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39  |  所属小说:太子别宠了,美人她甘愿为妻

帝王眸底柔光淡去,添了几分沉敛冷肃,当即抬手唤来贴身内侍,沉声吩咐:“去,彻查东宫近月诸事,细细回禀。”

内侍领旨,即刻躬身退下。

不过半个时辰,详实探查结果便尽数呈报御前。

桩桩件件,分毫不差。

太子褚翊昭自姜侧妃入宫,整整一月,夜夜宿于凝棠殿,将其护得密不透风,独宠专房,全然冷落正妻太子妃。

东宫一众嫔妃,萧承徽居骁云院,孟良媛、许良媛居浅水榭,人人安分守礼,唯有新晋的姜侧妃,独占太子所有恩宠,坏尽东宫千百年来的规制。

内侍同时将底细尽数禀明:姜氏出身姜家,与太子自幼相识,情谊匪浅。

太子记事起便长于姜家,岁岁年年寄身此处。他年岁渐长,慢慢知晓自己并非姜家血脉,却始终不知自己真实身世来历,便这般稀里糊涂、无依无靠地寄居姜家长大。自懵懂识情起,便对姜家娇女姜眠棠暗藏倾慕,心念多年。

其后太子归宗知晓身份、得立储位,求娶姜氏入东宫时,也曾如实禀明圣上,直言自己倾慕此女许久,只求朝夕相伴。

往事历历在目,景弘帝尽数记在心头。

他并非不近人情的冷酷君主,深知少年儿女情长最是纯粹,也全然理解褚翊昭这份藏了多年的痴心偏爱。

不然也就不会同意太子接姜眠棠入东宫了。

可私情是私情,规矩是皇家法度。

他可以纵容皇子心生爱慕,却绝不能容忍储君因情爱失度、乱了纲常!

太子乃是国之储本,将来执掌万里江山,唯有嫡妻正妃可母仪天下。从古至今,妾室不可压正妻,偏宠不可乱礼制,这是刻在天家祖训、朝野规矩里的铁律,无一人可以例外。

褚翊昭如今独宠侧妃、冷待正妻,引得东宫人心浮动、后宫议论纷纷,已然失了储君该有的沉稳格局与公正气度。

景弘帝当即召见太子。

传旨太监脚步匆匆入东宫时,褚翊昭正坐在凝棠殿窗边,指尖轻轻替靠在怀中小憩的姜眠棠理顺鬓边碎发,神色温柔缱绻,半点储君威严无存。

接了圣旨,他眼底温柔瞬间敛尽,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沉。

他心中早已猜到是何事。

片刻后,御书房内烛火肃静,龙气森然。

景弘帝端坐龙案之后,放下手中奏折,目光沉沉落于阶下太子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翊昭,朕问你。”

“那入宫一月的姜氏侧妃,是否恃宠而骄,要你夜夜宿于凝棠殿,冷落正妃、偏宠侧妃,闹得内宫流言四起,可有此事?”

褚翊昭身姿挺拔,垂眸躬身,神色坦然,无半分慌乱,从容辩驳:

“回父皇,儿臣不往景和殿,非是刻意冷落,实是不喜上官氏品性。”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娓娓道来:

“上官氏性情骄躁,心狭隘,动辄暴怒迁怒,出言刻薄,戾气极重。东宫乃端庄肃穆之地,她身居太子妃之位,不思端庄持重,反倒妒火焚心、摔砸器物,性情乖戾难驯。儿臣与其相处,只觉烦扰心累,实在无法亲近,更无法同处一室。”

景弘帝沉默听着,心中了然几分。

上官想月骄纵任性的性子,他早有耳闻,太子所言并非捏造。

可规矩就是规矩。

景弘帝眉心微蹙,沉声提点:“即便如此,你身为储君,当公私分明。姜氏初入东宫,你待她太过专宠,满宫嫔妃、朝野耳目皆看在眼里,于你储君名声大为不利,也坏了嫡庶纲常。”

这话落下,褚翊昭当即收敛辩驳,转而打起绵长深情的感情牌。

他语气微沉,带着几分隐忍的温软:

“父皇应知,儿臣记事起便寄居姜家,无亲无故、无无凭,常年寄人篱下。那数年清冷岁月,世间无人待儿臣半分暖意,唯有姜家上下善待于我,从未轻待。尤其是眠棠,自幼心善柔软,待儿臣最为真心纯粹。”

“如今她初入东宫,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深宫人心复杂,处处算计,儿臣若再不护她、陪她、疼她,她便真的孤零零一人无半分依靠。”

褚翊昭抬眸,眼底似含真挚恳切:“儿臣不过是念着往恩情,补偿一二,护她安稳罢了,并非刻意偏颇礼制。”

这番话说得诚恳温柔,字字皆是心酸过往。

景弘帝闻言,心头骤然一滞。

他想起褚翊昭自幼流落、无寄居姜家的岁月,是他后来寻回亲子,待时机成熟才将其归宗认祖、册立储君。念及自己身为君父,对这个长子亏欠良多。

心中的怒气瞬间散了大半,反倒生出几分尴尬与愧疚,一时竟不好再多苛责。

良久,景弘帝只能松了口,语气放缓,化作无奈叮嘱:

“罢了,你过往苦楚,朕知晓。但你终究是太子。”

“上官氏身为嫡妻,位份正统,年轻气盛难免醋意,你多少顾着她正妃颜面,莫要太过冷落。其余东宫侍嫔,亦不可全然漠视,不可独宠一人,失了储君公允气度。”

这些规劝、规矩、大局之言一字一句落进耳中。

可褚翊昭垂首恭立,神色温顺,眼底却毫无半分动容。

表面恭敬聆听,实则左耳进、右耳出。

心底只有满满的不耐与漠然。

顾全太子妃颜面?顾及其他人?

他没有那么多耐心。

他家的棠儿生来温柔纯粹,本就该被他独宠偏爱。

旁人的嫉妒、规矩的束缚、朝野的口舌,他半点不在乎。

面上,他只淡淡躬身应下:“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他的偏爱,永远只给姜眠棠一人,无人可分,无人可替。

御书房训话落幕的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进了景和殿。

上官想月捏着姑母贤妃递来的密信,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积压多的阴郁烦躁,尽数化作明媚喜色。

信中寥寥数语,讲明圣上今特意召见太子,训斥其偏宠失度、乱了东宫嫡庶规制,言语敲打良久。

姜眠棠那点狐媚邀宠的手段,能惑得住一时情热的太子殿下,却终究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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