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0:52  |  所属小说:重生四零:带空间赶山养娇妻美嫂

靳野猛吸一口气。

肺管子生疼。

像是吞了一大口带冰茬的刀片。

他倏地睁开眼。

破糊窗户纸兜不住外头的风,雪粒子顺着裂缝直往脖颈里灌。

冷。

骨头缝都在打哆嗦的冷。

靳野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塞进太阳。

他本是个现代野外生存教练,在长白山带队遇雪崩。

现在,他成了1946年靠山屯的一个破落猎户。

同名同姓,连长相都透着股野性。

靳野搓了把脸。

手上全是裂的口子,摸着像粗砂纸。

他环顾这间屋子。

土墙裂了好几道大缝,顶上茅草稀稀拉拉。

灶台是凉的,旁边那口破水缸上面结了厚厚一层白霜。

没柴,没火。

米缸里连个老鼠粒都翻不出来。

目光挪到角落的土炕上。

那里鼓起一个发黑的棉被包。

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牙齿磕碰的嘎嘎声。

靳野喉结滚了滚。

记忆里,这是原主刚娶进门还没舍得碰的媳妇苏婉清。

还有相依为命的寡嫂,柳红袄。

原主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

大哥进山遇黑瞎子没回来,家里断了顿。

这小子硬是拿大哥留下的最后一张好皮子,换了个逃荒来的南方千金。

一门心思想着传宗接代。

结果大雪封山,仨人眼看着全要困死在这破屋里。

靳野掀开棉被一角。

一股发酸的土腥味混着女人的体香钻进鼻腔。

柳红袄缩在外侧。

她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冻得发紫,正死死把苏婉清护在怀里。

感受到凉风,柳红袄身子猛地一缩。

“二郎……”

她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桌面。

“你、你咋下地了?快上来焐焐,炕底儿早就没热气了。”

柳红袄费力地往里挤了挤,腾出巴掌大的一块地。

她伸手去拽靳野的袖子。

手背红肿,生满了冻疮。

靳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冰凉。

没一点热乎气儿。

“我不冷。”靳野嗓子得冒烟,咳了两声。

苏婉清听到动静,也从柳红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

一张巴掌大的脸白得像纸,眼梢带着怯意。

她看着靳野,眼神闪躲。

“当、当家的……”

婉清牙关打战,吐字都不利索。

靳野看着这两个快冻僵的女人。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

饿的。

原主已经两天没进过一颗米。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天亮,这屋里就得摆三具硬邦邦的尸体。

他松开柳红袄的手,转身走向墙角。

那里挂着一件破皮袄和一把生锈的柴刀。

“二郎,你拿刀啥?”

柳红袄急了,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起太猛,眼前一黑又跌回被窝里。

“嫂子,你躺着。”

靳野把皮袄披在身上。

一股浓重的汗馊味直冲脑门。

他皱起眉头,把带襻的毡帽扣在脑袋上。

“我去后山转转。”

“不行!”

柳红袄尖叫一声,嗓音劈了。

“你疯啦?外头那风刮得能把人卷天上!”

她眼泪一下子滚出来,顺着瘪的脸颊往下掉。

“大雪封山,连个野兔毛都看不见,你去就是送死!”

“对啊……”

苏婉清也跟着小声呜咽起来。

“外头……好吓人,门板都在晃……”

她把头埋进破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

靳野低头用布条把裤腿绑死。

这是防雪灌进鞋壳子里的土法子。

“家里没米了,水缸也结了底。”

他语气平静。

“再不弄口吃的,咱们都得死在这炕上。”

柳红袄咬着裂的嘴唇。

血丝渗出来。

“你拿什么打?啊?”她急得直拍大腿,“连个夹套都没有!”

“昨儿夜里那风刮的,李瘸子家房顶都掀了。”

“你去了就是给老林子里的畜生送点心!”

她越说越急,一口气没捣腾上来,猛烈地咳嗽起来。

苏婉清吓得赶紧伸手帮她顺背。

靳野穿衣服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扣上皮袄最后一颗断了半截的盘扣。

这衣服透风,穿跟没穿差别不大。

“大哥没了……你要是再没个好歹,靳家这香火就真断了。”柳红袄边咳边抹眼泪。

靳野没接话。

前世他在野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长白山的冬天确实要命。

但人总不能坐着等死。

他摸了摸柴刀的刀刃。

钝了。

切豆腐都费劲。

“没枪一样打。”

靳野顺手从灶台底下摸出一磨秃了头的木棍。

他站直身子。

一米八五的个头,在这矮趴趴的土屋里显得有些仄。

他转过头,看着炕上的两个女人。

眼神没躲闪,透着股野兽般的沉稳。

“嫂子,看好门,别让风吹开。”

“我天黑前回来。”

“带肉回来。”

柳红袄愣住了。

她从来没在自家这个混账小叔子眼里,见过这种眼神。

像是一头饿急了的独狼。

她张了张嘴,半个字没吐出来。

苏婉清从被角里偷偷瞄他,长睫毛上挂着霜花。

似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昨天那个流着口水要扒她衣服的无赖不太一样。

靳野转过身。

破木门被风撞得咣当响。

他伸手抓住门框。

手上的冻疮磨破了皮,粘在木刺上。

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狂风卷着白毛雪直接扑了他一头一脸。

眼睛被雪迷得睁不开。

靳野低头,刚迈出左脚踩进及膝深的积雪里。

突然。

胃里像是有人用手死死攥了一把。

眼冒金星。

双腿像烂面条一样发软。

两天没吃饭的身体终于了。

靳野身子一歪,脑袋直直地朝门槛外的石磙子栽下去。

“二郎——!”

屋里传来柳红袄撕心裂肺的喊声。

靳野脑子发晕。

风声在耳边刮出尖锐的哨音。

就在他的额头即将磕上石磙的那一秒。

脑门深处。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满山的风雪。

像是什么金属齿轮咬合的动静。

紧接着。

一道机械、死板、没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颅骨里回荡。

“目标生命体征下降至临界点。”

“山神丰饶空间强制激活。”

靳野眼皮狂跳。

坠落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脊椎骨窜上后脑勺。

胃里的绞痛奇迹般地消失了。

四肢重新灌满了力气。

他单手撑住石磙,一个翻身半蹲在雪地里。

手心按着冰冷的积雪。

雪水化开,有点拔手。

他大口喘着粗气,白雾从口鼻喷出。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的时候。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踩积雪的咯吱声。

声音很乱。

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院门被人粗暴地砸响。

“咚!咚咚!”

老旧的木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靳野瞳孔一缩。

右手下意识摸向后腰的柴刀刀柄。

门外传来一道公鸭嗓子。

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下流的痞气。

“喂!靳家老二喘气儿没呢?”

“你要是硬了,那南方来的细皮嫩肉小媳妇,哥几个可就替你收编了啊!”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