘抱拳行礼：“张无忌，拜见主公。”
沈惊尘打量着他。
张无忌，明教教主，九阳神功大成，乾坤大挪移练到第七层，医术通神。
通玄境，正好。
“张教主，不必多礼。”沈惊尘扶他起来。
张无忌微微一笑：“主公叫我无忌就好。”
田伯光凑过来，上下打量张无忌，小声道：“主公，这人看着挺和善的，不像什么厉害人物啊。”
张无忌耳朵一动，看向田伯光，依然笑容温和：“这位兄台，你体内有一股暗伤，是多年前被人一掌打在后心留下的。若不及时医治，三年后会发作，届时全身经脉寸断，也救不了。”
田伯光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张无忌走上前，伸手搭在他脉门上，片刻后道：“还好，不算太重。我开个方子，你按时服药，三个月可痊愈。”
田伯光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沈惊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张无忌不但武功高，医术也通神。这英灵，召唤得太值了。
五、消息
突破意境境的第二天，岳不群带来了一个消息。
“主公，属下查到了一些关于幽影司的事。”
沈惊尘放下手中的茶杯：“说。”
岳不群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来：“这是属下从曹正淳旧部嘴里撬出来的。幽影司在大明经营多年，确实是在找一样东西。”
沈惊尘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太祖遗诏。”
沈惊尘瞳孔一缩。
太祖遗诏？
大明太祖皇帝朱元璋的遗诏？
“那东西在哪儿？”
岳不群摇头：“没人知道。但曹正淳临死前说过一句话——‘东西在太祖的坟里’。”
沈惊尘倒吸一口凉气。
太祖的坟，就是明孝陵。
应天府东郊，紫金山南麓，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墓。
幽影司要找的东西，藏在孝陵里？
“消息可靠吗？”
岳不群点头：“可靠。曹正淳当年之所以和幽影司，就是因为幽影司答应他，找到遗诏后分他一份。”
“遗诏里写了什么，值得幽影司花这么多年来找？”
岳不群摇头：“这个没人知道。但属下猜测，应该和七朝的格局有关。太祖皇帝当年能建立大明，不是偶然的。他手里一定有什么秘密，才能让大明在七朝中站稳脚跟。”
沈惊尘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七朝鼎立，各有所长。大明能和其他六朝并立，靠的是什么？
大秦有铁血军武，大汉有儒武双修，大唐有武道极盛，大隋有精密集权，大宋有财权控武，大元有草原霸武。
大明有什么？
刚猛肃正，宗门制衡。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大明和其他六朝抗衡。
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岳先生，你怎么看？”
岳不群沉吟道：“属下以为，太祖遗诏里记载的，很可能是一种功法，或者一件宝物。足以改变七朝格局的东西。否则，隋国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找。”
沈惊尘点头。
看来，他必须去一趟孝陵了。
但他一个人去不行。孝陵是皇家陵寝，守卫森严，而且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机关陷阱。
他需要更多的人手。
“张无忌。”他开口。
张无忌上前：“主公。”
“你的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在狭窄空间里能发挥多大威力？”
张无忌想了想：“如果是地宫之类的地方，属下可以应付大多数机关。但如果有高手镇守……”
沈惊尘明白他的意思。
孝陵里，很可能有大明皇室安排的高手镇守。
他不能硬闯。
得想个办法。
他沉思片刻，突然笑了。
“岳先生。”
“属下在。”
“你去查一下，孝陵的守卫轮换时间，以及守陵人的底细。”
“是。”
“田伯光。”
“在！”
“你去孝陵附近踩点，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或者隐蔽的入口。”
“得嘞！”
“左冷禅。”
“属下在。”
“你去查一下，除了幽影司，还有没有其他势力在打孝陵的主意。”
“明白。”
“丁春秋。”
“属下在。”
“你准备一些……特殊的药。万一我们被人发现，得有个脱身的法子。”
丁春秋嘿嘿一笑：“主公放心，属下有几十种办法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沈惊尘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人。
“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幽影司的司主是天人境巅峰，如果让他拿到遗诏，我们谁都活不了。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众人齐声道：“遵命！”
沈惊尘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紫金山的方向。
孝陵，太祖遗诏。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