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五千预算进车圈,兰博基尼开回家》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谷子的谷”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陆远舟,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五千预算进车圈,兰博基尼开回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车库。
金属门缓缓打开。
陆远舟迈步走出去,最后半句话消散在空旷的车库里:
“——捅出个窟窿来。”
车库很大,很安静,弥漫着汽油和橡胶的味道。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是老陆总——现在应该叫“他爹”——留下的座驾。
司机老陈已经等在车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熨烫平整的制服,看见陆远舟这副模样,明显愣了一下。
“陆总,您这是……”
“去公司,”陆远舟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快。”
老陈不敢多问,赶紧小跑着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一声,车灯切开车库的昏暗,缓缓驶出。
奔驰驶上街道,清晨的阳光正好刺破云层,洒在车前盖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但车流已经密集起来,红绿灯交替闪烁,行人匆匆走过斑马线。
陆远舟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片蓝色光幕依然悬浮着,【加速】词条的五个特性闪闪发光,像五颗星星。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燃烧,在咆哮。
再睁开眼睛时,所有迷茫、犹豫、不安,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前世我是个外卖员,这辈子我是个车企老板。”
“共通点是什么?”
“都是服务行业。”
“只不过以前服务的是点麻辣烫的顾客,现在……”
陆远舟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高楼大厦在晨光中显出冰冷的轮廓,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像一块块巨大的墓碑。
“现在,我要服务的是那些买不起汽车,但又需要四个轮子遮风挡雨的人。”
“老tou乐怎么了?”
“也是四个轮子,老tou乐也是四个轮子。”
“谁瞧不起谁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嚣张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是野心,是疯狂,是不顾一切要把这个世界撕开一条缝的狠劲。
奔驰在车流中穿梭,朝着远舟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陈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
后座上,年轻的老板闭着眼睛,但嘴角那抹笑,让他这个跟了老陆总十几年的老司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笑容,太像了。
太像老陆总当年押上全部身家、要造第一台三轮车时的笑容。
疯狂,偏执,不顾一切。
而此刻,陆远舟并不知道——
上午十点整,黑色奔驰S级碾过远舟大厦前那条总被投诉但从未修好的减速带,“咯噔”一声,稳稳停在玻璃旋转门旁。
司机老陈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后座车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不是推开,是撞开。
陆远舟迈腿下车,动作大得西装下摆都飞了起来,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下摆。
他在车上睡了四十分钟回笼觉,口水差点流到领口,现在右脸颊还有道红印子,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陆总早!”
前台两个小姑娘弹簧似的站起来,九十度鞠躬,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是那种职业化的甜,糖精兑水,甜得不走心。
其中一个偷偷抬眼打量:这位少东家今天气质有点不一样,虽然还是一副宿醉未醒的颓废样,头发乱糟糟像鸡窝,眼睛红得像兔子,但……
但眼睛里像烧着两团火。
看人的时候,那目光扎得慌。
陆远舟点点头——连“嗯”都懒得“嗯”,脚步不停走向电梯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电梯从负一楼上到二楼,“叮”的一声开门。
门刚开一半,一个人影就炮弹似的撞了过来。
“陆总!您可算来了!”
研发部经理陈启航,三十五岁,戴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头发稀疏,发际线比陆远舟还惨烈——已经退到头顶,只剩中央一小撮顽强挺立,像沙漠里最后的绿洲。
身上白大褂皱巴巴像咸菜,左边口口袋别着三支笔,一支红的,两支黑的。
他一把抓住陆远舟胳膊,力道大得吓人,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江徊那边谈得怎么样?生产线那边都等着呢!模具不开,冲压线就得停,停一天就是十几万——
陆总您知道现在厂里什么情况吗?工人天天在车间门口蹲着,问什么时候开工,问工资能不能按时发,我他妈的……”
“会议室说。”
陆远舟拨开他的手——用了点力,陈启航一个趔趄,差点撞到电梯门上。
然后陆远舟径直朝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走去。脚步很稳,背影很直,完全不像个通宵宿醉的人。
陈启航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像台卡壳的复读机:
“技术部那边已经把悬挂系统重新调校了三次,供应商催尾款催了八遍,财务李姐说账上就剩八十多万……陆总,今天必须有个说法,不然……”
“不然怎样?”
陆远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陈启航刹车不及,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距离不到半米。陆远舟比他高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眼睛盯着他——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硬得像淬过火的钢。
陈启航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在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吞了颗鸡蛋。
“不然大伙儿就散伙?”陆远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
“陈经理,你跟了我爸八年,从三轮车底盘画图画到现在,画图画秃了头,熬白了发,怎么,现在沉不住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启航声音弱下去。
“那就闭嘴。”
陆远舟推开会议室的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扇门该上油了,但没人顾得上——公司都快没了,谁还管门响不响?
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全是公司高管。生产部经理郑雷,四十五岁,板寸头,国字脸,脖子上有道疤,据说是年轻时在车间被钢板划的;
财务总监李秀英,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捏着份报表,指节捏得发白;
市场部沈明玉,三十三岁,短发,戴无框眼镜,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坐得笔直;
采购部老赵,六十了还不肯退休,秃顶,爱喝茶,此刻正端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抿,但手在抖。
还有几个部门负责人,个个脸色凝重得像要参加追悼会——不,比追悼会还凝重。
追悼会至少知道人已经死了,可以安心哭。现在这是人还没断气,但心电图已经快拉成直线了,你是救还是不救?怎么救?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不,是能拧出冰渣子。
陆远舟走到主位——那张高背皮椅,老陆总坐过十几年,椅背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没急着坐下,而是先拎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里面有水。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已经半温了,颜色浑浊,茶叶梗浮在上面。
但他不在乎。
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喉结滚动,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他也懒得擦。
然后他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砰!”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像惊雷。
“都到齐了?”
没人说话。
只有老赵的保温杯盖不小心碰到杯身,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吓得他赶紧按住。
“行,那就说正事。”陆远舟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江徊那边,谈崩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三秒钟后——
“谈崩了?!”
郑雷“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他眼睛瞬间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是暴怒的血红:
“谈崩了?!陆总,那可是咱们最后一稻草!没了江徊的资质挂靠,咱们那车就是一堆废铁!上不了牌!
卖不出去!三个亿的投入全打水漂!您知道三个亿是什么概念吗?啊?!”
他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到桌面上。
陆远舟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西红柿炒鸡蛋”。
“你知道?”郑雷气笑了,那笑声又又涩,像破风箱,“你知道个屁!三个亿!厂房设备、冲压线、焊接机器人、涂装车间……
三个亿砸进去了!现在你告诉我资质拿不下来?当初是谁拍着脯说肯定能搞定?
是谁在董事会上立军令状?是谁说‘给我六个月,还你们一台能上牌的轿车’?啊?!”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最后几乎要扑到桌子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道疤因为充血而变得紫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李秀英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翻手里的报表,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沈明玉紧紧抿着嘴唇,指甲抠进掌心。老赵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
陆远舟等郑雷吼完,才慢悠悠开口:
“我。”
一个字。
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郑雷被噎得说不出话,口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心肌梗塞步老陆总后尘——老陆总就是在这个会议室,拍桌子跟供应商吵架时倒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