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姐,表公子来信了。”
阿春悄悄拿着一封信走了进去。
苏卿卿打开一看,裴宴之已平安到达南越,还给她讲了一些路上的所见所闻。
自从收到裴宴之寄回来的第一封信后,苏卿卿便都偷偷等着他的来信,也想方设法回信。
为了避开萧珩,她还偷偷叫阿春,跑到府外去寄信。
字字句句皆是相思惦念,盼着裴宴之早平定匪患。
可她全然不知,每一封寄出的书信,从未踏出京城半步,皆被萧珩中途截下。
书房之内,萧珩独自静坐,手中捏着那一叠信纸,纸上字字句句,全是苏卿卿对旁人的刻骨思念。
他眼底寒意层层堆叠,戾气密布,脸色阴沉可怖。
猛地将信件狠狠摔掷在地,薄唇紧抿,冷冽出声:
“我再三警告,她竟半分也未曾听进心底。”
转瞬半月而过。
一名侍从仓皇奔入萧珩院中,神色慌张,声音颤抖:
“主子!大事不好!南疆传来急报,裴小将军行军途中离奇失踪,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性命堪忧!”
消息瞬息传遍朝堂与裴府,人人震惊不已。
苏卿卿听闻噩耗,浑身气血翻涌,身形一晃险些晕厥,脸色惨白如纸。
“难怪已经五六未见他的信件。”
顷刻间,她的泪水汹涌而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院落:
“怎么会……宴之哥哥怎会出事……”
她悲痛欲绝,不顾一切狂奔至萧珩书房。
砰!
她推门而入,完全不顾尊卑礼仪,眼底满是悲愤与恨意,声声质问: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害了他!”
萧珩缓缓抬眸,神色冷冽淡漠:
“卿卿,我纵然要胁迫于你,何须取他性命?我若想他,大可光明正大,何须这般拐弯抹角遮掩行事?”
苏卿卿心神一震,骤然恍然。
以萧珩狠绝偏执的性情,的确不必这般隐忍算计。
她红着眼眶,满心怨怼,放声哭斥:
“都怪你!若不是你暗中设计,他前往南疆剿匪,他断然不会落得失踪下场!”
反正她已认定就是萧珩为了拆散他们而使的绊子。
萧珩骤然起身,大步上前,抬手狠狠攥住她的下颌,力道刺骨。眸底翻涌着占有与阴沉,沉声道:
“没错,派他前往南越,我本就暗藏私心。”
萧珩眸色冰冷,掌心禁锢着她的下颌,语气薄凉又刻薄:
“可南越匪寇不过三千残众,朝廷给了他五万精兵,手握重兵却依旧落得失踪下场,只能说他太过无能。”
“此番剿匪,他本可以推辞不受。可他贪图军功爵位,想要借这场胜券在握的战功博取前程,更是妄想借军功求陛下赐婚迎娶你,才心甘情愿奔赴南越。”
他目光骤然凌厉,字字刺骨:
“你要怨,便怨他对你情意浅薄,怨他贪心不足。他明知你倾心于我三年,却仍执意手你我之间,妄图夺走属于我的人。”
苏卿卿浑身发冷,怔怔望着眼前偏执狠戾的男人,心口阵阵抽痛。
过往一幕幕涌上心头:
明明从前是他冷漠拒婚,视她的深情如草芥;
是他嫌弃她身世孤苦,待她如同府中婢女。
如今她心有所属,与裴宴之两情相悦,他却反倒百般苛责,颠倒黑白怪罪旁人。
“萧珩!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卿卿再也克制不住,歇斯底里哭喊出声。
她强压下心中悲恸,死死凝着他,她知道自己来这里不仅仅是质问,更是想让他出兵相救。
“我今只求你一件事,你可否立刻派兵前往南越,营救宴之哥哥?”
如今新帝年仅十五,朝堂大权尽握在萧珩手中。
只要他点头出兵,裴宴之便尚有一线生机。
萧珩垂眸凝视她急切担忧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慢条斯理开口:
“你总算说到了要害之处。救他,并非不可。”
他俯身近,呼吸裹挟着凛冽的寒意:
“我要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
苏卿卿身躯猛地一颤,泪水汹涌滑落。
良久,她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字一句:
“好。只要你即刻出兵营救裴宴之,我……答应你。”
萧珩垂眸望着眼前强忍悲恸、被迫妥协的女子,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带着戏谑的似笑非笑。
屋内的气氛凝滞又窒息,沉沉的压迫感将苏卿卿层层包裹。
他缓缓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单薄的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泛红的耳畔,语气裹挟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嘲弄:
“既然答应心甘情愿做我的人,那就拿出你的诚意。”
直白的话语直白砸下,意图昭然若揭。
此刻的他,本就想彻底占有她,碾碎她心底对裴宴之残存的所有念想,让这个女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苏卿卿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四肢冰凉,心底充斥着无尽的屈辱与苦涩。
她清清楚楚明白他话里潜藏的深意,明白接下来自己要做出何等卑微的举动。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豆大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滚落,砸在衣襟之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她纤长的手指颤抖不止,指尖泛白,几经挣扎,最终还是万般无奈地捏住了腰间系着的素色锦缎系带。
指尖轻轻一扯,细腻的缎带应声松开。
外层素雅的罗衫失去束缚,如凋零的花瓣一般,顺着她单薄的肩头缓缓滑落,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露出内里单薄的里衣。
少女隐忍落泪、绝望无助的模样映入眼帘,预想中的征服并未涌上萧珩心头。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抗拒、屈辱,以及那全然并非心甘情愿的模样,萧珩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丝烦躁。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被迫妥协、满心怨怼的躯壳,而是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原本眼底翻涌的情欲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翳。
萧珩敛去眸中所有杂念,弯腰俯身,拾起地上那件滑落的外裳。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小心翼翼地将衣衫拢在她身上,将她窈窕的身姿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外界的寒凉与窥探。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尚且湿润的脸颊,语气冷沉,带着偏执的警告:
“今,本官没兴趣。”
话音一顿,他俯身贴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冰冷强势:
“我给你一夜的时间好好想清楚。明,我要你发自本心的诚意。
届时若是依旧这般勉强……你该清楚,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