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江喃喃自语。
他想起老家那些直来直去的工友,想起爷爷教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武德,想起父母“老老实实做人”的叮嘱。
这一切和裴虎教他的处世哲学格格不入。
但他明白,要在东莞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这些。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货车驶过的声音,秦江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他需要休息。
在入睡前,他脑海中最后浮现的是叶清澜那双清冷的眼睛,以及她在夜总会里游刃有余的身影。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保持那种独特的冷静和尊严?
秦江不知道答案,但不知为何,他想知道....
第二天睡到上三竿,秦江才被窗外嘈杂的市井声吵醒。
昨晚经历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肌肉残留着轻微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想到叶清澜帮忙介绍工作,还顺路捎他上下班,秦江觉得应该去道个谢,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热水,他房间的热水器好像有点问题。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套了件净T恤就下了楼,站在叶清澜的房门前。
门是那种老式的深色木门,漆面有些斑驳,秦江抬手想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没锁。
“澜姐?”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没人回应。
屋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翻找东西,又不太像。
秦江心里咯噔一下。
这大白天的,门没锁,叶清澜应该在家啊,怎么不答应?该不会是进小偷了吧?城中村治安可不算好。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裴虎说的“看人下菜碟”,但对小偷,那肯定得动手!
他左右看了看,楼梯拐角放着把不知谁家的旧扫帚,木柄挺结实。
秦江轻手轻脚地抄起扫帚,拧下头,就剩一光秃秃的木棍攥在手里。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客厅不大,收拾得净整洁,和他房间的格局相似但更有生活气息。
窸窣声是从侧面一扇关着的门后传来的,那应该是卧室。
秦江心提到了嗓子眼,紧握着木棍,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扇门,正准备侧耳听个仔细——
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秦江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瞬间停滞。
叶清澜赫然出现在门口,显然也是准备出来。她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浴巾不算大,勉强从前围到臀下,露出整个圆润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湿漉漉的黑发披散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纤细的脖颈,没入浴巾边缘那惊心动魄的深邃沟壑。
浴巾在前被高耸饱满的峰峦撑起一个令人窒息的弧度,腰身处惊险地收紧,更衬得那腰肢不堪一握。
浴巾下摆刚过,两条笔直修长、白得耀眼的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挂着未擦的水珠,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下莹莹发光。
她显然刚洗完澡,脸颊带着被热气熏蒸后的淡淡红晕,少了几分平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慵懒和致命的性感。
秦江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弦崩断了。
血液瞬间冲向头顶,又飞速向下腹涌去。
他眼睛发直,喉咙发,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
叶清澜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她本能地双手护,惊恐地后退一步,浴巾边缘随着动作一阵波动,险象环生。
“你....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秦江如梦初醒,脸涨得通红,赶紧转过身,死死闭上眼睛,语无伦次地解释:
“对、对不起!澜姐!门没锁,我...我听见有声音,以为进小偷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真的!我……我是想来问问能不能借厕所用用,我屋里的热水器好像坏了....”
这借口拙劣得他自己都不信。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叶清澜的声音又羞又怒,带着颤抖。
秦江连滚爬爬地冲出门外,反手带上门,靠在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气。
心脏在腔里狂跳,刚才那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播放,挥之不去。
白皙的皮肤,湿漉漉的头发,浴巾包裹下的惊人曲线,还有那双又长又直的腿...他猛地甩了甩头,抬手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
“秦江你个!瞎想什么呢!”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秦江的理智慢慢回笼,羞愧和不安占据了上风。
不管怎么说,自己莽撞闯进别人房间,还看到那种场景,实在是太冒犯了。
他走到叶清澜门前,这次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叶清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的冷淡,但仔细听还能察觉一丝残余的紧绷:
“谁?”
“澜姐,是我,秦江。刚才...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郑重道歉。”
秦江隔着门,说得诚恳。
又是片刻沉默,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叶清澜站在门后,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服——一套浅灰色的棉质长袖长裤睡衣,款式保守,但柔软的布料依然隐约勾勒出身体起伏的线条。
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似乎还有一点未褪尽的红。
“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语气平淡。
秦江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澜姐,刚才我真的...”
“行了,别说了。”
叶清澜打断他,走到小沙发边坐下,“下次注意点,敲门没人应就别乱进,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是是是,一定一定。”
秦江连忙点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叶清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还带着窘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问:
“吃饭了吗?”
秦江一愣,老实摇头:
“没,刚醒。”
“我正好要做点,一起吃吧。”
叶清澜站起身,走向角落用帘子简单隔开的小厨房,“算给你压压惊,也给我自己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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