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0:52  |  所属小说:重生四零:带空间赶山养娇妻美嫂

靳野捏着那块冰凉的花岗岩。

手心的热气化开石头表面的白霜。

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贴着塌了一半的土墙,放轻脚步往院子正门绕。

风把前院的动静断断续续刮过来。

“咣!”

又是一声闷响。

院门上糊的破报纸被震碎了,扑簌簌往下掉纸屑。

“麻、麻哥。”老六吸溜着鼻涕,声音打着颤,“里头把门杠死了。”

他手里拖着生锈的铁撬棍。

撬棍头在冻硬的泥地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门杠死就砸开!你长那手是喘气用的?”王麻子一把抢过撬棍。

他另一只手拎着个油腻腻的灰布口袋。

靳野停在墙拐角。

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视线越过矮墙,盯着外头那俩人。

王麻子满脸横肉,眼角生着冻疮。

他没急着砸门,反而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红袄嫂子!是我,你麻子大兄弟。”

王麻子把撬棍往雪地里一,抖了抖手里的布口袋。

“我听说靳老二进山摔破了脑袋,家里没米下锅了。”

他舔着发的嘴唇,眼神直往门缝里钻。

“这不,我特意给你们娘俩带了半袋苞米面。”

“你把门打开,让大兄弟上炕暖和暖和,这面就是你们的了。”

屋里没动静。

隔了十几秒,传来拖拽重物的摩擦声。

像是把装破衣服的木箱子抵在了门板上。

柳红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透着股子决绝。

“滚远点!靳家饿死也不吃你的面!”

她咳嗽了两声,嗓子扯得生疼。

“我家二郎没死,他就在后院劈柴,你敢进来,他拿斧子劈了你!”

“呸!”王麻子朝地上吐了口黄痰。

痰液冒着热气,几秒钟就冻成了硬块。

“少拿那痨病鬼吓唬老子。”

“我亲眼瞅见他倒在石磙子旁边,这会儿估计早就硬邦邦了。”

他一把抓住木门框,使劲摇晃了两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六,搭把手,把这破门板给我卸了!”

靳野靠着墙。

他没发火,连呼吸都没乱。

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准备把手里那块石头直接砸进王麻子的后脑勺。

力道不用太大,砸晕就行。

就在他举起胳膊的瞬间。

视野左下角那个淡蓝色的光框突然闪了一下。

【警报:发现大型食肉动物靠近,带有攻击意图。】

靳野动作停住。

他偏过头,鼻翼微张,迎着风口嗅了嗅。

一股子腥臭味。

像是放了半个月发馊的死老鼠,混着野兽特有的气。

味道盖过了山里的松针香。

他顺着气味看过去。

距离院门三十多米外,有一处堆满积雪的破柴火垛。

柴火垛背风的缝隙里,亮起两团幽绿的光。

一头狼。

骨瘦如柴,灰色的皮毛斑驳不堪,好几处都秃了皮。

黑紫色的牙床露在外面,口水顺着下巴滴在雪上。

它身子伏得很低。

肚子几乎贴着雪面,正一点点朝着老六的后背挪动。

雪壳子连个轻微的碎裂声都没发出来。

靳野慢慢放下胳膊。

嘴角往上扯了扯。

眼底透出一股子冷意。

有免费的打手送上门,他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他蹲下身,把手里的石头扔掉。

双手抓起一把底层冻得梆硬的雪块。

用力一捏。

掌心的温度让雪块表面融化,稍微一冻,就成了一个坚硬的冰球。

那边,老六搓着手,直往王麻子身后躲。

“麻哥,我、我咋觉得脖子后头嗖嗖灌凉风呢……”

老六缩着脖子,四下乱看。

“你就是个废物点心!”王麻子骂骂咧咧。

他双手握住撬棍,对准门缝里的木门栓。

“让开,看老子一把撬烂它,里头那个南方水灵娘们,今儿我非得尝尝鲜。”

他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举起撬棍就要往下砸。

就是现在。

靳野手腕一抖。

手里的冰球像颗一样飞了出去。

没砸人。

冰球越过王麻子的头顶,精准无误地砸在门檐挂着的一个破铁盆上。

“哐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雪原上炸开。

铁盆来回乱晃,撞着土墙。

王麻子吓得一激灵。

手里的撬棍拿捏不住,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哎呦!”

