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京城,某部委家属大院,赵德汉引发的鲶鱼效应还在扩散。
“叫妈也没有用,去吧,你爸在书房等你!”
李庆兰扒开儿子的双手,这孩子长大了,不能一味的护着,不然将来迟早酿成大祸,趁现在年轻,能纠正就尽量纠正。
实在纠正不过来那就和他爹商量,把它丢进部队,再重新培养个小号,只要老陈肯努力,就能再为老陈家添一个鲜活的生命。
望着老妈离去的身影,陈宇知道这回是真的悬了,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和老爹的脾气,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后背,熟悉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看了一眼天空,没道理啊,还有余晖存在,太阳还没彻底落山?
这空气怎么会如此的寒冷?
甚至让人感到黑暗,就不能给一点光明,哪怕是一点也好!
随即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跑回自己卧室,从保险柜内搬出一个盒子。
心痛啊,肉疼啊,这瓶忘忧物可是自己千辛万苦,从他人手里挖来的,准备孝敬给敬爱的老爷子的!
现在却要便宜老爹了,他的陈年佳酿,琼浆玉液,是心痛啊!
忐忑的走向老爹的书房,走到门前,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才敲响房门。
“滚进来!”
屋内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却自带 雄浑的气势。
陈宇手哆哆嗦嗦,颤巍巍地推开房门。
却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有点不听使唤,走路都是一抖一抖,奇了怪了,他也没得帕金森,为何会是这副样子?
姓陈的中年男人见到自家小儿子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想他陈**一生为国为民,到头来却教出这么一个混账,一天天正事不,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他人鬼混在一起,玩吃拿卡要那一套!
目光移向了他手里的盒子,不知想到什么,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摸向腰间!
喔嚓嘞!
“砰!”
见自家老爹手摸向七匹狼,陈宇没有丝毫的犹豫,麻溜一个滑铲就是跪下,手忙脚乱的拆开手里密封的盒子,拿出了一个普通再不能普通的白色酒瓶。
双手呈上,手里托举着酒瓶,双眼巴巴的望着自家老爹,仿佛在说,我手里的这一点东西能不能换来你老人家的一次手下留情!
中年男人手中的动作迟疑了少许,只闻到一股陈年香气扑面而来,这个味道不冲,不霸道,一股清香缓缓沁入鼻腔,温润慰贴,呼吸都仿佛变得顺畅。
喉结不争气的暗自咽下一口唾沫!
小心翼翼的接过这逆子手里的酒瓶,然后就是一脚!
“哎呀,你嘛?”陈宇摸着自己的屁股,一股酸辣感传来。
“闭嘴,此时此刻不要打扰我,重新跪着!”
缓缓拔开酒塞,敛息轻嗅,好一个藏锋芒于温润,韵风华于凡俗!
这香气不似新酒那般凌厉冲鼻,反倒如温玉一般绵长柔和,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满室馥郁清芳,周遭喧嚣仿佛都被隔绝,父子二人不自觉放轻了呼吸,凝神静气,只觉这一口醇香里,尽是岁月凝练的风华,当真不负绝品之名。
陈宇脸上如同便秘一般,早知道自己就稍微自留下一点,这味道真他喵的让人上头!也不知道柳皓那个家伙是从哪里淘到的?
找出一个瓷碗,中年男人使瓶子缓缓倾斜,紧接着清澈无比的酒水缓慢而出,落于碗中,澄澈通透,亮而不艳!
“净,润,凝!”
中年男人端起碗,浅尝一口,顿时感觉一股暖流升起,涌遍全身。
闭上双眼,享受这微妙的感受。
“斯!这感觉……”
目光移向陈宇,带着三分狐疑,四分惊奇,七分打量。
嘴里啧啧称奇,“起来吧,至于你手里面有多少,我不管,用到该用的地方上去,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陈宇像是捡回了一条命,试探的开口:
“我听闻西部地区最近在搞大开发,我觉得自己可以贡献一部分绵薄之力。”
“可以,你自己留个0.01%。”
这话说的很随意,陈宇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但他心甘情愿,因为老头子是真的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乖乖交出去,与其挨一顿七匹狼再交出去,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
留下来的起码还有1000万,足够了。
“砰!”
门猛的被踹开,父子二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来者是一名老人,满头白发,眼神锐利,目光不善的盯着中年男人,随即快步向前一把夺过手里的碗,咕咚就是一口。
“妙啊!”
陈宇:……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瞪大双眼,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没了?这就没了,他才喝了一小口。
“吸溜!”
执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老人还把碗舔了一个净。
随即目光猛地转向罪恶之源-酒瓶子。
一老一少一中年,三人目对视,最小的一个率先败下阵来,视线看向老爷子身后的救星,母亲大人李庆兰。
他就知道母亲大人不会让他挨受皮鞭之苦,这不还把老爷子请来了,这回有老登难受的了!
想到接下来发生的画面,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的疯狂上扬。
“逆子,你要和为父抢吗?”老人目光炯炯。
“爸,咱们讲一点道理好不好?这是我儿子孝敬我的,而且你老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忌讳辛辣?”
“小兔崽子,你放肆,我是你老子,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少跟我讲忌讳辛辣的那一套!”
“什么你的我的,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怎么,你有意见?”
陈汇海:……
“你说这等宝物会对你老子我的身体有害还是有益,如果还认我这个老子,你就给我放下,你莫不是想造反?”
这话都说出来了,陈汇海哪里还敢不放手?
“不错不错,还是你孝顺,我就说嘛,你小子是懂感恩的,你儿子孝敬你,我也可以让我儿子孝敬他老子!”
陈宇:ྀི
陈汇海:ྀི
老人把酒塞重新塞起,抱过酒瓶起步就往门外走。
这等宝贝必须找自己的老伴分享。
“对了,那个兔崽子的事情就算了吧,给他留一点就可以了,就留个10万当生活费吧!”
老人幽幽的声音传来,独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啊!”
陈宇大脑宕机了,怎么一圈下来资产又缩水了?
从1,000万变10万,老爷子,还是那个老爷子吗?
陈汇海双眼无神的挥手告别自家老头子,感觉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一老一少目光对视,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李庆兰看着这一幕,默默关上了房门,为这一对父子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同是天涯沦落人,好惨的一对冤家!”
二人闻言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
一人捶顿足,他的酒啊,他的命子啊,他的后半生啊,没了,被老爷子抢去了。
一人使掐腿,他的1,000万啊,没了,只有1%了,往后余生怎么过啊?
“嗷!”
“这样的宝贝,还有没有?”
不说话!他不说话了!
哎呀,我这个暴脾气,看打!
“不是爸,你什么?把你手中的物品放下,咱们父子俩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何要动刀动武?”
“别说话,现在的我不是你爸,让为父来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的锻炼!”
老子让你笑,让你压不住嘴角。
“嗷呜……嗷!”
“爸,你别这样,我妈还在外面看着,你好歹给她一点点面子不是,还有我是你儿子啊?”
陈宇试图唤醒最后一点的父爱,对方就算不给自己面子,也要给老妈一点面子吧?
陈汇海嗤笑一声,老婆要进来,早都进来了!
“逆子,看打!”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