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手一挥，季跃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着林澈甩了甩，“林老师，上车！”
林澈看着面前的季跃，好看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讶异，随后扬起温和的笑容，“辛苦了，季助理。”
林澈是不喜欢把季跃当司机看的，为表礼貌，他上了副驾驶，安静地系上安全带，整个过程始终保持着笑意。季跃撑着方向盘，止不住地啧啧摇头，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虽然已经知道大部分剧情进展，但季跃还是又问了林澈一些问题。比如和顾冥夜关系怎么样，顾冥夜这个人怎么样之类的。
今天的季助理很不一样，但有家教如林澈，他没问起这些异常，而是一一回答了季跃的问题，只是说到怎么开始的时，林澈打了个磕绊。
“在街上遇到了，觉得都是彼此喜欢的类型，就在一起了。”
熟知所有剧情的季跃当然知道林澈在撒谎。林澈和顾冥夜的开始，的确是在街上认识，而林澈也的确动心了，只是当顾冥夜甩出替身协议的那一刻起，林澈的喜欢就没法儿纯粹了。
和所有古早狗血霸总文一样，林澈的家庭构成同样是——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妹，破碎的他。
一个老师，不说多么有钱，但维持小康生活绝对没有问题，但在书里，林澈妈妈的病必须要依靠顾冥夜请来的专家救治。
好一盆狗血。
“季助理，不知道我和冥夜怎么认识的吗？”林澈困惑地开口。
“哦，顾总没和我提过。”书里起草协议，虽然的确是“季跃”做的，但协议是顾冥夜拿得，所以林澈应该是不知道。
果然，林澈没有再追问下去，季跃也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林澈的好感度还是不能降低的，他还要给林澈拉郎配呢！
今天是一个偏休闲的商务宴会，季跃领着林澈赶来时，远远就看见了正在和人交谈的顾冥夜。世界果然是围着主角转的，这一眼望过去，最突出的就是顾冥夜。
余光里，季跃看见林澈眼眸都亮了，心里无声的叹气。
现在多高兴，等会儿就有多伤心。
喜欢的人来了，顾冥夜自然没有社交的心思，把季跃往其他人面前一推，便和林澈你侬我侬地聊天去了。
看着面前一堆秃头地中海，季跃并没放在心上。
照之前“并购”文件来看，这些老头应该也说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季助理，从BEIR来看，紧缩预期百分之二，收益率曲线也同样倒挂，不知道顾氏对于这样的经济形势，打算是什么？”
季跃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地中海，最后问：“你刚才是不是念了一段咒？”
地中海愣了几秒，最后笑出声，“几天不见，季助理还是这么幽默。”
靠啊！
季跃在心里骂声一片。
说好的草台班子呢？怎么这地中海张口就是鸟语啊？这些字拆开来看，季跃都认识，混在一起，他全都不认识啊。
“季助理？”地中海脑袋往前探了探，作出了无声的催促。
周围目光灼灼，季跃心中哀嚎，最后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江城红烧肉还是拌42号混凝土作为辣酱，这样KFC的疯狂才能得到有效遏制。”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季跃虚得脚底发滑，拿出手机，调了个闹钟，在一众中年男人困惑的目光里，季跃淡定地关掉闹钟，放在耳边，“嗯嗯，马上。”随后笑着说：“不好意思，有个电话要回。”
面前人顿了两秒，做了个“请”的动作，“您忙。”
季跃如蒙大赦，赶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喘息。而在他转身的瞬间，背后端着盘子的陆华年也轻笑出了声。
“怎么样？”小H语气洋洋得意，“我给你转播的东西够有用吧！我完全听不懂，非常高大上，比你窝在家里好多了。”
今天没有陆华年的剧情，他本来是窝在家里不动弹的，但架不住小H对任务的负责和热爱，硬生生把他拖了过来。
这些商务聚会果然很无聊，陆华年自顾找了个角落窝着玩手机，而小H 为了给他证明来得值，特意转播了身后极为“高尖端”的对话。
不过嘛——
“我也听不懂。”陆华年诚恳地回应。
“果然很高大上！”小H 兴奋，“赚了赚了。”
陆华年：“……”高大上吗？，他对此持保留意见。不过刚才背后的声音，好像有一点耳熟。
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吧，在这种地方，他怎么会听到很像季跃的声音呢。不过如果季跃在的话——
那就很有意思了。
陆华年晃了晃玻璃杯，里面的香槟是好看的橙黄色。
突然有点想季跃，虽然这厮和人沾边的事情完全不占，但不得不说，和季跃斗，其乐无穷也。
当初因病出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跃就跟突然醒悟了似的，一直没来扰自己，加上微信后也没有发癫，都变得不像他了。
回国之后，也没派人把自己从机场劫走。
可能是长大了吧，变得成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幼稚。
这样的念头在心里闪过，陆华年忽然觉得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很快又消失，什么都不剩。
应该是被这嘈杂的环境闹得。
“剧情还有多久开始？”陆华年催问，“吵死了。”
“一分钟后。”小H是个体谅宿主的统。
“那我先出去了。”陆华年觉得等下的场面肯定非常吵，他不要在这里。
小H 撇嘴，反驳的话没有说出来。在第一次独立做任务之前，它已经和不少前辈们询问过经验，说是不听话的宿主可以采取一定的惩罚措施。
陆华年对剧情不积极，小H 是有过意见的，也放电了，但陆华年完全不在意，甚至脸色都没变，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楚。
好在陆华年还算吃软不吃硬，小H 哄几句他也会行动，像这种中途离开的事儿，它也打算睁只眼闭只眼了。
不远处的角落，季跃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他早就留意到已经出现的白月光，韩凌穿着服务生的黑白燕尾服，和林澈有六分相似，林澈更偏温柔，韩凌更偏妖冶。
心里默默数数，到二十的时候，和林澈说笑顾冥夜不经意晃眼，随后笑容僵在了脸上，而察觉到不对劲的林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后也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