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J踏入黎明研究所时，后颈的条形码在扫描仪下泛出妖异的蓝光，在冷白的走廊地面投下道扭曲的光斑。他双手平举乌兹钢刀，刀刃上凝固的暗红在顶灯照射下泛着釉质光泽，宛如某种血腥图腾。

“我要见负责人们。” 他直视着嵌在天花板的监控镜头，声音裹着未散的硝烟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度，“告诉他们，001 号不仅能猎黑夜，还能……” 嘴角的血痂突然裂开，他咧开嘴笑，露出被血渍染得森白的牙齿，“听懂‘黑夜’的呓语。”

三小时后，J 被押进圆形审讯室。玻璃墙外，九个全息影像悬浮成圈，主位那道红光格外刺眼，像只悬在头顶的独眼，将他后颈的条形码照得透亮。“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一个逃跑逃跑的实验体？” 冰冷的质问裹着电流杂音砸过来，在密闭空间里撞出嗡嗡的回响。

J 反手扯开衬衫，口纵横交错的手术疤痕骤然暴露在蓝光下，“因为你们和我同样需要答案。” 他指尖划过最狰狞的一道疤，“‘黑夜’的能量核心，还有我脑子里这几个‘老朋友’……” 他突然压低声音，气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玻璃，“你们花五年都啃不动的硬骨头，我能帮你们剖开。”

主位影像沉默了三秒，主位影像沉默片刻，突然甩出一份全息地图。紫云驻地的位置被红圈标出，周围密密麻麻标注着 “平民 137 人、拾荒者 28 人、防御等级 D”。“作为交换，” 主位的声音淬着冰，带着嘶嘶的摩擦音，“清掉这里所有人。”

J 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怀表在衣袋里烫得像块烙铁 —— 李娜递给他绷带时的指尖温度、络腮胡大叔扔给他怀表时的调侃、拾荒者抬他回驻地时的喘息声，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紫云驻地怎么样了？”J焦急的问道。

“哼，上次研究所不汇报安排个小队长带队去，简直就是愚蠢！”主位愤怒的说道。

“他们是无辜的。” 他的声音发颤，喉结滚动着，“只是群想活下去的人。”

“无辜？” 主位影像冷笑，红光里闪过份档案，“紫云驻地的前身是 3A 级公园，当年黑夜来临时那里也有强大的信号源，我们监测到信号源却无法精确定位，怀疑与 3A 级公园的地下排水系统有关。那些人里，混着与黑夜纠缠的老东西（指李娜的爷爷），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J 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地板上。他想起李娜说 “我来治” 时的倔强，想起她攥着背包带说 “带他回紫云驻地” 时的眼神。这些人是他逃亡路上唯一的暖意，如今却成了研究所用来测试他的祭品。

“医生” 在意识深处嘶吼：“答应他！回头再把研究所的人全宰了！”

“不行！” 老师的声音带着哀求，“那是 165 条人命！”

J 突然笑了。他抬手接住全息地图，指腹故意碾过紫云驻地的红圈：“可以。” 停顿半秒，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痕，“但完成任务后我要有相应的加入权限，还有华南学院的全部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