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45  |  所属小说:你明明不爱,还追妻做什么?

又只剩下了他俩。

蒋老走后,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那种蒋适清在的时候才会有的、让人莫名安心的东西。

莫秋梧靠在病床上,手里还端着那碗凉透了的乌鸡汤,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花,她没有再喝。

蒋南山站在床尾,背对着她,面对着墙壁。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起伏,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是腔里有一头困兽在左冲右撞。

然后他抬起右手,攥成拳头,照着墙壁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哐。哐。

三拳,一拳比一拳重。

墙皮被砸出了细小的裂纹,白色的墙灰蹭在他的指节上,混着从他指关节破皮处渗出来的血丝。

他没有停,又砸了一拳,这一次砸得最重,整个手腕都在发抖。

莫秋梧的肩膀缩了一下。

她害怕。

不是那种尖叫着逃跑的害怕——

她没有地方可以逃,手上扎着留置针,肚子里揣着两个孩子,连下床都费劲。

她的害怕是安静的,是屏住呼吸的,是把后背紧紧地贴在摇起来的病床靠背上。

她脸上的表情在努力维持镇定,但她的指节已经白了。

蒋南山没有再砸墙。

他站在墙壁前又沉默了几秒,把手收回来甩了甩,指关节上的血珠甩到了地胶上。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冲刷的声音隔着半开的门传出来,持续了好一会儿,然后水声停了。

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手上沾着没擦的水珠,走到床头柜前面,拿起托盘里的药膏,拧开盖子。

铝管在他手里被捏得微微变了形,他挤了很长一截半透明的凝胶在食指和中指上——

比平时需要的量多出不少。

“该上药了,老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叫她的名字完全不同。

不是温柔的,不是亲昵的,是一种奇怪的强调。

他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故意要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碎了再吐出来

——蒋适清不是要避嫌吗?老爷子不是要把他调回北京吗?

行,那他就好好做这个丈夫。

上药是丈夫的责任,老婆是丈夫的权利,谁也管不着。

莫秋梧的手指在被子边缘上僵住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让她脊背发凉。

他上一次露出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涌翻滚的状态,是那个晚上——

她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他说“我回我自己的家有问题吗”,然后一切就失控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蒋南山已经走到床边。

他没有问她准备好了没有,没有让她自己脱裤子,而是直接弯腰,扯住她病号服裤子的松紧带,连着内裤一起拉了下来。

动作算不上粗暴——比起那个晚上,甚至算得上是克制的——

他是她的丈夫,他有权这么做,他不需要征求她的同意。

裤子被拉到脚踝的位置,莫秋梧下意识地想把腿并拢,但他的手已经挡在了她的膝盖中间。

他把药膏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抹匀了,左手轻轻按住她的膝盖,往旁边分开。

“别动。”他说。

这两个字不是安慰,是命令。

药膏是凉的,他的手指是热的,带着水龙头冲过之后还没散净的凉意。

他常年训练握枪,指腹和指节上有一层硬硬的茧子。

隔着药膏的润滑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粗粝的质地,和她身体内部柔软湿润的黏膜形成了鲜明而突兀的对比。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奔撕裂的伤口。

前几次上药他都是公事公办,手指推进去,找到裂口的位置,均匀地涂上药膏,然后退出来。

从进到出,前后不超过两分钟,效率很高,态度生硬,涂完药就转身去洗手,好像这是一项需要完成的体能训练科目。

但今天不一样。

他的手指在涂完最深处那道口子之后,没有退出来。

莫秋梧感觉到了这个变化。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死死地盯着窗户。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缓慢地移动,不是直线进出,而是带着某种探寻的意图,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他找到了。

莫秋梧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落回去,喉咙里溢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压住的闷哼。

那个位置和别处不同——

触感微微粗糙,温度似乎也更高一些,像一颗藏在湿热蚌肉里的珍珠。

被他带着茧子的指腹轻轻擦过。

蒋南山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抬眼去看莫秋梧的脸——

她把脸偏向了窗户那边,但他能看见她的耳后连着脖子红成了一片,牙齿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用力,几乎要咬破了。

他没有移开手指。

莫秋梧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用一只手死死攥着床单,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病号服下摆,指节都在发白。

她想把腿合上,但他的身体挡在中间,她的膝盖只能徒劳地夹住他的手腕。

里面的反应比她的身体更诚实——

药膏被逐渐升高的体温融化成更滑腻的液体,混合着她身体自身分泌出来的另一种湿润,让他的手指每一次转动都变得更加顺畅。

他能感觉到有节奏地收缩,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挽留。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变得又热又短。

她的脸终于转了过来,眼眶是红的。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双眼睛里像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种她大概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羞耻的无措。

“不要……”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一缕气,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这句话到底是在拒绝还是在承认什么。

蒋南山没有停。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