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褚翊昭转瞬敛去眼底波澜，指尖轻轻摩挲她腕间软肉，语气平淡寻了个借口：“今恰逢山下庙会，此处热闹，想着带棠儿出来散心。”
姜眠棠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绯红，抬眸望着眼前清俊人的男人，眼底满是羞怯依赖，轻声道：“阿兄待我真好。”
只是话说到此处，她指尖轻轻攥住他的青衫：“只是……我才入东宫不过两，便随殿下出宫四处走动，太子妃会不会心生不满？”
寻常人家女子成亲，尚且要三才能回门。
她到此刻依旧懵懂，从不知自己在褚翊昭心底地位。
始终以为是她孤注一掷主动勾引，才换得他片刻垂怜，倒从未敢奢想自己是他心间月光。
这话入耳，褚翊昭方才眼底仅存的温柔瞬间淡去几分，周身漫开淡淡冷意。
他厌她提起旁人，更厌她将自己看得这般轻。
不等她再说半句，褚翊昭长臂骤然收紧，一把将她牢牢扣入怀中，不顾周遭往来香客，低头便狠狠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一吻辗转，他才抵着她泛红的耳畔，嗓音低沉冷冽又带着极致宠溺：“东宫之内，孤最大，何时轮得到旁人置喙。”
“棠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看任何人脸色。”
姜眠棠被他搂在滚烫宽阔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清冽的龙涎香气息，抬眼撞进他深邃缱绻的眼眸。
眼前男人一袭青衫衬得身姿挺拔，眉目昳丽，俊美得惊心动魄，心跳骤然失序，一颗心在腔里扑通狂跳。
她暗暗失神，心底忍不住想，她的阿兄，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可下一刻，腰间一只温热的大手不安分地缓缓摩挲，带着灼热的温度，慢慢往下游走。
姜眠棠瞬间回神，脸颊爆红，慌忙伸手攥住他作乱的大手，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几分娇怯阻拦：“阿兄，不要……”
褚翊昭挑眉，低头凑近她，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慵懒：“什么不要？棠儿不喜欢？”
“不是……”姜眠棠埋在他怀里，耳红透，娇嗔地轻轻推了推他，“这里虽地处偏僻，可终究是外面，棠儿不习惯在外这般……”
话音软糯，羞怯娇憨。
褚翊昭低低失笑，腔震颤，笑声清越悦耳，震得她心口发麻。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缓缓收回作乱的手。
方才被她这般娇软模样一勾，心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理智，恨不得当场便将她拆吃入腹。
从前禁欲，不懂情爱欢愉，自得了她后……得了她这世间独一份的宝贝，才知何为人间烟火，何为鲜活滚烫的生活，腹间燥热翻涌，几乎难以自持。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羞怯娇软的模样，眼底暗芒沉沉，暂且按捺住心思。
而后不动声色，牵着她的手，走到佛前，对着案上菩萨，无声躬身一拜，默默了却年少许下的心愿，悄然还愿。
愿得之人，如今已在身侧。
还愿已毕，褚翊昭牵着姜眠棠下山赴庙会。
街市热闹喧嚣，人涌动，各色小吃香气扑鼻。
他耐心陪着她，任由她牵着自己的衣袖，穿梭在摊贩之间，她好奇什么，他便买来什么。
糖糕软糯，糖葫芦酸甜，桂花酪清甜，他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得满足，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时不时抬手替她拭去唇角沾着的糖渍。
待到姜眠棠吃得肚腹圆圆，眉眼餍足，褚翊昭才揽着她的腰，避开喧闹人，寻了一处临河最上等的清雅别院，带着她前去歇息。
褚翊昭揽着姜眠棠缓步而归，身后一众随侍紧随，为首的寂陌此刻一双眼几乎要惊得脱眶，怔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他与周遭几个人飞快交换眼色，个个面面相觑，心底皆是天雷滚滚。
他到褚翊昭身侧时不算短，可眼前这位殿下，和他夜侍奉的储君，本判若两人！
往那位冷心禁欲、伐果决，连太子妃都懒得多瞧一眼、东宫粉黛尽数漠视的太子，今宠人的模样，简直颠覆认知。
寂陌心底暗自咋舌，这下总算真切懂了什么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自此往后，他看向姜眠棠的目光里，多了十二分不敢怠慢的恭敬，心底再无半分轻视。
一路行至别院，见姜眠棠脚步轻虚、眉眼倦软，褚翊昭二话不说，俯身直接将人横抱入怀。
这一下，身后暗卫们眼珠子险些齐刷刷砸落在地。
东宫规矩森严，侧妃何等尊贵，哪里能让太子这般当众怀抱着行走？可储君威压在前，无人敢多言半句，只垂首屏息，装作视而不见。
姜眠棠被他稳稳抱在怀中，下意识伸手紧紧环住他脖颈，肌肤相贴，暖意融融。
她自然察觉到周遭暗卫惊愕的目光，可她本就是奔着依附褚翊昭、博一世安稳荣华而来，哪里会半分推拒。
旁人怎么看，她从不在意。
她只求这个阿兄能这般宠着她，长久偏爱，便心满意足。
一路入内，房门“咔嗒”落锁，隔绝了外间所有视线，殿内瞬间成了二人的天地，褚翊昭眼底的克制尽数卸下，肆无忌惮翻涌着浓烈占有欲。
他本以为怀中人已然困倦睡熟，正欲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谁知腰间一紧，姜眠棠的手臂死死缠着他脖颈，不肯松开分毫。
褚翊昭低笑出声，嗓音带着滚烫的沙哑：“棠儿？”
姜眠棠将小脸埋在他颈窝，软糯黏人，语气带着依赖：“阿兄不要走。”
“棠儿真是越发粘人了。”褚翊昭无奈轻叹，顺势抱着她在榻边坐下，掌心稳稳托住她柔软的腰肢，“阿兄不走。”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呼吸灼热缱绻，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低声诱哄：“既然睡不着，那便做点开心的事。”
姜眠棠抬眸，一双水眸澄澈无辜，眨了眨眼，纯然懵懂：“什么开心的事？棠儿今已经很开心。”
褚翊昭喉结狠狠滚动，嗓音愈发暗沉沙哑，周身情欲翻涌：“做些能让棠儿，更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