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唐甜甜的身体还在发抖，但被他这么一搂一拍，恐惧似乎消退了一些。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真、真的不是闹鬼？"
"不是。"李乘风看着她的脸，目光诚恳极了。"就是扫帚没放稳，倒了。"
唐甜甜半信半疑地转头看了一眼。
扫帚确实就那么躺在地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可是……可是刚才那个茶杯里的脸……"
"那个我不是帮你处理了吗？没事了，真没事了。"
李乘风的手还搂着她的肩，拇指若有若无地在她肩头蹭了两下。
唐甜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李乘风身上，两条胳膊箍着他的腰，口紧紧贴着他。
"你——"
唐甜甜脸色爆红，猛地推开李乘风，退了两步。
双手下意识环抱在前。
"你你你你趁机占我便宜！"
"冤枉啊。"李乘风双手摊开，一脸无辜："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我要是不接着你，你摔地上怎么办？"
"你少狡辩！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故意让你抱？"
"你！"
唐甜甜气得直跺脚，脸红到了脖子。
她狠狠瞪了李乘风一眼，转身走回茶店里，开始哐哐当当地收拾东西。
李乘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甜甜，你这是要提前关店？"
"今天不卖了！"
唐甜甜从柜台底下拿出自己的小挎包，往肩上一甩。
"先是茶里出现人脸，然后扫帚自己倒，这店今天闹邪了！我不待了！"
"那你去哪儿？"
"回家！"
"你家远不远？要不晚上去我那住？我自己一个人。"李乘风笑着说道。
“滚蛋，我才不去呢。”
唐甜甜说完，走到卷帘门边，拽着铁链子哗啦啦地把门拉了下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乘风笑着摇了摇头，回到自己店。
回到店里后，他掏出手机，翻出沈清禾的号码。
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什么事？"
沈清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沈姐，我问你个事儿。"
"说。"
"我租的这间门面，上一个租户是谁？就是挂'百货'那块招牌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问这个什么？"
"我想换招牌，拆旧的时候发现螺丝锈得厉害，想问问上一个人当时是怎么装的，用的什么型号的膨胀螺丝。"
理由编得随意至极。
但沈清禾似乎也没太在意。
"上一个租户姓马，叫马得贵，开了大概一年的杂货铺，后来生意不好就搬走了。"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过了十几秒，沈清禾念了一串手机号码。
"136xxxx7829，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
"行，谢了沈姐。"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挂了。"
电话断了。
李乘风把号码存进手机，备注了"百货-马得贵"。
他盯着这个号码看了几秒，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
正当李乘风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中年男人烟嗓的味道。
"请问是马得贵马哥吗？"
"你谁啊？"
"马哥你好，我姓李，叫李乘风。我现在租的门面就是你以前那间，大学城商业街最角落那个。"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你当时在这间店的墙上挂招牌，用的那几颗膨胀螺……"
"别动那面墙！"
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李乘风的话被生生打断。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电话那头又传来一个字。
"别——"
然后。
嘟嘟嘟嘟。
马得贵挂了。
李乘风举着手机，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通话结束"四个字。
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个"别"字里带着的情绪，不是愤怒。
是恐惧。
纯粹的、刻骨的恐惧。
就好像他一提到那面墙，就触碰了对方最深处的噩梦。
李乘风回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时，马得贵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怕成这样？"
李乘风喃喃了一句。
一个搬走了三年的人，仅仅听到"那面墙"三个字，反应就跟被鬼掐了脖子一样。
不过，李乘风也从马得贵的反应中得知，马得贵是知道那面墙里有东西的。
不仅知道，而且可能还亲眼见过。
甚至有可能，那四颗螺丝，搞不好就是马得贵找人弄上去的？
他不是在挂招牌。
他是在封墙！
李乘风坐直了身体。
这件事的水，比他想的要深。
马得贵不肯说，那就从别的地方查了。
他打开手机，搜索"大学城商业街+灵异+事故"之类的关键词。
翻了十几页，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条街太普通了，普通到连个像样的新闻都搜不出来。
李乘风换了个思路。
他点开微信，给沈清禾发了条消息。
"沈姐，再问你个事。我这间门面在马得贵之前，还有别的租户吗？"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两分钟，沈清禾回了。
"没有。那间门面之前一直是杂物间，马得贵是第一个租户，他之后就是你。"
"杂物间？以前是谁在用？"
"没人用，就堆些破烂。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总打听这店铺什么？"沈青禾问道。
李乘风想了想，打字："沈姐，我今天拆招牌的时候发现墙面有个地方不太对劲，想了解一下这栋楼的历史。"
"哪里不对劲？"
"墙皮底下好像有渗水的痕迹，我怕时间长了会影响墙体结构。"
"你一个冒牌风水师，还管墙体结构？"
李乘风嘴角抽了一下。
这娘们儿确实精明。
他索性不绕弯子了。
"沈姐，你那栋楼底下那间门面的墙里面有古怪。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吓你。你要是信我，就把该告诉我的告诉我。你要是不信，我把招牌拆了你自己看看墙面，到时候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消息发出去后，沈青禾不回复了。
李乘风也是无语了，这娘们不会给自己拉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