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旋
第二天一早，沈惊尘再次来到鸿胪寺驿馆。
这次他只带了归海一刀。
韩天啸在正厅见他，笑容依旧：“沈同知，这么快就来了？你们皇上考虑好了？”
沈惊尘坐下，不紧不慢道：“韩将军，十天时间还没到。我今天来，是想多了解一些议和的细节。”
“细节？”韩天啸挑眉，“什么细节？”
“比如，交出太祖遗诏之后，隋国能给我们什么？”
韩天啸笑了：“这个好说。我们可以签订盟约，十年之内互不侵犯。还可以开放边境贸易，让大明的商人在隋国做生意。”
沈惊尘摇头：“不够。”
韩天啸笑容一僵：“不够？”
“太祖遗诏是大明的国宝，价值连城。你们拿十年和平和一点贸易来换，是不是太便宜了？”
韩天啸盯着他：“那沈同知想要什么？”
沈惊尘竖起三手指：“第一，百年盟约，不是十年。第二，隋国割让边境三城给大明。第三，赔偿白银五百万两。”
韩天啸脸色大变：“你疯了！”
沈惊尘站起来，淡淡道：“韩将军，是你们来求我们议和的，不是我们去求你们。太祖遗诏在我们手里，你们想要，就得拿出诚意。这些条件，你可以报给你们皇上，看看他答不答应。”
韩天啸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沈同知，你知不知道，你们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如果我们动手抢，你们守得住吗？”
沈惊尘看着他，笑了：“韩将军，你可以试试。”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道：“对了，十天时间还没到。你们慢慢考虑。”
出了驿馆，归海一刀低声道：“主公，您这是在激怒他们。”
沈惊尘点头：“就是要激怒他们。越是生气，就越容易犯错。而且……”
他顿了顿，“我需要时间。每拖一天，我的胜算就大一分。”
二、苦修
回到甜水巷，张无忌已经在后院等着了。
“主公，九阳神功的心法，属下已经整理好了。”他递过来一本薄薄的册子。
沈惊尘接过，翻开。
第一页写着九阳神功的总纲——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沈惊尘看着这四句话，心中若有所悟。
这不是简单的内功心法，而是一种心境——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我自岿然不动。
张无忌道：“九阳神功的精髓，在于‘蓄’字。蓄气、蓄力、蓄势。蓄到极致，一举爆发，无坚不摧。”
他开始传授具体的修炼方法。
沈惊尘盘膝坐下，按照心法运转真气。
九阳神功的运行路径和《正阳劲》完全不同，走的是一条全新的经脉路线。真气每过一个位，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疼。
钻心的疼。
沈惊尘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
张无忌在旁边护法，不断出声指点：“主公，不要急。九阳神功讲究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
沈惊尘深吸一口气，放慢速度。
真气缓缓流过经脉，疼痛减轻了一些。
一个时辰后，他完成了第一个周天。
睁开眼，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张无忌递过来一碗药汤：“这是属下配的固本培元汤，可以缓解经脉的损伤。”
沈惊尘接过，一饮而尽。
苦。
比黄连还苦。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继续。”
第二个周天，比第一个顺畅了一些。
第三个周天，又顺畅了一些。
一天下来，他完成了十二个周天。
张无忌检查他的经脉，惊讶道：“主公的经脉天赋，远超常人。常人练九阳神功，第一天能完成三个周天就不错了。主公完成了十二个，而且经脉几乎没有损伤。”
沈惊尘心中明白，这不是他的天赋，是系统在起作用。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英灵值：100点】
【是否消耗100点英灵值，加速修炼一个月？】
【是/否】
他选了“是”。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经脉。真气运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原本需要一天才能完成的十二个周天，现在一个时辰就完成了。
而且，疼痛也减轻了大半。
沈惊尘大喜，继续修炼。
三、突破
第三天，沈惊尘的九阳神功入门了。
他的真气开始发生变化——从原本的温热变得滚烫，像是有一条火龙在经脉里游走。
张无忌惊讶道：“主公，您的进度比属下当年快了三倍不止。照这个速度，七天内就能突破到通玄境。”
沈惊尘摇头：“七天太长了。我要五天。”
他又消耗了100点英灵值。
