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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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芳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南国进献了一只鲛人。
丰容绝色，却性情暴戾。
他打碎我的信物，划伤我的手臂。
某，使臣瞧见了伤口，大为惊恐。
「鲛人素来温顺，许是送错了。」
1
使臣将头埋在袖子里。
「是否为殿下送个性情柔软的？」
我怔了怔，右手小臂还在隐隐作痛。
昨，回舟生辰。
我送他一把镶金缀玉的小匕首。
他一向喜欢刀兵利器，难得高兴，拿在手里转了几圈。
匕首突然脱鞘，划破袖子，我手臂顿时流出汩汩鲜血。
我侧过身，不让他瞧见。
身后的人贴了上来，柔软的发丝擦着我的脸。
「受伤了吗？」
我摇摇头，咬着牙关，还是漏出一声痛哼。
他抬起我的手臂，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藏着无限柔情，却忽而生出一丝鄙夷。
「东凉女人矫情，擦破点皮而已。」
「真是扫兴！」
然后跃身钻入池水深处，激起一层波浪。
留我立在池边，身旁是一碗没送出的长寿面。
2
「那回舟呢，你们会把他送到哪里？」
使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自然是要囚禁起来，受刑，平息殿下怒气。」
我心有不忍，摆了摆手。
「罢了，此事再议。」
「此鲛人若继续留在身边，恐怕对殿下有危险。」
「毕竟本性难移。」
本性难移吗？
可他在旁人眼里，是个极心善的人。
每当天气晴好时，他会耐心地帮府里的丫鬟小厮治病。
连带他们亲属的痼疾，也一应诊治。
上元灯会上，皇姊身边的乔宫令不慎掉进了冰隙里。
他当即跳进去捞人。
今年冬天极冷，一湖水，半湖冰。
他抱着她出来时，上身不着寸缕，衣物牢牢裹在她身上。
自己肩上、背上，被冰渣刮得满是血痕。
为他熬姜汤时，我的眼眶被水淹了。
「救人是好的，可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他懒懒抬眼，看着我笑笑。
「你放心，若掉下去的是你，我定然见死不救。」
3
使臣走后，周太医提着药箱登门。
「再换三次药即可，殿下注意清淡饮食。」
他换药的动作很轻，我竟觉不到痛。
「恕臣直言，鲛人泪的药效好上十倍。殿下何不……」
「寻常小伤而已，何须让他哭。」
我没那么心善，只是不想失了面子。
实际上我清楚得很，朝夕相伴三年，他从不会为我哭上一哭。
周太医拿药瓶的手一滞，旋即神色如常，躬身告退。
堂风吹过，留下清苦的草药香，我听见轻不可闻的一句。
「殿下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他吗？」
4
我从未探究过自己的心思。
等我去探究时，才发觉我心思少得可怜。
像一门心思攀缘的藤，见到参天的树。
缠久了方知，分开如同劈筋折骨，少不得血肉模糊。
5
进宫面见皇姊时，乔宫令正在一旁研墨。
她腰上系着一个非金非银的紫鱼袋，甚是好看。
「听闻上次掉入冰湖后，乔宫令病了许久。」
她朝我微微颔首，仪态万方，气色更胜从前。
「多谢献王府上赠的鲛人泪，已经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