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闭嘴!”季跃烦了,甩下一句后,继续和林澈说话,“真的,陆医生很好的,情绪还稳定,比顾冥夜这个躁郁狂好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陆华年觉得自己像案板上滞销的猪肉,正在被季跃这个销售推销。
“呃……”林澈犹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陆华年,眼神无声地在传递一个信息:管管吧。
“你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陆华年适时出声。
“你什么意见?”季跃也不知道为什么,和陆华年一对上,他就觉得骨子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总想呛声两句。
“假扮情侣这事儿,我不同意。”陆华年的手指轻轻在大理石桌面上敲击,林澈也松了一口气,他和顾冥夜的事儿,并不想牵扯太多人。
“嗯?”季跃歪头。
照季跃这架势,要是陆华年说出来的理由他不满意,他仿佛能继续推销。
“我有喜欢的人了。”陆华年眸子眨了眨,直勾勾地看向季跃,没由来的,季跃心跳乱了几拍。
小世界生成的陆华年太真,对视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故人之姿,“谁?”心跳依旧很快,仿佛在为陆华年接下来的答案而紧张。
“顾冥夜啊!”陆华年咧嘴一笑,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季跃,察觉到季跃眼底地错愣之后,陆华年又凑近了 一点,似笑非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随叫随到,除了爱情,还能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季跃为什么要把自己和林澈凑在一起,但陆华年不介意给他添一点儿乱。
开始,旁边的林澈也被陆华年的答案吓了一跳,但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后,意识到陆华年是在逗季跃,心里莫名升起好笑的情绪。
但好笑不过一秒,林澈又开始惆怅起来。
还觉得别人的感情有意思呢,自己和顾冥夜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呼——”季跃长舒一口气,仿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后又嫌弃地看向陆华年,“这么好看的眼睛,白长了。”
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轻松,季跃那一瞬间是真的很放松。他真不敢想象,要是面前人顶着陆华年的脸说喜欢的人自己,季跃会多么崩溃。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你没机会的。”季跃一锤定音,“顾冥夜就算不和林澈在一起,也会和那个死韩凌在一起。”骂起韩凌的时候,季跃很是真情实感,以至于他浑然不觉,旁边的林澈无形之中被自己的话扎了两刀。
“哦。”陆华年脸上依旧挂着笑,“我开玩笑的。”
“你他哔——”季跃一通鸟语花香的输出,亏他刚才还真情实感了一下,准备安慰安慰林——
“林澈呢?”
“走了。”陆华年摊手,“应该是被你的刀扎痛了。”
“……”
季跃小跑上楼,刚到楼梯拐角处,就听见林澈和韩凌的对峙。
韩凌:“我要是你,现在已经离开这里了,脸皮这么厚,受伤的可是你自己。”
林澈心中一刺,转而想起季跃给自己说的话,握紧了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我才是冥夜的爱人,这是我们的房子,该走的是你。”
“是吗?”韩凌一下捏住林澈的下巴,像是打量一件物品般,“靠着和我长得几分像的脸蛋,爬上了阿夜的床,就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替身是林澈心中之痛、是最难以启齿的存在,就这么被韩凌点了出来,心中顿时如刀割。
好半晌没听见林澈的声音,听墙角的季跃那叫一个急,恨不得冲上去看看情况,却被陆华年伸手按住。
季跃这才注意到,陆华年也跟了上来。
“好奇。”陆华年握着他的手,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既然你认不清现实,那我就帮你一把。”韩凌威胁的话一说完,楼上立刻骨碌碌滚下来一个东西,倒在季跃和陆华年脚边。
季跃往陆华年背后退了一点,“你可别碰瓷我?”
话音未落,上面传来顾冥夜的爆呵声:“林澈!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伴随着林澈的闷哼声,季跃赶紧跑上楼,把被顾冥夜tui推倒的林澈扶了起来。
“你疯了?”季跃瞪大眼睛。顾冥夜看着季跃的紧张样,和林澈靠在季跃怀里的柔弱样,醋意和恼怒一齐点燃,想也不想地冲季跃挥起了拳头。
“冷静。”陆华年上前,抓住了顾冥夜的拳头,神色淡漠,黑眸中的气势不比顾冥夜这个主角少。
“韩凌是自己摔下来的,我看到了。”陆华年省略过程,一针见血地指出。顾冥夜信了八分,但好面子的性格却让他不会轻易下这个台阶。
“呵!指不定是你没看清。”顾冥夜语气不屑,斜了林澈一眼,“林澈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陷害、装柔弱的高手。”
“你脑子有病吧。”季跃真心实意,觉得顾冥夜的大脑构造和他们大概是反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韩凌的装,可在顾冥夜这儿,林澈才是装的那一个。
“你给一下推林澈倒了,你说他柔弱。”季跃真的很生气,“你以为自己是林黛玉的吗?一双粉拳到处锤?”
顾冥夜被一堵,但嘴上还是硬,“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手。”
顾冥夜把下面的韩凌扶了起来,韩凌当即装起了柔弱和无辜,“对不起阿夜,我给你添麻烦了,从今往后 ,我不求什么名分,只希望陪在你身边就好。”
顾冥夜心软了软,眼神坚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们下个月就登记结婚。”
林澈的身体又是一颤,不停的抖动着,像是哭了。季跃气得不行,却被陆华年拉住。
韩凌强忍着嘴角的笑容,指着林澈明知故问:“那他呢?我知道,他不是你的佣人。”
顾冥夜扫了一眼垂着头的林澈,闭眼快速说:“你放心,一个替身而已,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顾冥夜带着韩凌走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陆华年依旧发挥了自己不太熟练的上药技术,给二次受伤的林澈上了药。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草。”季跃安慰着林澈,“其实现在尘归尘,土归土挺好的,越多纠缠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季跃这番话,一半是为了任务,一半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不说无微不至,但也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