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乘风盯着手机屏幕又等了五分钟。
沈清禾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任何动静。
“算了，晚上回去当面说。”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正准备把店门关了，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一双黑色细带高跟鞋踩在门槛上。
李乘风抬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沈清禾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裙长到膝盖上方四五公分的位置，紧紧裹着她的胯部和大腿，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得纤毫毕现。
裙子底下，是一双黑色丝袜。
半透明的那种，不是冬天穿的厚款，是那种薄如蝉翼的黑丝，把她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其中，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的肤色，像雾里看花。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修身小西装，里面搭了件黑色的蕾丝打底，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蕾丝的花纹若隐若现，覆盖在锁骨下方那片饱满的弧度上。
头发没有扎起来，柔顺地披在肩上，比平时多了几分精心打理的痕迹，发梢微微内扣，衬得脸更小了。
耳朵上还多了一对细小的银色耳钉。
嘴唇上涂了口红，是那种偏暗的豆沙色，显得整张脸又飒又媚。
李乘风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腰线，从腰线滑到包臀裙勒出的弧度，再顺着黑丝滑到脚踝。
全程耗时大约三秒钟。
但这三秒钟里，他的心跳至少漏了两拍。
沈清禾在他的印象里，要么是白T恤牛仔短裤的利落打扮，要么是吊带睡衣的居家模样。
从来没见她穿成这样过。
黑丝配包臀裙，这伤力简直绝了。
“看够了没有？”
沈清禾的声音冷冷地砸过来。
李乘风猛地抬起目光，咳了一声：“沈姐，你今天打扮得挺……隆重啊。”
“跟你有关系吗？”
沈清禾踩着高跟鞋走进店里，目光扫了一圈仄的店面，薄唇微微撇了一下。
“你让我过来看什么？”
李乘风眨了眨眼：“你怎么过来了？我消息还没发完呢。”
“你说我的楼有问题，我还能坐得住？”
沈清禾拉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了下来。
包臀裙的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上方被黑丝包裹的一小段肌肤。她下意识地往下拽了一下裙摆，但效果有限。
李乘风的目光又飘了一下。
“我说了，看够了没有？”
“没。”
“……”
沈清禾的眼神冷了两度。
“李乘风，你再多看一眼，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
“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
李乘风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但嘴角还是压不住地往上翘。
“沈姐，你平时不都穿得挺……朴素的吗？今天怎么突然换风格了？约会去了？”
沈清禾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但李乘风捕捉到了。
“少废话。”沈清禾的语气更硬了。“你说我那栋楼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说清楚。”
李乘风收起了嬉皮笑脸，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是不是去相亲了？”
沈清禾的睫毛颤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穿这一身，涂了口红，还换了耳钉。沈姐你平时在家修月季的时候都是素面朝天，今天化这么精致，不是相亲是什么？”
沈清禾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没有否认。
“而且。”李乘风的笑容扩大了。“你收到我消息之后，特意赶过来了。说明你相亲相到一半，找了个借口就跑了。沈姐，你是不是对那个相亲对象不满意？”
“你能不能闭嘴？”
沈清禾的音量拔高了。
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
在昏暗的店里不太明显，但李乘风看得清清楚楚。
“行，不说了。”李乘风站起来。“沈姐你既然来了，跟我出来看看。”
“看什么？”
“墙。”
李乘风推开店门，走到外面。
沈清禾踩着高跟鞋跟了出来。
嗒嗒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商业街上格外清脆。
李乘风走到招牌正下方，指了指那块写着“天机凤水”的破木板。
“就在这后面。”
沈清禾皱着眉看了看那块招牌，又看了看墙面。
“一面普通的白灰墙，能有什么问题？”
“你摸一下。”
“摸什么？”
“招牌后面那块墙皮。从边上伸进去摸。”
沈清禾将信将疑地走过去，踮起脚，手指从招牌边缘探进去，触碰到了里面的墙面。
她的手指碰上去的瞬间，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怎么是凉的？”
“对。大夏天，午后三四点，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南面墙。你摸摸旁边的墙面是什么温度。”
沈清禾挪了两步，手掌贴在招牌旁边的墙面上。
烫手。
她又把手伸回招牌后面。
冰凉。
两块紧挨着的墙面，温差至少十五度。
沈清禾的眉头拧紧了。
“怎么回事？水管漏了？墙体渗水了？”
“不是漏水。”
李乘风转过身，面对着她。
“沈姐，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觉得玄，但你先别急着不信。”
“你说？”沈清禾抱起双臂，侧头看着他。
小西装的领口微微撑开，黑色蕾丝打底在衣襟底下若隐若现。
李乘风把目光从那个方向强行拽了回来。
“这面墙里面，封着脏东西。”
沈清禾的表情没变。
“什么脏东西？”
“阴煞。”李乘风道。
沈清禾的表情还是没变。
“你个神棍连我这个房东也想骗是吧？”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
“行，我给你看点东西。”
他抬起手，掌心朝向墙面。
凝聚天目。
暖黄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贴着墙面推了过去。
嗤——
一缕白烟从墙面和招牌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在傍晚的光线下，那缕白烟清晰可见。
它不是往上飘的。
是贴着墙面往下沉的，像有重量一样，蜿蜒着往地面坠落。
沈清禾的眼睛瞪大了。
她看到了。
白烟从墙缝里冒出来，在空气中扭曲了两圈，然后消散了。
沈青禾：“……”
李乘风收回手。
白烟停了。
“看到了？”
沈清禾盯着那块墙面，嘴巴张了张，她伸手又去摸了一下那块墙。
比刚才更凉了。
李乘风道：“我刚才只是用了很小的力碰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它就有反应。”
李乘风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把招牌拆掉，把螺丝全部，封印就会彻底破了！”
“封印破了会怎样？”沈清禾打断了他。
“里面的脏东西就会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