但这次，英灵值已经不够了——上次用完之后，只剩下0点。
【英灵值不足，无法加速修炼】
【击敌人可获得英灵值】
沈惊尘皱眉。
要获得英灵值，就得人。
谁？
他想了想，叫来田伯光。
“城南那座小院，还有隋国的人吗？”
田伯光摇头：“自从曹正淳倒台后，那院子就空了。但属下发现，隋国使节团的驻地附近，有几个暗哨。”
“几个？”
“三个。都是内息境巅峰。”
沈惊尘点头：“今晚动手。”
入夜，沈惊尘带着归海一刀和张无忌，摸到驿馆附近。
田伯光指了几个位置，三人分头行动。
沈惊尘负责最东边的那个暗哨。
他悄悄摸过去，看见一个人蹲在屋顶上，正盯着驿馆的方向。
沈惊尘无声无息地靠近，拔出绣春刀。
一刀。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断了喉咙。
【击内息境敌人，获得英灵值100点】
另一边，归海一刀和张无忌也解决了另外两个。
【击内息境敌人，获得英灵值100点】
【击内息境敌人，获得英灵值100点】
【当前英灵值：300点】
沈惊尘回到宅子，继续修炼。
300点英灵值，可以加速三个月。
他毫不犹豫地消耗了300点。
温热的能量再次包裹全身，真气运转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个时辰，二十四个周天。
两个时辰，四十八个周天。
三个时辰后，沈惊尘浑身一震，体内真气如水般涌出，在头顶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柱。
通玄境！
突破了！
张无忌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又惊又喜：“主公！您突破了！五天，只用了五天！”
沈惊尘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嘴角微微弯起。
通玄境。
比意境境高一个大境界。
现在，他可以召唤天罡境的英灵了。
他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突破通玄境，解锁新英灵召唤权限！】
【当前可召唤英灵：天罡境（消耗1000英灵值）、通玄境（消耗500英灵值）】
【当前英灵值：0点（加速修炼消耗300点，剩余0）】
沈惊尘眉头一皱。
英灵值用光了。
要召唤天罡境英灵，需要1000点英灵值。
他必须再十个内息境，或者一个天罡境。
十个内息境好办，但容易打草惊蛇。
一个天罡境……
他看了一眼驿馆的方向。
韩天啸，天罡境。
如果能了他，不但能得到1000点英灵值，还能削弱隋国使节团的实力。
但韩天啸是天罡境中段，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正面打，打不过。
得想个办法。
他叫来丁春秋。
“你的毒，能对付天罡境吗？”
丁春秋想了想：“正面下毒不行。但如果是在食物里，或者水里，趁他不备，有可能。”
沈惊尘点头：“那就试试。”
四、设局
第二天，沈惊尘又去了驿馆。
这次他带了礼物——一坛好酒，说是大明皇室赏赐的御酒。
韩天啸看着他，似笑非笑：“沈同知，昨天你还狮子大开口，今天就来送礼？什么意思？”
沈惊尘笑道：“韩将军误会了。昨天是公事，今天是私谊。韩将军远道而来，我这个东道主，总该尽尽地主之谊。”
他打开酒坛，倒了一杯，自己先喝了。
“好酒。”他赞道。
韩天啸看着他的举动，眼中的警惕少了几分。沈惊尘自己都喝了，酒里肯定没毒。
他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错。是好酒。”
沈惊尘又给他倒了一杯，两人对饮了三四杯。
韩天啸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
“沈同知，说实话，本将很欣赏你。年纪轻轻就能坐到指挥同知的位置，不容易。”
沈惊尘谦虚道：“韩将军过奖了。将军才是人中龙凤，天罡境的修为，在隋国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韩天啸哈哈大笑。
又喝了几杯，韩天啸的脸红了，话也开始含糊。
沈惊尘心中暗喜——丁春秋在酒里下的不是毒，是一种让人放松警惕的药。不会伤身，但会让人判断力下降。
“韩将军，”沈惊尘压低声音，“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说。”
“你们隋国，为什么非要太祖遗诏不可？那东西对你们有什么用处？”
韩天啸打了个酒嗝，含糊道：“这个……本将也不知道。是上面的人要的。听说……听说和什么‘天子武典’有关。我们皇上想研究里面的功法，找出克制大明的办法。”
沈惊尘心中一凛。
果然如此。
“那幽影司的司主呢？他是什么人？”
韩天啸摇头：“不知道。那人很神秘，连本将都没见过。只知道他叫‘幽无命’，天人境巅峰。听说……听说他曾经一个人灭掉过一个小国。”
沈惊尘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人灭掉一个小国？
