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步履从容,不急不缓,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
周遭的锦衣卫见了他,纷纷垂首退到一旁,拱手叫“大人!”
菀清也下意识的就觉得周身冰冷,因觉得来人透出几分森冷的戾气。
“锦衣卫公务在身,不论身份贵贱,需尽数配合,即刻报上名姓来。”他身后的随从抬眼看了菀清,说道。
吉儿壮着胆子上前,挡在菀清面前,开口道:“我家小姐是吏部郎中徐衍徐府的姑娘……”
那男子闻言,似是微怔,扫了菀清一眼。
他的随从听到这话,又想说话,被他抬手禁止住了。
而后,他又转身跟跟前的锦衣卫说:“打碎了多少东西,照价赔偿。”
那人愣了一下,赶紧应了:“是,大人。”
正说着话,又有人跑来,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位统领转身走之前,看着菀清,突然丢下了一句话:“今时不同往,劝小姐一句,行事之前,务必掂量代价。”
菀清:……
她又没犯事,不过说一句话都不行?
他们要查,她也配合让查。
只是照他们那个查法,她给外祖父外祖母准备的东西,都得让他们嚯嚯光了。
那可是她攒了好久,花了许多心思准备的东西啊。不说别的,光那些书籍,那些手抄报,她折损了多少?有人她补都没办法补。
现如今这世道,老百姓无端被欺,说句话都不行了吗?
菀清只觉得这人阴森又无礼,怪道锦衣卫口碑这么差,这里面混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真是今时不同往。
那打碎她东西的锦衣卫,见那人走了,丢了一块银子在地上,也跟着走了。
她祖父只是个五品官,在这京城里是不够看的,锦衣卫傲慢得很,哪里把她们放在眼里。
菀清走过去,把银子捡起来,好歹是银子,她正缺得很。
萍姨等他们走远了,才低骂了几声,又把那袋银子塞给赵延平。
经过了这一场事,这妇人还只想着给他塞银子,赵延平无言以对。
小姐看着胆子很大,这妇人也似是一模一样,认准一件事儿,就必要办成,他不收也得收。
菀清看着那群锦衣卫的背景消失在街角,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查的什么东西,没人敢打听,也没人敢围观。
不久,就看到他们从远处会馆里押出几个人,往这边行来,被压着的一人骂了几句,便被塞了满嘴的布,还被身后的人踢了一脚,跪倒在地。
菀清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等那群人都走远了,街道才像是解除了封印,又重新热闹起来。
“刚才那位大人是谁?好生年轻。”会馆的台阶下,有人偷偷打听。“那些人犯了何事?”
“可别乱打听。”知情的人“嘘”了一声。“那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庭舟,手段了得,今一句话,明指不定就传到他耳边。”
菀清听了这话,有些讶异,她听过这人的名声,但没见过其人,原来他就是骆庭舟。
京城人都知道,骆庭舟是吉安侯骆雍的第二子,据说是个婢生子,不过,现在没人敢议论这些了。
二伯母跟吉安侯府旁支的一位太太交好,菀清之前还听过二伯母说过,说这锦衣卫指挥使骆庭舟自小就被丢在京郊的庄子里,吉安侯也不管他,任其自生自灭。
谁能料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他竟一步登天,成了圣上跟前最得用的红人。
都说这人是个心狠手辣、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