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惊!我和未婚夫大哥有了娃》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年代小说,作者“成城与程”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刘小满陈向东,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9043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惊!我和未婚夫大哥有了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刘小满的手指搭在摊开的账册上。
她的指甲圆润净,在油污的桌面上对比鲜明。
她没说话,眼神专注地扫过一列列数字,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陈卫国站在旁边,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他大气都不敢喘。
那双眼死死盯着刘小满的手,就怕她再往后翻一页。
啪。
刘小满合上了账本。
一声轻响,陈卫国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抬起头,清凌凌的眸子看得陈卫国心里发毛。
她嘴角一勾:“二弟,你这柴油费有点意思。这周比上周少跑了三趟车,油钱怎么还多花三成?”
陈卫国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
她压不懂运输行情,就是在诈他!
赌他做贼心虚!
“这,这个……”
陈卫国嘴皮子开始打架,眼珠子乱转。
“大嫂你不知道,最近国道修路,得绕远。加上,油价涨了,对,涨得厉害!”
编,接着编。
刘小满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在账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是吗?”
她慢悠悠地开口:“看来回头我得找李大炮他们几个老师傅聊聊,这路到底有多难走,油到底有多金贵。”
这一眼像刀子,看得陈卫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疯婆子,她看出来了!
她绝对看出来了!
就在他快撑不住时,一道山样的身影挡在了两人中间。
陈向东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媳妇,眼神复杂。
以前的刘小满,算个买菜钱都犯迷糊。
现在倒好,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他转过身背对刘小满,鹰一样的眼睛盯着陈卫国,压低嗓音。
“账,我会查。”
“你,去外面盯着装货,那批钢筋少一,我拿你试问。”
陈卫国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哎,哎!大哥说得是,我这就去!”
他抓起烟盒,像屁股着了火,逃命似的窜出了办公室。
陈向东看着关上的门,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当然知道账有问题。
这几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念着兄弟情。
可现在小满醒了。
这笔烂账再不理,这个家非得翻天不可。
……
院子角落的废轮胎堆旁。
陈卫国蹲在地上,手抖得连火都点不着。
“瞧你那窝囊废的样!”
赵芳拎着保温桶走过来,名为送饭,实为监工。
她一脚踢在轮胎上:“让你做个假账都能露馅,你还能个屁?”
“你懂个屁!”
陈卫国把打火机一摔,压着嗓子吼:“那娘们现在精得跟鬼一样!我怀疑她以前就是装傻!刚才大哥要是不在,她能把我生吞了!”
赵芳吊梢眼一转,眼里淬着毒。
“她要查,就让她查个够。几十万的窟窿,咱们找个人填上不就完了?”
“找谁填?”
“老王……”
赵芳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毒。
“他老婆不是等着钱救命吗?穷人的命,最不值钱。只要让他认了偷油卖,这事不就死无对证了?”
陈卫国手一抖,烟掉在地上:“这,这是要死他?大哥要是知道……”
“大哥知道又怎么样?人证,物证俱在,他还能为了个外人,把他亲弟弟送进去?”
赵芳冷笑:“是你去坐牢,还是他去背锅,你自己选。”
陈卫国看着地上的烟头,最后狠狠一脚踩上去,用力碾了碾。
……
办公室里太闷,刘小满信步走到院子里。
几个司机正蹲在树荫下抽烟。
看见她过来,他们赶紧掐了烟,站得笔直。
“嫂子好!”
“嫂子坐!”
有人殷勤地搬来个马扎。
刘小满坐下,笑着问:“大家都跟向东了挺久了吧?”
“那可不!”
一个叫李大炮的黑脸汉子开了腔,他是车队元老。
“从东哥开第一辆破解放那会儿,我就跟着了。那会儿苦啊。大冬天车坏半道上,东哥趴雪地里修了仨钟头,腿都冻僵了。”
刘小满心里一酸:“他,一直这么拼?”
“嫂子你不知道?”
李大炮是个直肠子,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这几年东哥是拿命换钱!九三年在南边山路碰上路霸,十几号人提着刀!东哥为了护货,一个人抄着扳手就冲上去了。脑袋上被砍了一道口子,血流得跟啥似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骨:“就这儿,现在还有疤呢。当时我们都吓傻了。他硬是一声没吭,把货送到才晕过去。醒来第一句就问结款没。说家里媳妇等着钱买药,那药金贵,只有大城市才有。”
刘小满的手死死攥住衣角。
“是啊,东哥对嫂子是真没得说。”
旁边的小年轻附和道。
“我们赚了钱就想着花天酒地。东哥除了抽两包旱烟,剩下的钱全存着,说嫂子身子弱,得富养。”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刘小满听着这些故事,眼眶发热。
她以为的七年是凶神恶煞。
没想到,竟是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来的岁月安稳。
不远处,陈向东正指挥装车。
工装后背湿透,结着白霜。
那背影,不再是土匪,而是一座山。
……
回程路上,夕阳如火。
解放牌卡车的驾驶室里轰隆作响。
陈向东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车子路过县城供销社,吱嘎一声,猛地刹住。
刘小满身子一冲,还没反应过来,陈向东已经跳了下去。
“我去撒泡尿,等着。”
他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跑进了旁边的小巷。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
手里抓着一个沉甸甸的玻璃罐子,带着一股热气钻进车里,直接塞进刘小满怀里。
“拿着。”
刘小满低头。
是一罐黄桃罐头。
玻璃瓶冰凉,果肉金黄,糖水清亮。
这年头,一罐能顶两天的工钱。
“给念丫头买的。”
陈向东发动车子,挂挡的手有点僵。
他眼睛死盯着前方,不敢看她:“小孩嘴馋。你,顺便尝尝,别浪费。”
刘小满抱着冰凉的罐头,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记忆瞬间回到了1990年的夏天。
十八岁的她,拉着陈卫国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供销社里的黄桃罐头。
陈卫国说:“那玩意儿死贵,全是糖水烂桃子,败家。过子不能这样。”
她当时委屈得掉了眼泪。
而那天,陈向东就在不远处的米铺扛大包。
他浑身是汗,远远看着这一幕,眼神阴沉得吓人。
原来,他都听见了。
那个她捧在心尖上的人嫌贵的东西,这个她怕了七年的男人,却替她记了整整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