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平安一听也没辙。今天一整天都在忙，只能等明天看看有没有空去找种子。
他扫了眼水面，池塘里有十几条十斤靠上的大鱼。琢磨着是不是去镇上偷偷卖掉几条——但一想啥也没准备，还是算了。怎么也得有个背篓、有杆秤吧。
不过卖不了，还不能吃吗？他自己也大半天没吃东西了，肚子这会儿正咕咕叫。随手一抓，一条五六斤的大草鱼就飞到手里。
拎着鱼去找柳幂，问道：“幂幂，这条鱼现在能怎么做来吃？”
柳幂站起来回应：“少爷，厨房里东西太少，连柴火都没。要是有柴，我就能给你做烤鱼吃了。”
李平安把鱼塞给她：“你先去收拾鱼，我去弄点柴来。”
出了空间，四下看了看，墙角还有堆柴火，一口气全收进空间。又转到屋檐底下，那儿还剩了些冬天没用完的煤块，一块都没落下。又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能用的全搬净。整个院子一下空得像个壳。
再回到空间里，柳幂已经把鱼烤得差不多了。调料虽然少，但柳幂的手艺是真没话说。鱼肉烤得焦黄，没有一处烤糊，香味一飘过来，李平安肚子就叫得更欢了。
柳幂把烤好的鱼端到餐桌上，摆好盘子，还倒了一杯水。李平安拿起筷子就开吃，这一口下去，真绝。
柳幂在旁边问：“少爷，味道还行？调料实在太少，我就放了点盐。”
李平安一边嚼一边点头：“幂幂，你这手艺真行。以后我算是有口福了。”
柳幂笑着回了一句：“少爷吃着顺口就行，以后我天天变着法子给您做。”
李平安心里对这俩傀儡是越来越满意。那位前辈留下来的东西，真是没得说。能又懂事，连哄都不用哄，哪个当主子的不喜欢？
空间的空地上，李平安把一条五六斤重的鱼啃得净净。咂咂嘴，柳幂这手艺是真没挑。再看看自己，胃口也见长，这么大的鱼一个人就造光了。
转了一圈，空间里也没什么好忙活的。他出了空间，往床上一倒，打算睡觉。
这几天过来，事儿一件接一件堆着，脑袋都大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修炼的事不急，他现在少说能活三千年，不差这一晚上。更何况眼下这天地灵气稀薄得要命，练不练的，差别也不大。
李平安躺下就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这会儿才背着聋老太太回来。
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一大妈坐在屋里着急。对面贾家的窗户也透出光，显然也没睡。
何雨柱把老太太放下来，一大妈赶紧迎上去问：“老太太，您打听得咋样了？”
聋老太太从背上下来，喘了口气：“没事了，别慌。先给我倒口水，跑了一大圈，嗓子眼都冒烟了。”
一大妈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倒了两杯水端过来。
这时候贾家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小碎步跑进来。
贾张氏抢着问：“老太太，我家东旭啥时候能回来啊？”
聋老太太本来就看不惯贾张氏那副嘴脸，脸色也没多好看：“不知道。我是去打问易中海的事，贾东旭的没问。”
贾张氏和秦淮茹当场愣住了。
俩人一块儿被抓进去的，怎么还能区别对待？
可她们俩谁也不敢跟聋老太太使脸色。这老太太在院子里身份高，那是易中海费了老大劲捧起来的。
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老太太，您就行行好，帮帮我家东旭吧。他是一大爷的徒弟，咱们两家跟一家人似的……”
这会儿秦淮茹还没学会那套白莲花的本事，何雨柱也还没变成舔狗。可瞧见秦淮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何雨柱心里还是软了：“贾家嫂子别急，老太太都问清楚了，没啥大事。说不准明天东旭哥就回来了。”
话刚说完，聋老太太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喝水。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也算放下了。
