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长利彻底服了，这系统给的奖励也太狠了。要是谁倒霉到家，那效果简直猛得离谱。
他抓起筷子，胃口一下子就打开了，心里打定主意今天非得比平时多吃两碗饭。这顿饭吃得是真过瘾啊，越想越觉得痛快。
左手举着个大鸡腿，右手拿块红烧甲鱼，顺带“滋溜”
一口，茅台顺着喉咙就下去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整个人从来没这么舒坦过。
典型的走了好运，浑身痛快。反正跟老贾家这个梁子是结死了，解不开，这辈子都没戏。以前看老贾家遭罪他就能乐呵，现在老贾家直接变成他刷负面情绪的最佳副本了。
再想想以前看过的电视剧，贾东旭那货就是个大龙套，活不过一集就得下线。后来只能在别人的对话里被提起，也就是贾张氏骂街时候时不时拿出来当口号喊喊，甚至他那遗照偶尔还被他妈搬到正堂当摆设，真是秀得没边了。
现在这贾东旭在他穿越的世界里，居然能撑到现在还没死，可真够能活的。
吃饱喝足，周长利什么都不想管。把碗洗了，泡上一壶茶，就又躺床上翻书了。再难熬的子，只要有本书看，那就是好子。
今天手里翻的是一本《山海经》。
琢磨了一下，他认定这绝对是上古时期哪个厨艺大佬化名隐士写的烹饪大全。里面写的那些上古物种，全是这个能不能吃、哪个部位怎么做，连怎么做最好吃都写得明明白白，太会享受了。
看着看着，他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这时候，四九城医院，手术室外面。
送贾东旭过来的一车间几个工友，有的蹲着，有的坐着，全等在那儿。看见秦淮茹拉着贾张氏慌慌张张跑进来，几个人赶紧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腿，打算照惯例先上去安抚一下贾东旭的老婆和亲妈。
贾东旭这个人在轧钢厂做人不行，嘴巴又毒，还眼高于顶。但华夏有句老话叫“人死为大”
，人一旦没了，再大的仇也该翻篇了。虽然贾东旭还在抢救，可亲眼从机器里把他捞出来又送到医院的这几个工友，心里本没指望他能活着出来。
那伤看着，实在是太瘆人了。
一车间的大师兄最先开口，其他工友也跟着劝了起来。
“东旭他妈，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再怎么说，东旭还给你留了个棒梗，贾家这苗总算没断。”
“对啊，事儿都出了，谁也不愿意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活着的人子还得过，你得撑住啊！”
“唉，昨儿我做了个梦，梦里一句话当时觉得怪，现在想想倒挺合适——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您节哀吧！”
“人死如灯灭，救不回来的。一会儿医生出来要是摇头，你们老两口可得挺住了。”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们都是大老粗，能说出这些话来，已经是掏空肚子的词儿了。
用周长利的话讲，指望他们讲话得体？那纯属难为人。
可这些真心实意的宽慰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全变成了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甚至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压没看那几个工友身上溅的血、衣服上蹭的油污，也没管他们满脸的疲惫和真诚。
贾张氏整个人跟只癞蛤蟆似的，叉着腰一蹦一跳，指着几个人就骂开了。
“呸！用不着你们在这儿装好人！演什么热心肠？装什么无辜？”
“我看着就恶心！你们刚才放的什么屁？会说人话吗？”
“不会说话就当哑巴，没人求你们开口！凭什么咒我家东旭？你们是医生？你们也配？”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你们这些连人话都说不明白的玩意儿，倒一个个活得挺好，还有闲心说风凉话。你们才该让机器卷进去！肠子流一地！死无全尸！正好给国家省粮食！”
“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厂里天天把你们喂得油光满面，当时都成死人了？就不能拉我们家东旭一把？”
“我们家东旭多好的孩子啊，我们贾家一直积德行善，肯定是你们这些晦气东西把他给克了！他才遭这种罪！”
“我家东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全是凶手！”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东旭被卷进机器里！现在知道心虚了？装模作样蹲在这儿不走，想给我这个老婆子演戏？做梦！”
“我呸！”
** ！
贾张氏这老虔婆一嗓子吼完，几个轧钢厂的工友当场就炸了。