天人境巅峰，恐怖如斯。
他正想继续问，韩天啸突然站起来，眼神变得清明。
“沈同知，你在套我的话？”
沈惊尘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韩将军误会了。只是闲聊而已。”
韩天啸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闲聊？行，那就闲聊。不过，本将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韩将军请说。”
“你们大明的天人境高手，都在哪儿？”
沈惊尘心中一沉。
这是在打探大明的军力。
“韩将军，这是机密，恕我不能说。”
韩天啸哈哈大笑：“不说就算了。反正，十天之后，你们不交出遗诏，我们自然会用别的方式拿到。”
沈惊尘站起来，抱拳道：“韩将军，告辞。”
出了驿馆，归海一刀低声道：“主公，他发现了？”
沈惊尘点头：“他本没醉。是在演戏。”
归海一刀皱眉：“那我们怎么办？”
沈惊尘深吸一口气：“原计划不变。正面打不过，就换个方式。”
他回头看了一眼驿馆，眼神渐冷。
还有五天。
五天之内，他必须凑够1000点英灵值，召唤天罡境英灵。
否则，死路一条。
五、暗桩
当天夜里，沈惊尘带着所有人，开始清理幽影司的暗桩。
第一处，城南一座布庄。
田伯光摸进去，确认里面有四个幽影司的人，都是内息境。
归海一刀一刀一个，解决了两个。左冷禅一掌一个，解决了另外两个。
【击内息境敌人四名，获得英灵值400点】
第二处，城西一座酒楼。
这里有三个幽影司的人，还有一个是意境境。
张无忌出手，乾坤大挪移将三人吸到一起，一掌拍下，三人当场毙命。
【击内息境敌人三名，获得英灵值300点】
【击意境境敌人一名，获得英灵值500点】
第三处，城北一座寺庙。
这里是幽影司在应天府最大的暗桩，里面有十几个人。
沈惊尘带着所有人进去，一场混战。
归海一刀斩了两个意境境。
左冷禅了三个内息境。
张无忌一掌拍死了五个。
田伯光也了一个。
丁春秋毒倒了三个。
沈惊尘亲手了两个。
战斗结束，清点战果——
【击内息境敌人十一人，获得英灵值1100点】
【击意境境敌人二人，获得英灵值1000点】
【当前英灵值：2800点】
够了。
不但够召唤一个天罡境，还绰绰有余。
沈惊尘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界面。
“系统，召唤天罡境英灵。”
【召唤中……】
【恭喜宿主，获得英灵：张三丰（天罡境）】
一道人影在沈惊尘面前凝聚。
白发白须，仙风道骨，一身灰色道袍，手持拂尘。
他落地之后，环顾四周，微微点头。
然后对沈惊尘抱拳行礼：“贫道张三丰，见过主公。”
沈惊尘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心中震撼。
张三丰，武当派祖师，太极拳创始人，天罡境巅峰。
有他在，对付韩天啸就有把握了。
“张真人，不必多礼。”
张三丰微微一笑：“主公客气了。贫道既然被召唤而来，自当为主公分忧。”
沈惊尘点头，把目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张三丰听完，沉吟道：“韩天啸是天罡境中段，贫道可以对付。但他身边那个老者，如果是天人境，贫道就不是对手了。”
沈惊尘皱眉：“那怎么办？”
张三丰想了想：“天人境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无敌。贫道的太极拳，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如果配合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和归海一刀的刀法，或许能拖住他一段时间。”
沈惊尘点头：“那就这么办。正面交锋，我们拖住那个天人境，张三丰对付韩天啸。只要了韩天啸，其他人就不足为惧。”
众人齐声应是。
沈惊尘看向驿馆的方向，眼神坚定。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就是决战。
他回头看着身后这群人——田伯光、岳不群、左冷禅、丁春秋、归海一刀、张无忌、张三丰。
七个英灵，七种性格，七个故事。
但此刻，他们都是他的兄弟。
“各位，”沈惊尘深吸一口气，“五天之后，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可能会有人死，可能会有人受伤。但我要你们记住——”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不管发生什么，我沈惊尘，与你们同在。”
七个人同时抱拳：
“愿为主公效死！”
夜风中，八道身影站在一起，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远处，驿馆的灯火还亮着。
暴风雨，就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