秦淮茹上前一步，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辛苦您大晚上跑这一趟。您和傻柱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您俩弄点垫垫肚子。”
这话提醒了大家——从下午到现在，谁都没吃上一口饭。
一大妈急得直拍大腿：“你看看我这脑子，光顾着瞎心，连饭都忘做了！淮茹你身子重，别忙活了，我这就去弄。”
秦淮茹笑着接话：“大妈，我帮您搭把手，两个人快些。”
说完，就跟着一大妈钻进了厨房。
没多久，一大妈和秦淮茹端出一盆面条。一大妈招呼道：“今晚老太太和柱子辛苦了，咱凑合吃顿炸酱面。”
几个人各自挑了一碗面，浇上酱，埋头吃起来。
一大妈边吃边问：“老太太，老易他们明天啥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一趟？”
聋老太太这会儿也不跟贾张氏较劲了，摆摆手说：“具体得等明天才知道。这会儿天都黑了，人家明天才肯帮忙。应该出不了啥岔子。”
一大妈点点头：“那行，咱就在家等着。柱子，你明儿去了厂里，给你一大爷和东旭请个假。”
何雨柱放下碗，应了一声：“没问题，大妈。我吃饱了，先回去睡了。一大爷没事儿，你们也早点歇着。”
他转头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用不用我背您回去？”
聋老太太摆摆手：“都到这儿了，我还走不回去咋的？你早点睡去。”
“那行，您慢点吃，我先走了。别忘了跟您说的事儿。”
聋老太太笑骂一句：“你个臭小子，这么多年都不急，这会儿倒是火烧屁股了？滚蛋！”
何雨柱也笑着回：“好嘞，我这就给您老人家滚着出去。”
一大妈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疑惑地问：“柱子说的啥事儿？”
聋老太太叹口气：“还能有啥？柱子今年都二十三了，要是有个长辈早点心，孩子都能满地跑了。现在急了，让我给找个媒婆说门亲。”
一大妈想了想：“也是，柱子早该成家了。你腿脚不方便，等老易回来让他去打听打听，他认识的人多。”
聋老太太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几个人吃完面，各自放心回屋睡觉，就等着明天家里男人回来。
第二天一早，李平安起来的时候，上班的人已经走了，院子里冷冷清清，没剩几个人。没块手表真不方便，他心里盘算着，怎么也得想法子搞一块。
洗漱完，他直接往街道办走。昨天说好了，要带张志勇的大嫂去轧钢厂办转岗手续。
路上随便塞了几口东西，就到了街道办。看门的大爷一看这小子又来了，问：“你又来找谁？”
李平安笑着答：“大爷，我找王主任。”
看门大爷一挥手：“进去吧，进去吧。”
李平安进了院子，直奔王主任办公室。敲了敲门，里头传来王主任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屋，办公桌后头坐着王主任，旁边还待着昨晚那对夫妻。
李平安打了个招呼：“王姨好。”
王主任看他来了，招呼他坐下，开口说：“平安，昨晚让你受委屈了。放心，我跟你张叔说了，肯定给你出头。”
李平安应道：“没事儿，王姨。昨晚也让他们吃了亏。我还得谢谢您和叔替我做主呢。”
王主任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点点头：“以后有啥事直接来找我，别一个人憋着难受。”
李平安赶紧答应：“好嘞王姨，您的话我记着了。”
看他这么懂事，王主任越看越顺眼。她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两人说：“这俩是我大哥跟大嫂。你张叔昨晚跟你提过吧？工位转给我大嫂。不过价钱我再给你加点，你现在一个人，还得上学没收入，将来娶媳妇不也得花钱？”
李平安连忙摆手：“不用了王姨，昨晚跟叔都说好了。您要再加钱，那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这时那男的站起来，拉住李平安的手说：“平安，真是谢谢你。为了你婶子的户口跟工作，我们忙活了不少子，没想到在你这边给成了。要不这样，我再加一百，凑六百块。现在正式工作不好找，不多给点，总觉得亏欠你。”
李平安哪肯再收钱，回道：“叔，我也这么叫您一声。王姨跟张叔已经帮我够多了，您再这样就见外了。那工位真不值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