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内心疯狂吐槽完,季跃恨恨地看向始作俑者,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不是让你在里面换?你出来做什么?”
“懒,而且我不介意。”陆华年也开始脱掉身上的湿衣服。
季跃垮了脸,认真反问:“难道和我不能介意?”
陆华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
季跃“……你嗯就嗯,你为什么看我一遍再嗯?你是在嫌弃我身材不好吗?”
陆华年觉得这个炸毛频次,和记忆里的季跃倒是别无二致,像个白磷似的,随便晃荡两下,他就要自燃。
“嗯。”
“!”季跃彻底怒了,要不是小B说这个陆华年是本地人,他真要怀疑是不是记忆力的陆华年,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气得半死。
要不是这样,自己当年也不会一直针对陆华年,大家都是小孩子,活泼开朗的,陆华年偏要装安静、装深沉,看得季跃就想搞破坏。
因此,季跃势必把陆华年成和自己一样的“活泼”,可惜成效不显著,季跃的小打小闹陆华年本不理。
于是季跃被急了,在陆华年的中药里,放了一包跳跳糖进去。
陆华年当时面无表情地喝下,季跃还以为没有效果,直到三天后,他收到陆华年的回礼。
书包里、文具盒里,桌肚里,统统能掉出来一蛇,季跃对蛇得害怕程度,看一眼就能灵魂出窍,好在最后郭怡然提醒,说那是假蛇,这才让季跃放了心。
三天之后,季跃对假蛇虽然心悸,但已经免疫,偶尔还拿起来把玩,告诉陆华年自己已经不怕。
就当季跃以为这场战争要就此结束的时候,第四天早上,季跃在桌肚又看见一条蛇。
他开始还以为是假的,抓起来在手里甩了几圈,触感不对才知道,那居然是一条活生生的、真的蛇。
于是季跃两眼一翻,晕倒之前,还不忘把蛇甩出去。
虽然事后陆华年说不是自己做的,但季跃可一个字都不信。从那之后,季跃就给陆华年打了一个蔫儿坏的标签。
至于后来为什么还对陆华年做不当人的事儿,纯粹是季跃贱兮兮的性格,陆华年越不动声色,他就越想让陆华年没好脸色。
所以现在,哪怕这本地人只是盯着陆华年的脸和名字,季跃也绝对不是随便原谅的主儿。
看不起自己的身材是吧?!
季跃怀揣着一腔愤怒,三下二除五把陆华年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在陆华年瞪大的眼眸里,狠狠摸了他的腹肌两把,还不忘嘲讽。“呵,不过如此。”
陆华年:“……像。”
打着赤膊的两人面对面坐着,有种不把对方瞪死就不会动的精神。
“咕噜……咕噜……”
不合时宜的肠鸣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季跃低头,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企图用眼神威胁,但显然没成功,肚子叫得更欢快了。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一顿饭都没吃过,不饿才怪了。
“宫保鸡丁,糖醋排骨,凉拌腐竹,冬瓜丸子汤……”陆华年默默念着菜名,他记得,季跃是不会做饭的。
这个不会,倒不是季跃抵触做饭这件事,就单纯没有这方面的技能天赋,第一次做饭,全糊了不说,忘记关火,差点把家点了,第二次做饭,把洗洁剂当食用油,喜提医院七游,第三次……没有第三次,季家人勒令季跃不能再进厨房。
“想吃的话,求我。”
啪!
季跃双手合十,语气虔诚,“求您行行好,赏小的一口饭吃吧!”男子汉大屁股能屈能伸。
陆华年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利索的穿上衣服,“准了。”
季跃立刻眉开眼笑,穿好衣服后,跟着他往外走,喝了水后,忽然想起来林澈,继而在院子里,邀请林澈进来一起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我看陆医生这样,就知道是个会做饭的,色香味俱全,你出来尝尝?”季跃想得多好,俘获一个人的心就先俘获一个人的胃,只要陆华年做的菜林澈喜欢,后面岂不是易如反掌。
林澈看着他眉飞色舞地夸赞陆华年,露出了真心地笑容,点头答应,“好的。”
季跃是真的饿了,饭菜上桌后快速风卷云残,边吃还不忘边对林澈夸赞,“陆医生做饭真的好好吃!”每一口都做在了季跃的心part上。
和季跃的大快朵颐不同,一旁的林澈显得心事重重,陆华年看着狂吃东西的季跃, 本来有了胃口,转头一看见数饭粒的林澈,胃口倒了一半。
“怎么了?”陆华年决定开解一下,“不合胃口吗?”
他的主动搭话,在季跃看来就是有戏,立刻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两人的动向。
林澈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放下筷子,“很好吃,是我不太饿。”
“嗯。”陆华年不动声色把菜往季跃那边推了一点。
季跃先看看冷淡下来的陆华年,再看看索然无味的林澈,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主动开口,充当润滑剂。
“其实林老师伤心的理由很简单。”
陆华年抬眸,心里有些困惑。谁问这个了?在场有三个人,零个人问了这个问题。
“就是吃顾总的醋了。”季跃毫不避讳地出声,林澈脸色一烫,刚想否认,就被季跃打断,“咱们也不是那软柿子,让顾总吃回来就好了。”
林澈其实不太想听的,可季跃说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回应,“嗯哼?”
“让陆医生和你假扮情侣就好了啊——啊!”季跃一下站起来,惊恐地看着对面的陆华年,就在刚才,这人喷了自己一身汤汤水水。
“你嘴漏啊!”季跃实在没忍住。
“抱歉。”陆华年是故意的,这道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被你说的话到了。”
林澈也主动开口,“我觉得不是很妥。”
“有什么不妥?”季跃很坚持,“陆医生是个很好的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一双手既能拿手术刀,也能为你洗手作羹汤。”
“我不能。”陆华年打断。他拿手术刀削苹果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