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五千预算进车圈,兰博基尼开回家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谷子的谷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陆远舟,《五千预算进车圈,兰博基尼开回家》这本都市脑洞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44068字!
五千预算进车圈,兰博基尼开回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最后,他打开空调。
旋钮拧到最冷,风量开到最大。出风口立刻吹出凉风,不是电风扇的那种风,是实实在在的冷气,带着压缩机特有的“嘶嘶”声。
不到五分钟,车厢里的温度明显降下来,从闷热到凉爽,再到有点冷。
赵西进把车开回展场,下车。
销售员笑着问,笑容里带着期待:“老板感觉怎么样?这车不错吧?带空调的,市面上独一份!”
赵西进没说话。
他走到车头前,蹲下身——不顾西装裤沾上灰尘,不顾形象——看底盘。
底盘很整洁,没有的电线,没有锈迹。虽然也有泥土,但能看出做工:
纵梁粗壮,横梁均匀,焊点密集,喷涂了防锈漆。前后有防撞梁——虽然不粗,但总比没有强。
悬挂是钢板弹簧,但做工扎实,焊点均匀,弹簧片之间还有橡胶垫。
他又走到一台竞品老tou乐前——那车卖一万五,车身上贴着“豪华版”三个字,外观花花绿绿,有镀铬装饰,有仿皮座椅。
他用手按了按车门,钢板薄得能按出坑,一松手,“砰”一声弹回来。
他拉开引擎盖——如果那能叫引擎盖的话——里面乱七八糟,电线,电机锈迹斑斑。
对比太明显了。
一个是工业品,一个是手工品。
一个能用五年,一个可能一年就散架。
赵西进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灰很多,但心里亮堂了。
“这车,”他指着寰宇01,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你们有现货吗?”
销售员愣了一下:“现在没有,要预订。首批量产车下个月到货。老板要的话,可以先交定金,我们按顺序发货。”
“多少钱定金?”
“两千。一台两千,多退少补。”
赵西进掏出手机——苹果最新款,分期买的,每个月还一千五。打开微信,扫销售员递过来的二维码。
“给我留五十台。黑白各半,下周提车。”
销售员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五……五十台?”
“嗯,”赵西进已经开始输入密码,“定金十万,够吗?”
“够!够!”销售员手忙脚乱地掏pos机,掏出来又想起这是微信转账,赶紧把pos机塞回去,掏出手机,
“老板怎么称呼?留个联系方式,货到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们还有优惠,订十台送一台,您订五十台,我们送五台!一共五十五台!”
赵西进付完钱,留了电话,转身就走。
没要赠品,没要优惠,没多问一句。
回到小电驴旁,他点燃一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喷出来,在烈下迅速消散。
他看着窗外,那个简陋的展场,那些围着车看的大爷大妈,还有那台白色的寰宇01。
突然笑了。
先是嘴角咧开,然后笑容扩大,最后笑出声,笑得肩膀抖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禁摩令斩断了摩托车的命脉。
但也给四轮代步车,撕开了一道血路。
一道,足以让他这样的经销商,重新站起来的路。
不,不是站起来。
是跑起来。
骑上小电驴,拧动油门。电量只剩最后一格,但足够他骑回店里。
风在耳边呼啸,这次不是燥热的风,是凉爽的风。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五十台车,一台一万九千八,总价九十九万。
定金二十万——他刷了信用卡,套现的。剩下七十九万,车到付清。
卖出去,一台加价三千,卖两万两千八,五十台就是一百一十四万。毛利十五万。
但不止。
这车有空调,有颜值,有质感。在乡镇市场,是降维打击。那些开铁皮盒子的老头,那些骑三轮车的大妈,看到这车,会疯。
五十台?