个个眼珠子发红，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
贾张氏撸袖子就要上去动手，车间里几个年轻工友跟着就想冲，全被大师兄硬拽了下来。
要不是这老东西是贾东旭的亲妈，贾东旭这会儿还躺在手术台上，易中海又是他们师傅，大师兄头一个就抡拳头把她那张臭嘴打成烂抹布了。
现在他们总算看明白了，贾东旭在厂里那些恶心话是从哪儿学来的——他家里就养着这么个疯婆子！
真是老母什么样，儿就什么样。
这下全对上了。
他们四九城的爷们不是没见过不讲理的人，可贾张氏这种玩意儿，还真是头一回见。
当场就惊着了。
你儿子自己找死，还能赖到他们头上？
都是当爹的人了，孩子都三个了，你当他三岁小孩？
还说什么“东旭多好的孩子”
？
贾东旭自己没点数，眼红人家周长利评上工程师，吹牛说用脚都比周长利专业。
连走都没学会就想跑，他还真敢往悬崖上跳。
用手都未必能行，他倒好，当场脱了鞋用脚去踩机器。
这不是活腻了是什么？
谁能拦得住一个铁了心要作死的疯子？
打个比方，贾东旭要是非跳进厂里粪坑吃屎，他们还能扯着不让？
人家乐意，谁也拦不住！
老虔婆还敢咒他们被机器卷进去？
说什么贾东旭有个好歹，他们谁都跑不了？
这话真是恶毒到骨子里了。
就你家贾东旭的命值钱，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累得要死饿着肚子，拼了老命把人救下来送医院，反倒救出错了？
这贾张氏又双标又疯，本没法讲理！
大师兄吐了口闷气，对着满脸羞愧的秦淮茹说了三句：“我劝你还是带你婆婆去精神病院看看，她是真有病！”
“疯狗咬咱们一口，咱们总不能咬回去。”
“走！”
说完他直接拽着几个气得直发抖的工友，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只留下贾张氏还在走廊上跳着脚骂街，秦淮茹站在手术室门口，满脸通红，等着看贾东旭能不能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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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这名字，往后在厂里就是代名词了。
贾张氏三大定律，真是绝了。
秦淮茹那只细白的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脚下往前追了两步，最后还是顿住了。
秦淮茹声音抖得厉害，嘴唇都快咬破了，才挤出一句：“对不住啊……我婆婆她不是那个意思……”
可也不知道是她声音太小，还是那帮人压不想搭理。
大师兄一挥手，领着几个轧钢厂的工友，头都没回，直接拐过走廊尽头，人影都没了。
贾张氏倒好，一点不觉得自己有毛病。在她脑子里，天底下就三条真理：
第一条，谁都能欠她们贾家的，但贾家绝不能欠别人的。第二条，别人帮贾家是天经地义，不帮就是畜生。第三条，贾家永远不会错，要是看着错了，请回头读第一条。
她盯着那帮人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浓痰：“呸！一群没良心的东西！我家东旭跟你们当工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骂完了，觉得对着空气骂没劲，人早走了。她立马把矛头一转，冲着秦淮茹劈头盖脸地吼：“你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除了生赔钱货，就是吃白饭，你给我们贾家带来过啥？现在连东旭都被你克到手术台上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怎么不一块被机器卷进去？你还有脸哭？我可不像那些见着你掉两滴猫尿就腿软的蠢货！省着点眼泪，等会儿去那些人面前嚎去！”
话音刚落，一大爷易中海和傻柱总算赶到了手术室门口。
傻柱一看自己心心念念的秦姐又被那老虔婆骂得泪眼汪汪，心当场就碎了。还真跟贾张氏骂的一样，他那语气软得跟面条似的。他赶紧小跑过去，急得团团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想安慰吧，贾张氏在旁边瞪着；不安慰吧，自己心里疼得跟刀割一样。没辙，只能拿眼神往旁边一大爷身上求救。
易中海什么人？心眼跟筛子似的，看着秦淮茹哭成这样，他也心疼得不行。可他更不能吭声啊。傻柱都把台阶铺到脚底下了，他哪能错过？脸上立马堆起一副诚恳样儿，朝贾张氏开口劝：“贾张氏啊，你现在就是把儿媳妇骂死了，能顶个啥用？再说这是手术室门口，不能大声嚷嚷，不然……”
“不然你个腿啊！易中海你个老东西，这会儿舍得露面了？”
贾张氏一转身，哟呵，还挺齐整。
刚把那几个骂走，又来两不长眼的，这不是主动送上门找骂？
不等易中海张嘴，贾张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