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大妈憋不住了，忍不住嘀咕：“长利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当了个工程师就了不起啊？”
老太太，您站这儿呢，装着没看见？
以前多好一孩子，现在连点规矩都不懂了。
大妈皱着眉头，话里带着惋惜和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其实她心里也挺愧疚的。
当初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来找一大爷 ** ，她就跟自家男人提过一嘴——做事留点余地，以后好见面。
再说了，人家周长利到底犯了什么错？
可她这辈子，因为一直没生出个一儿半女，总觉得亏欠易中海和他们老易家。
所以易中海做了决定，她也只能闭嘴。
周长利又不是她儿子，她能说什么呢？
唉。
聋老太太今天耳朵倒是灵光了。
她拄着拐杖，朝周长利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
心里念叨着：长利这孩子……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她活了大半辈子，临到老居然看走了眼。
以前周长利在四合院被排挤、被孤立的时候，聋老太太权衡来权衡去，最后选了冷眼旁观。
她凭自己几十年的阅历分析得头头是道——周长利爹妈都没了，就算顶班进了轧钢厂又怎样？还是个学徒。
院子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多了去了。
除了一大爷易中海能拿八级钳工的工资，其他人都 ** 无奇。周长利能有多大出息？
再说了，她已经看中了傻柱当孙子，自然犯不着为了周家的小子多管闲事。
聋老太太活着的原则就是：装聋作哑，揣着明白装糊涂。
院子里每个人的所作所为，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她就是不说。
只要别碍着她和傻柱就成。
至于以前周家的人怎么照顾她？
那尊老爱幼不是应该的吗？哪能斤斤计较、还有人指望着回报不成？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稳妥的一步棋，偏偏翻了车。
周家那小子居然不声不响，一跃成了轧钢厂的工程师！
工资直接变成全院最高，把一个月拿九十九块的易中海稳稳压了一头。
这会儿聋老太太看着周长利那副冷淡的态度，心里头当然也懊恼得很。
但她可不会表现出来。
只是转过头，朝院门口瞅了一眼，嘴里说着——
“一个没格局、没气度的臭小子，成不了气候的，随他去吧。”
“做人呐，还得像我乖孙柱子这样，心肠好、人实在，才有福气。”
聋老太太舔了舔嘴，脸上堆着笑，“那小子做的菜，真是一绝！老易家的，你别多想，我在你家吃得再饱，闻着他那味儿也得再来两口！”
现在，也只有提起傻柱，老太太才能压住心底那股后悔劲儿——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没看上周长利这小子呢？
大白天的别提人，晚上别念叨鬼。
这话真不假，现实里也常有这种怪事。你前脚刚骂完领导、吐槽同事，或者在背后编排班主任和同学，后脚那人就跟有心灵感应似的，突然出现在你身后或视线里。
就是这么邪门。
老太太话音还没落地，四合院那个愣头青傻柱的大脑袋就探进了后院。
等他傻笑着晃进来时，手里空空荡荡，连个饭盒的影儿都没有。
嗯？
老太太刚翘起来的嘴角，立马又垮了下去。
得，不用问了，饭盒准又让这个心太软的傻孙子拿去喂贾家那几张嘴了。
“哎，老太太，您这吃完了跟一大妈遛弯呢？走走好，消消食。”
傻柱挠着后脑勺，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聋老太太心里头堵得慌，实在看不惯傻柱老这么上赶着接济秦淮茹一家子。可她一辈子都不是爱唠叨的人，就算眼前是她最疼的傻柱，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柱子，你下班不回家给雨水做饭，跑后院来啥？”
一大妈满脸疑惑。
傻柱一听这话，脸瞬间变了色，眼神凶狠，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嚷了起来，“看见老太太我都把正事给忘了！刚才听秦姐说，周长利那倒霉蛋不就混了个工程师吗？狗胆包天，居然敢欺负秦姐家里的人！”
他说着说着，火气越冒越高，“我看他就是欠揍了！工程师算个屁！秦姐家子那么难，你周长利不帮忙就算了，还敢欺负人？这事儿我忍不下去！非得找那孙子好好说道说道！”
一大妈听完，眉头拧成一团，嘴张了张，想劝两句又把话咽回去了。
聋老太太也顾不上想饭盒的事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但她依然装聋作哑，一个字都没说。
她跟一大妈太清楚傻柱的德性了。
四合院一霸，这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全都是揍许大茂打出来的！