他惨叫一声,抱着右脚单腿乱跳。

脚下一滑,踩着块暗冰。

整个人仰面朝天,重重地砸在雪窝子里。

手里的灰布口袋脱手飞出。

半袋子发了霉的苞米面洋洋洒洒散了一身,黄色的粉末呛得他直咳嗽。

这一连串的动静和苞米面散发出的微酸气味。

彻底了那头躲在暗处的饿狼。

畜生不懂什么叫陷阱。

它只知道猎物倒地了。

灰色的残影猛地从柴火垛后头窜出来。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雪雾。

老六正想去扶王麻子,余光瞥见那团灰影。

他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

喉咙里卡了三秒钟,才挤出变了调的惨嚎。

“狼!有狼啊——!”

老六连撬棍都不要了。

转身手脚并用在雪地里乱爬。

裤里一热,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来,冒着热气。

他连滚带爬地顺着村道跑没影了。

王麻子还没缓过劲来。

他一边抹脸上的苞米面,一边破口大骂。

“老六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怂货,你跑个……”

话没骂完。

口突然压上一座大山。

一股带着中人欲呕的腥风,直接喷在他脸上。

王麻子睁开眼。

一张长满獠牙的狼嘴距离他的鼻子不到半尺。

幽绿的眼珠子里全是疯狂的食欲。

“啊——!”

王麻子的叫声凄厉得不似人声。

他下意识举起双臂去挡脸。

饿狼没咬脖子。

它身子一扭,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王麻子乱蹬的右小腿。

锋利的犬齿瞬间穿透了打满补丁的破棉裤。

撕开皮肤。

扯断肌肉纤维。

硬生生卡进了腿骨里。

“咔嚓。”

骨头断裂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王麻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脖子上的青筋爆起。

他双手在雪地里乱抓,指甲抠断了都没感觉。

“救命!救命啊!我的腿!”

狼本不松口。

它死死咬住那块肉,脑袋拼命往后甩。

温热的鲜血像破了管子的水龙头,噗呲呲往外喷。

白色的积雪瞬间被染成刺眼的暗红色。

血腥味顺着风口飘出去老远。

“撕啦。”

一大块连皮带肉的小腿肚子,被饿狼硬生生扯了下来。

它仰起脖子,囫囵吞进肚子里。

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紧接着,它低下头,准备去咬第二口。

靳野依然蹲在墙角。

眼神平静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

他把冻僵的双手塞进嘴边哈了口热气。

不着急。

让畜生多受点罪,长长记性。

屋里,苏婉清听见外头猪一样的惨叫,吓得捂住了耳朵。

她把头埋在柳红袄的怀里,浑身抖成筛糠。

“嫂、嫂子……外头咋了?是二郎在吗?”

柳红袄脸色煞白,死死靠着门板。

“不是二郎的声音……倒像是王麻子遇见黑瞎子了。”

院墙外。

王麻子疼得直翻白眼,进气多出气少。

右腿已经烂成了一摊碎肉,血水还在咕噜噜往外冒。

“救我……谁来救救我……”

他的声音变成了风箱拉破时的喘息。

饿狼再次近他的脸。

口水滴在王麻子的额头上。

靳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咬下去,王麻子就真死在自家门口了。

沾上人命官司,清理起来太麻烦。

他反手摸向后腰。

粗糙的手指扣住了那把生锈柴刀的木柄。

大拇指抵住刀背。

站起身。

“嘎吱。嘎吱。”

毡皮靴子踩在冻脆的雪壳子上,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

靳野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狼的听觉灵敏。

它立刻放弃了嘴边的肥肉,猛地转过头。

背上的灰毛瞬间炸立起来。

它压低前身,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它能感觉到,眼前走出来的这个两脚兽,比地上躺着那个危险百倍。

王麻子满脸是血,糊住了一半视线。

他顺着脚步声看过去。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漏下来的几缕天光。

看清是靳野那张脸时,王麻子嘴唇哆嗦得像是在打摆子。

“二、二郎兄弟……”

他艰难地伸出沾满泥血的左手,想要去抓靳野的裤腿。

“救哥哥一把……咱们是一个屯子的亲人啊……”

靳野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脚下的烂肉。

他站在距离饿狼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右手的柴刀随意地垂在身侧。

刀刃在裤腿上蹭了蹭,刮掉了一层铁锈。

靳野偏了偏头。

视线越过那头呲牙咧嘴的饿狼,落在满地的鲜血上。

他眉头微皱,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吃他一条腿,算你替我了脏活。”

靳野手腕一翻,钝刀在半空挽了个生硬的刀花。

他紧盯着那双泛绿的狼眼,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的散漫:

“但你把血淌在我家院门口……这账,你打算拿皮子还,还是拿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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