不够卖。
至少一百台。
不,两百台。
他要做云州总代理。
与此同时,远舟汽车工厂。
陆远舟坐在办公室里——那间曾经属于老陆总的办公室,红木家具,大班台,书柜里摆着企业管理大全,墙上挂着“天道酬勤”的书法。
现在属于他了。
他坐在那张高背皮椅上,椅子很软,但他坐得笔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订单汇总表。
表格很简单,Excel做的,白底黑字:客户名称、订购数量、颜色、定金金额、预计提货时间。
韩铃车行,50台。
张氏汽贸,30台。
老王电动车,20台……
累计订单:217台。
全是经销商订的。没有零售客户——因为车还没量产,零售客户不敢订。
但经销商敢。
因为他们懂市场,懂消费者,懂这车能卖出去。
陆远舟指尖轻敲桌面,敲出“哒、哒、哒”的节奏。
他知道,这217台只是开始。
当那些摩托车经销商发现摩托卖不动了,当那些电动车经销商发现三轮车竞争太激烈了,当那些乡镇门店发现老tou乐市场还有空白……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过来。
而他的寰宇01,就是那块最肥美的肉。
长得像超跑,有空调,做工扎实,价格还不贵。
这样的产品,在现在的市场里,是降维打击。
是正规军对游击队的碾压。
是工业品对手工品的审判。
陆远舟站起身,走到窗前。
云州,东城区,韩铃车行。
卷帘门半拉着,像一张没精打采打哈欠的嘴,只咧开三十公分,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七月的太阳毒得很,上午九点就已经能把柏油路面烤出油来,踩上去黏糊糊的,鞋底都能拔出丝儿。
热浪从门缝里涌进来,不是一阵阵的,是一股股的,持续不断的,混着机油味、橡胶味、还有仓库里五十台摩托车散发出的金属和塑料在闷热里发酵的馊味儿。
赵西进瘫在老板椅上,那把椅子跟他十年了,真皮坐垫已经被他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磨得发亮,边缘绽开,露出底下黄色的海绵,像伤口里翻出的腐肉。
他瘫着,不是放松的瘫,是那种被抽力气的、绝望的瘫。脖子靠在椅背上,头仰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黑的水渍——
去年漏雨留下的,一直没修,现在看,像个不祥的符咒。
他盯着仓库。
两百平米的仓库,塞得满满当当,密不透风。春风、钱江、豪爵、本田,街车、跑车、踏板、巡航,红的、黑的、蓝的、白的、荧光绿的……
像一群被囚禁的钢铁野兽,在昏暗里沉默着,蛰伏着,散发着不甘的怨气。
每沉默一天,就是五百块仓库租金——房东老李昨天又来催了,唾沫星子喷他一脸:“
赵老板,不是我不讲情面,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你下个月要是再交不上,我真得请人把你这些铁疙瘩清出去了。”
每沉默一天,就是两百万货款压着不动——钱是借的,银行贷了一百五十万,亲戚朋友凑了五十万。
当初看准禁摩令要放松,逆势加仓,赌一把大的。结果呢?赌输了,输得裤衩都不剩。
银行催债的电话一天三个,亲戚朋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躲闪。
每沉默一天,赵西进心头的火就旺一分。那火烧在胃里,烧在喉咙口,烧得他嘴唇裂,
眼睛布满血丝,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饿死的野兽。
“他妈的禁摩令……”
他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上
个月,2026年6月,全国新增七十八个城市发布“禁摩令”,云州赫然在列。
东城区、西城区十二条主道,摩托车禁止通行。违者罚款两百,扣三分——虽然老tou乐也没驾照可扣,但那是另一回事。
一纸文件,轻飘飘的,印着红头,盖着公章。就这一张纸,把他十五年的生意砸了个稀巴烂,把他从云端踹进泥坑,还狠狠踩了几脚。
赵西进四十五岁,摩托车经销十五年。从三十岁小伙到中年发福,肚子挺起来,头发掉下去
。从三十平米小门面到两百平米大展厅,从一个人到手下六个销售。
巅峰时,2018年,一个月卖两百台车,春风得意,走路带风,觉得自己抓住了时代的脉搏,是云州摩托车界的风云人物。
现在呢?
脉搏停了。
心也快停了。
他抓起桌上的烟——红塔山,七块钱一包。以前抽中华,软包的,五十块一包,见客户才掏出来。
现在只能抽这个,一天两包,抽得喉咙发苦,舌头发麻。点了一,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他浮肿的脸。
狠狠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一圈,吐出来,在空调冷气里慢慢散开,像他消散的雄心壮志。
空调开到十六度,最低温,最大风。老旧的柜机发出“嗡嗡”的哀鸣,出风口对着他脑袋吹,吹得他头皮发麻,但吹不散心头的焦躁——那焦躁像团浇了汽油的火,烧在胃里,烧得他坐立难安,烧得他恨不得把仓库里那些摩托车全砸了,一把火烧个净。
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提示音,清脆的“叮咚”,在寂静得只有空调轰鸣的店里格外刺耳,像针,扎进他紧绷的神经。
赵西进眼皮都没抬,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