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6:37  |  所属小说:生人勿近高冷大佬,步步算计我的心动

从天台回来之后,子变得很轻。

不是事情变少了——还在推进,第三方评审的时间表敲定了。每天早上到三十八楼的时候,那杯黑糖烤已经放在她桌上了。

——————

周三下午,组开完周会。

其他人走了之后,沈栀在收拾文件。周慕安没有走。

"周六晚上——"他开口,"跟我回家吃饭。"

沈栀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跟你回家?"

"嗯。我爸那边。"

沈栀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我是谁吗?"

周慕安看着她。

"我跟他说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周五带回来给你看。"

沈栀愣住了。

"女朋友"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稳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你爸……怎么说?"

"他说——让我想清楚。"

沈栀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想清楚了。"

他看着她,表情很平,但目光没有移开。

"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沈栀低下头,把文件夹合上。

"……周六几点?"

"七点。我来接你。"

周六傍晚六点半,宾利停在砵兰街路口。

沈栀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周慕安看了她一眼。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配了一双她很少穿的细跟凉鞋。

他看了她几秒。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他转回头,对阿洛说:"走吧。"

车子驶向浅水湾。

沈栀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没有握紧,就是放着。

"我爸话不多。我妈会问你很多问题。你不想答的可以不答。"

沈栀侧过头看他。

"你妈——"

"她叫向晚。她人很好。就是有点——"他想了一下措辞,"不太知道世界的另一面是什么样子。"

"那你爸呢?"

周慕安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拐进浅水湾道,两旁开始出现高耸的树墙和隐在树影后的宅邸。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周家主宅是一栋三层楼的老别墅,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豪宅——外墙是米白色的,爬了半墙的三角梅,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榕树。

向晚站在门口等他们。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不像大佬的妻子,更像一个在大学深入简出的研究学者。

"栀栀!"她叫的是沈栀的名字——好像已经叫了很多次。

沈栀愣了一下。

"快进来——饭刚做好——慕安说你爱喝冬瓜排骨汤,我今天特意让阿姨炖的——"

沈栀看了一眼周慕安。他面无表情地换了拖鞋,但沈栀注意到他的耳朵——有一点红。

饭桌上,周坤泰坐在主位。

他比沈栀想象中要瘦,头发剪得很短,两鬓白了。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他看人的时候,目光是定住的。

他看了沈栀一眼。

"吃饭。"

就两个字。

然后他低头夹菜了。

向晚在旁边打圆场:"老周话少,你别介意——栀栀你喝汤——"

沈栀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周坤泰在看她。不是那种审视的、压迫的看——就是看了一眼。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饭。

"慕心的航班订了没有?"向晚一边给沈栀夹菜,一边转头问周慕安。

"订了。下个月初回来。"

沈栀抬起头。

"慕心——"

"我妹妹。"周慕安说,"周慕心。在英国学艺术。"

"学油画的,"向晚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掩不住的自豪,"在伦敦那边,画廊有展过她的作品。就是太远了,一年也不回来一次——"

"妈。"周慕安打断她。

"好好好,我不念了——"向晚笑着摇头,对沈栀说,"她回来你就能见到了。比你小两岁,跟你应该聊得来。"

沈栀点了点头。她注意到周慕安在提到他妹妹的时候,表情比提到公司事务的时候轻松多了。

整个晚饭的氛围比沈栀预想的要正常得多。

向晚一直在说话——问她在港大读什么、论文写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沈栀一一作答,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解释。

周坤泰全程没有问她任何问题。

但沈栀注意到——他给向晚夹了三次菜。

不是那种刻意的照顾,就是自然地夹一筷子放她碗里,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她。向晚也没有说谢谢,就是低头吃了。

沈栀看着这个画面。

一个在黑道里沉浮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在饭桌上安静地给自己的妻子夹菜。

吃完饭,向晚拉着沈栀在客厅看相册。

"这个是慕安五岁的时候——你看他那个表情,从小就不爱笑——"

"这个是中学毕业——他那时候个子已经很高了——"

"这个是——"

"妈。"

周慕安站在客厅门口。

"我送她回去了。"

向晚抬起头:"才八点半——"

"她明天还有事。"

向晚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沈栀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好吧。栀栀下周再来吃饭。等你见到慕心,你们肯定聊得来。"

沈栀站起来:"谢谢向姨。谢谢周叔。"

周坤泰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

回程的车上。

沈栀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你妈妈——"她开口。

"嗯。"

"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沈栀没有回答。她想过——这种大佬的女人,应该是那种凌厉的、有故事的女人。

但向晚不是。她是那种被保护得太好的女人。

"你爸,"沈栀说,"很爱她。"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嗯。"他说。

然后他顿了一下。

"我小时候觉得他那样不对。把一个人关在一个笼子里,让她以为世界就是笼子那么大。"

他转过头看她。

"后来我发现——他不是在关她。他是怕她出去之后,看到那些他不让她看到的东西。"

沈栀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飞。

"但我不想那样。"他说。

声音很平。

"我不会把你关起来。"

沈栀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你会让我看到全部?"她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我在试。"他说。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