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时，一道同样懵且震惊的声音在陆华年脑中出现。
小H很不解，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越它的认知，“你们不是仇人吗？不是宿敌吗？怎么亲上了？这对吗？”
“咳咳！”陆华年虽然出声，但眼神一下都没和季跃对上，“我给家政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弄。”
“哦哦。”季跃抠着墙皮。
“对了。”陆华年回头，“你摸到的可能是藏獒的尿，建议洗手。”
“藏獒？”季跃一下就精神了，语气有些后怕，“你养的？”他突然后悔刚才非礼陆华年了。藏獒哎！自己给它当下酒菜都不够看。
“嗯。”陆华年心不在焉，急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疏离心情，“所以你最好洗手。”
“马上！”季跃扭头就冲进了卫生间。
按照医疗级别的洗手流程，季跃擦净之后，一阵阵浓重的困意袭来，头一歪就睡到了床上，再次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季跃半眯着眼睛，人醒魂没醒。
电话是林澈打来的，两句话，直接把季跃从床上提了起来。
“我在医院做检查。”
“捐肾之前的术前准备。”
“我嘞个祖宗哎！”季跃一边找鞋一边哀嚎，“你以为是捐旧衣服吗？说得这么轻松，你现在先等着，我马上过来抽死顾冥夜！”
“不用。”林澈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季助理，我打电话就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常，毕竟你算是我唯一的朋友。”
“靠！”季跃越急越穿不好裤子，“分享常是你这么用的吗？谁的常是挖肾？林澈你记住，你谁也不欠，我没来之前，你把你的腰子给你护住了，否则就算是给了韩凌，我也要扒拉回来！”
这种时候，季跃也顾不上什么无菌作了。
电话那边传来轻笑，季跃穿裤子的动作一顿。
“季助理，你对我真好。”林澈感慨，“我只是做了术前检查，但没有同意捐献。”
“哦~”季跃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蹬掉碍事的裤子，慢慢起床，“这样是对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爱护。”
又简单聊了两句，林澈挂断了电话，季跃立刻迫不及待地和小B炫耀。
“看吧，我就说有成效，小爷做事你放心，从小到大没输过，这次也一定让你完成任务！”
“嗯。”小B虽然有气无力，但这次没有泼冷水。虽然在它看来，做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稀罕。小B已经在这个世界滞留十年了，心早已冰冷。
“很期待你的表现。”小B还是巴巴的鼓励了一句。
不管小B态度如何，季跃始终都是信心满满，从陆华年衣柜里找了套舒适的衣服换上，离开了房间。
从时间上来看，他这一觉在，直接睡了两天，也没有人通知他上班，世界果然是巨大的草台班子。
一路哼着小曲儿到了客厅，季跃发现陆华年也在，目露意外，随后笑盈盈的打了招呼，“我还以为你去上班了呢！”
林澈拒绝捐肾，迈出勇敢的一大步，季跃会给全世界好脸色。
不过现在陆华年的脸色貌似不太好。
“你这是什么表情？”季跃茫然，上手准备挠陆华年的下巴，被陆华年一个偏头，躲了过去。
“今天周末，不上班。”陆华年现在已经确信，季跃完全忘记了那天的亲吻，或者说，他压就没放在心上过， 反倒是自己，辗转反侧，每天都在猜测可能性。
深呼吸过后，陆华年压住心里的情绪，开口道：“去，把房间打扫了。”
“不去！”季跃从冰箱里翻出牛和面包，准备对付一下，“我是客人，又不是你的佣人。”
陆华年看了一眼季跃，脸上依旧是无所觉察的表情，甚至嘴角粘上的面包屑更衬托出季跃像一个傻子。
算了。
陆华年深呼吸。
和傻子不能计较。
瞥了眼手表，到了藏獒的吃饭时间，陆华年一边迈步，一边高声，“藏獒。”
季跃猛地一僵，脸马上垮了，“我打扫！我打扫还不行吗？”季跃一溜烟跑走，陆华年把粮从柜子里拿出来，和一脸懵的藏獒对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陆华年开始倒粮。
等哼哧哼哧一通的季跃从房间出来，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猫吃饭的陆华年。陆华年察觉到他的视线，“藏獒，家里来客人了，和这傻子打个招呼。”
季跃瞪大眼睛，和地上的黄白小猫对视三秒，最后终于认清现实，这只还没自己手大的小鼻嘎，叫藏獒。
季跃：“……我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真有你的，陆华年，你把这小鼻嘎叫藏獒。”
“嗯。”陆华年反应淡淡，“正好你怕。”
陆华年说完，看了一会儿季跃的反应，后者——没有反应，只是上前来，和小猫较劲，和小猫玩闹起来。
陆华年只觉得没眼看。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而来，落在季跃和小猫的身上，冷淡的装修风格里，好像只有一人一猫是暖调的。
陆华年见过许多的阳光，在医院的病床上，阳光倾泻而下，再美好的事物，也在复一中，变得泛善可乘起来，甚至到后来，他开始厌恶阳光。
为什么阳光很美好，他就只能躺在床上？
陆华年伸手想触碰这份美好。
冷不丁，季跃忽然抬眼，看见了他的动作，陆华年正要收手，指尖却蓦地一软。
“来，一起摸。”季跃把小猫递了过来。
阳光，现在好像过渡到了自己身上。
陆华年觉得自己移不开眼了。
“对了，顾冥夜要林澈捐肾，你知不知道？”季跃决定试探一下陆华年的口风，毕竟这个手术，小说里最终还是陆华年完成的。
顾冥夜和林澈那边不可控，陆华年这个刀人还是能交流一下的。
不管怎么样，季跃都希望，林澈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嗯。”陆华年早就知道，只是没太放在心上，如果原书剧情走向就是he，他只要顺从剧情即可。
“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季跃抱着猫，神秘兮兮地撞了一下陆华年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