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呼……”
周梅满头是汗,把盆往地上一放,声音发抖:“好了,我敲完了,你马上给我转正的名额!”
黄月松仍不着急,慢慢悠悠地问:“你说说,你给我下了造了什么谣吗?”
“我……”
“我给周崇山下药了吗?我缠着他不放了吗?”
“没有……”
周梅暗暗恼怒,但事已至此,她还是懂得轻重缓急的。
众人一听,又议论起来了。
“嚯!”
“周家人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这不是人去死吗?”
“呸!亏我还替周家说过话,原来全是假的!”
“周家这名声,以后谁还敢嫁过去啊?婆婆编瞎话,小姑子敲盆,儿子躲着不出来,啧啧。”
“……”
周老婆子到底是老脸皮了,听到这些议论非但没躲,反而跟她们对骂起来了:“你们算什么东西,我们周家的事轮得到你们嚼舌头?”
“一个个闲出屁来了,蹲在别人家门口听墙,也不嫌丢人!”
她骂完邻居,又朝黄月松冲过去了。
“你个小贱蹄子,敢耍我女儿,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
周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周老婆子被拽得往后一仰,两只手还在空中乱抓,差点把周梅也带倒在地上。
“妈!名额还在她手里呢!”
周老婆子喘着粗气,狠狠剜了黄月松一眼,到底还是被周梅摁住了。
“黄月松,盆我敲了,谣我辟了,歉也道了,你该把厂里的转正名额给我了吧?”周梅毫不客气地说。
黄月松眨了眨眼,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故作惊呼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说考虑一下,可没说一定会给你啊。”
周梅瞪大眼睛,仿佛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你……你耍我?”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我确实考虑了一下,结果就是……”
“我不把名额给你了。”
哈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周老婆子气得脸都青了,一把甩开周梅的胳膊,指着黄月松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你宁可名额宁可烂在手里,也不给我女儿?”
“我自己的名额,我愿意烂在手里就烂在手里,关你什么事。”
“你……”
周老婆子气得仰倒。
忽然,黄月松的声音冷下来了,又翻起了旧账,“还有,就你们家做的这些破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名额给你们?凭你脸皮厚?凭你嗓门大?”
围观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周老婆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罕见被一个小丫头噎住了。
这时,黄月松慢悠悠地走进厨房,端了盆脏水出来了。
还没等周老婆子和周梅反应过来,一盆水“哗”地泼在她们脚下,溅了她们半裤腿的泥点子。
“啊!”周梅尖叫着跳开。
周老婆子也往后一趔趄,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黄月松把盆往地上一搁,“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拿扫帚送?”
就在这时,周崇山也听说了此事,匆匆赶来了。
他看着黄月松,眼神复杂极了。
“月松,你何必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就算她们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来处理。”
“哦,我就不跟你说,那又如何呢?”
周崇山刚想开口,周老婆子就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指着黄月松嚷嚷起来了:“崇山,这死丫头当众羞辱,又往你娘的身上泼脏水,这种女人你要是敢娶进门,我就死给你看!”
“就是!”周梅一边跺脚,一边叫嚣,“哥,你快收拾她啊!”
“够了!”
周崇山吼了一声。
周老婆子和周梅都被他吓了一跳,同时住了嘴。
周崇山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认可地说:“月松,你要嫁进周家的,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呢?”
呵。
又是这样的话。
“周崇山,你听好了,我从头到尾没想过要嫁给你,我不但今天不嫁,明天也不会嫁,这辈子都不会嫁!”
周崇山怔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她是说真的,还是在怄气。
但……
他的心里隐隐不太舒服了……
“哥,你听她说什么了没有?”周梅在后面跳脚,只觉得黄月松反了天了,“她就是心虚!她给我们周家泼脏水还不够,现在又要跟你撇清关系,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哦?”黄月松微微挑眉,不急不缓地开口了,“你倒是说说,我是哪种女人?你敢指天发誓,你没给我下药吗?你敢不敢!”
周梅被她一激,脑子瞬间充血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是你妈和我妈串通好的,也是她们下的药,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像炸了锅一样。
“嚯,还真有下药的事?”
“周老婆子的心眼够黑的,手段也下作。”
“还有黄家那继母也是,自己亲闺女不坑,专坑原配留下的,黄月松这些年在她手底下怕是没少受气。”
周老婆子尖叫一声,扑上去打周梅的嘴:“你胡说什么,你疯了吗?”
“我又说没错!”周梅推了她妈一把,自己也崩溃了。
完了。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此时,周崇山如遭雷劈,没想到他真冤枉黄月松了。
“……月松,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黄月松一声不吭。
周崇山见了,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娘说的那些话,我事先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她上街去传。”
“下药的事……”
“我以为是你的主意,我那晚说过的气话,我收回来。”
“不用了。”黄月松本不听,毕竟说出的话,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呢?
“你们闹够了就走吧。”
“名额我让,周家的事也跟我也没关系,以后不要再来了。”
黄月松转身进屋,“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