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不起对不起！”
秦江慌忙后退两步，夹紧双腿，恨不得立刻消失，“我不是故意的...”
叶清澜整理了一下旗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逐渐远去。
秦江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下可好，第一天就把房东得罪了。
晚上，秦江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老家，想起了那个被他打进医院的混混，想起了父母送他上火车时担忧的眼神。
父亲没说太多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在外面别惹事，但也别让人欺负。”
母亲则一边抹眼泪一边往他包里塞煮鸡蛋。
“一个月五千....”
秦江喃喃自语。
如果真能拿到这个工资，他就能给家里寄钱了，还能存点钱，等风头过了，也许能在东莞做点小生意。
他又想起了叶清澜。
那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矛盾感——性感的外表，高冷淡漠的气质，还有那份正经的工作。
夜总会业务经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职业？
秦江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这工作他得抓住，在东莞这种地方，没有钱寸步难行。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秦江就等在了楼下。
他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用水抹平了。
八点整，叶清澜准时出现在楼梯口。
她换了一身职业装——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少了旗袍的柔美，多了几分练，但身材曲线依然令人瞩目。
“早。”
秦江主动打招呼。
叶清澜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吃早饭了吗？”
“还没。”
“路上买点吧。”
她说着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丰田，“上车。”
车里的空间不大，叶清澜身上的香水味再次弥漫开来。
秦江拘谨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试不用紧张，我已经跟人事主管打过招呼了。”
叶清澜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可能会试试你的身手。”
“我明白。”
秦江点头，“谢谢叶姐帮忙。”
“不用谢我。”
叶清澜目视前方，“我也是看你实诚，而且夜总会那边确实需要人手。最近有几个闹事的客人，需要能镇得住场的人。”
秦江心里一动：
“经常有闹事的？”
“那种地方，喝多了什么人都可能有。”
叶清澜的语气很平静，“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小摩擦，吓唬一下就行了，不用真的动手。真出了事，公司会处理。”
车在一家早餐店前停下，叶清澜让秦江去买点吃的。
他自己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犹豫了一下，又给叶清澜带了一杯热豆浆。
“不知道你吃没吃早饭...”
他把豆浆递过去。
叶清澜看了他一眼，接过豆浆：
“谢谢。”
上午九点，他们到达了“金鼎”夜总会。
白天这里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门口冷冷清清，霓虹灯招牌也熄灭了，看上去就是一座普通的五层建筑。
叶清澜带着秦江从侧门进入，穿过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光头，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虎哥，人带来了。”
叶清澜说。
被称作虎哥的男人抬起头，打量了秦江一番：
“叶经理介绍的人，肯定错不了，不过规矩还是要走，小伙子，练过？”
“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几年武术。”
秦江如实回答。
“来，咱们过两招。”
裴虎站起身，脱掉外套，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放心，点到为止。”
两人在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摆开架势。
裴虎率先出招，一拳直取秦江面门。
秦江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反拧，脚下同时使绊。
裴虎反应极快，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已经朝秦江肋部击来。
几个回合下来，裴虎哈哈大笑，停手拍了拍秦江的肩膀：
“不错不错，有两下子！叶经理眼光果然准！”
秦江松了口气：
“虎哥承让了。”
“行，明天就来上班吧。”
裴虎坐回办公桌后，“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月休四天，底薪四千五，表现好有奖金，客人给的小费你们自己分。有问题吗？”
“没有！”
秦江连忙说。
“那就这么定了。”
裴虎看向叶清澜，“叶经理，人交给你了，带他去领工作服，熟悉一下环境。”
走出办公室，秦江终于忍不住问：
“叶姐，这位虎哥是？”
“保安主管。”
叶清澜简短地回答，“以后你就归他管，记住，在这里做事，眼睛要亮，手脚要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秦江点头记下。
叶清澜带他领取了两套黑色西装工作服，又简单介绍了夜总会的布局。
一楼是大厅和吧台，二楼是包厢区，三楼是VIP区，四楼是办公室和员工休息区，五楼则是“闲人免进”的区域。
“晚上七点准时到岗，别迟到。”
分别时，叶清澜叮嘱道，“还有，这里的工作不要跟别人多说，包括你的家人。”
“我明白。”
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秦江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而且工资比他预期的还高；忐忑的是这工作环境复杂，自己一个外地人，能不能应付得来。
他躺在床上，给家里发了条短信：
“爸妈，我找到工作了，在酒店当保安，工资不错，别担心。”
母亲很快回复：
“注意安全，少惹事，按时吃饭。”
秦江看着短信，鼻子有点发酸。
他关掉手机，开始整理房间，把新领的工作服挂进衣柜。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他在东莞的第一份工作，也是他新生活的开始。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要在这里站稳脚跟。
傍晚六点半，秦江换上新领的黑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衣服稍微有点大，但整体还算合身，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下楼时，他注意到叶清澜的房门紧闭。
不知道她晚上是不是也要去夜总会上班？
走到楼下，秦江正准备往公交站走，却看见那辆白色丰田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叶清澜朝他点了点头：
“上车吧，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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