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黎明研究所的地下会议室泛着金属冷光，十二块全息屏幕组成环形高墙，将主位的红光包裹在中央。

“真没想到他会主动回来，说说吧。” 主位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目光在每个人的全息投影上扫过，“是让研究部主任去记忆收容舱报到，还是拿出能看的东西？”

右侧的影像突然站起，全息文件摆向中央：“压制方案‘项圈’已成型。” 他的声音因激动发颤，“第一阶段：记忆锚定剂，混入饮食，能抑制‘医生’意识的觉醒阈值。”

屏幕上弹出药剂分子式，旁边附着实验数据：“注射后，主体意识 J 的记忆提取效率提升 40%，暴力倾向下降至安全值。副作用？” 轻笑，“偶尔会产生幻觉，但正好能稳定情绪，算是意外收获。”

左侧的军装影像突然嗤笑：“你们研究部只会玩药水？万一他拒绝进食呢？” 他抬手甩出份机械设计图，“实验部方案：纳米追踪芯片，通过静脉注射嵌入第七节脊椎 —— 那里是意识切换时神经电流最活跃的节点。芯片能实时传输脑波数据，一旦检测到‘医生’意识的暴戾峰值，可远程释放麻痹电流。”

屏幕切换到三维模拟：芯片在 X 光下泛着银光，与 J 后颈的条形码形成诡异呼应。“还有这个。” 军装影像调出另一份文件，“‘灵蛾’战术小队，由三名 A 级能力者组成，全程伪装成任务同伴，必要时可启动‘熔断协议’——”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红色按钮，“直接摧毁目标脊椎神经。”

主位的红光沉默片刻，突然转向最边缘的影像：“情报部有什么补充？”

阴影里的影像缓缓抬头，声音像砂纸摩擦：“灵蛾小队’（鸦、铁砧、蛾）带领27 名实验部新兵，由001号带队去清理紫云驻地。”“不仅能消耗他的体力，方便安装纳米芯片。”

白大褂影像皱眉，“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 主位的红光突然变亮，“他主动回来，本就没安好心。让他去驻地的人。” 他指尖重重敲在桌上，“就这么定了：明天带他去紫云驻地。

当装甲车碾过碎石路时，J的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划出深痕。冷光中闪烁中是紫云驻地的三维模型，溶洞入口被标记为猩红，内部钟石群像潜伏的巨兽。他故意将平民避难所标注为“优先清除”。

“001号，主位要的是脑机和数据。”蛾的灰紫色瞳孔锁定他后颈的条形码，指尖银针擦着他耳廓钉入车厢，针尾红线颤动着，“记住，165条人命，是你留在黎明的唯一筹码。”

地下车库的冷风掀起J的衣角，乌兹钢刀的蛇头护手磨得掌心渗血。他想起李娜换药时，指尖的温柔，这种记忆必须掐断。当装甲车在驻地外围停下时，J将半块荧光石藏进战术手套，跟着队伍往紫云驻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