再说周长利刚才对她俩爱答不理的，两人自然也不愿多管闲事。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傻柱大步流星冲到周长利家门口。
傻柱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大门踹得弹开，气势汹汹地吼道：“周长利，你个孙子！四九城的爷们敢做敢当，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
嗖！
话音还没落地……
傻柱等三人耳朵里刚捕捉到一声尖锐的风响。
周长利正闷头切着晚上要下锅的菜，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大门被傻柱一脚踢开。
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手里那把正切着菜的刀，转了个方向就直接甩了出去。
说句实在话，周长利这把菜刀，虽说比不上他在前世大润发宰了十年鱼的刀那么冷血，但飞在半空里那速度，快得跟射出去的箭一样，刀刃上还闪着刺眼的寒光。
紧接着就听见“咄”
的一声闷响。
那把菜刀贴着傻柱的脸颊擦过去，不偏不倚，狠狠剁在傻柱那颗大脑袋边上的木头门框上。
刀柄还在那儿“嗡嗡嗡”
地抖个不停。
嘶——
嘶——
嘶——
三道倒抽凉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
这一下，一大妈、聋老太太还有傻柱三个人，全都被吓傻了，浑身僵在原地，一手指头都不敢动。
尤其是离那把菜刀最近的傻柱，两条腿已经开始发软，差点没当场站住。
他平时在四合院里号称战神，在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里也是一霸，整天跟菜刀打交道的炊事员，说出去谁不竖个大拇指。
可 **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自己差点被一把切菜的刀给吓尿裤子。
“给我滚出去！”
周长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再加上那双眼睛里头明晃晃的意，简直像要把人给活剥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四合院战神的最后一下。
傻柱两条腿彻底撑不住了，控制不住地“扑通”
一声，双膝着地，跪在了周长利家门口。
周长利见这位战神竟然跪了，也没废话，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单手抓住那把还在门柱上的菜刀，轻轻松松就拔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傻柱，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傻柱，你以为这四合院里人人都跟许大茂一样，就剩一张嘴皮子？”
“那你也太蠢了，真是名不虚传的傻柱。”
“你爱怎么接济贾家，那是你的事，钱难买你乐意，对吧？”
“可我周长利的事，谁也没资格管，谁也别来招惹我。听明白了没有？”
“就你这副怂样，还整天嚷嚷四合院战神？谁给你的胆子？你秦姐？还是那个老虔婆贾张氏？”
“滚！”
周长利脸上波澜不惊，拔了刀，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要回屋继续做晚饭。
吃饭比天大。
这可是他没穿越之前，他外婆一直挂在嘴边的老话。
可不能因为四合院里这些不人事的东西，毁了自己享受晚饭的心情，犯不着。
可这些家伙，就是听不懂人话，净些不是人的事。
这时候外面……
又有禽兽开始往这儿凑了。
易中海在家里听见傻柱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皱了皱眉，搁下筷子就往外走。
易中海从屋里一出来，就看见自个儿媳妇跟聋老太太俩人，跟被人点了似的，直愣愣戳在那儿。
再看一眼地上——刚才还嗓门震天的傻柱，这会儿软得跟摊烂泥似的，直挺挺跪在周长利家门口。
易中海那张老脸瞬间绷得铁青，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
“踏踏踏——”
那阵脚步声一响，傻柱猛地回过神来。
他左瞅右看，整个人还没缓过劲来。
** ？
我怎么跪这儿了？
嘴皮子一动，他刚想骂街，可一抬眼，正对上面前站得跟尊铁塔似的周长利，到嘴边的脏话全咽回去了。
战神终于想起来刚才那把菜刀在他眼前翻飞的画面。
那叫一个凶！
四合院里大家伙儿平时打架 ** 也不是没有，可能动不动直接抄刀子的，整个院儿就周长利这一个。
这小子平时屁都不放一个，原来是个狠茬子！
傻柱这边屁都不敢再放一个，可身为院里一大爷的易中海却炸了锅。
他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指着周长利就开骂：
“周长利！你到底要什么！还敢动刀子？你是真想闹出人命来是吧？反了你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街坊全喊上，直接把你这号人扭送派出所，让你去吃牢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