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傻柱察觉到她的目光,嘴皮子一点都不饶人:“看啥呢?没见过京城帅哥?再看也不是你的,别费劲了。”
“嘿,傻柱,你脸皮够厚的!这股自信到底从哪儿来的?”
刘岚翻了个白眼。
“赶紧接电话去,别在这儿耍贫了。”
“喂?王厂长!”
“行,我知道了,保证不乱说。”
食堂主任走过来,试探着问:“傻柱,谁打来的?”
“秘密,不告诉你。”
傻柱对这主任一直不怎么对付,随口敷衍了一句。
“啧啧,瞧把你能耐的!”
食堂主任气得够呛。
气归气,可他拿傻柱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了厂门口,王厂长的车已经等着了。
“待会儿你就只管炒菜,别多嘴,记住了吗?”
王厂长叮嘱道。
“放心,王厂长,包您满意!”
傻柱拍着脯保证。
车子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小别墅前,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到了他人生里那位大领导的家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回自己还能不能入领导的眼。
傻柱刚下车,就撞见许大茂那张贼兮兮的鞋拔子脸。
“哟,怎么是你小子?”
许大茂抬头一看,从车里下来的居然是死对头傻柱。
“孙子,没错,正是你爷爷我!”
傻柱一点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王厂长看着这两个人一见面就杠上,脑袋都大了。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他揉着太阳,“今儿个是来嘛的,心里没数?”
他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我再跟你们说一遍,待会儿只管闷头活,嘴巴给我闭紧点。
要是惹出什么乱子来,有你们哭的时候!”
许大茂立马换上副狗腿子笑脸:“明白明白,厂长您放一百个心!”
傻柱瞥了眼他那副奴才样,胃里直犯恶心,冷笑一声,也懒得再搭理。
秘书听见动静,很快过来接人,把他们带进了厨房。
一进门,傻柱就开始忙活。
各种食材摆在眼前,他心里盘算着菜单。
那位大领导好像是四川人。
川菜翻来覆去就是那些经典菜,可要做得地道,那是真功夫。
做厨子的,头一条就是得对得起手里的食材。
鱼香肉丝、甜烧白、咸烧白、酸菜鱼、水煮鱼、回锅肉、毛血旺、麻婆豆腐……
能拿得出手的川菜,多了去了。
傻柱正得起劲,没注意到大领导的夫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小师傅,你这就要开始炒菜了?”
她皱着眉头,“电影还有两三个小时呢。
菜做出来放凉了,怎么吃?”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想学电视剧里那样,先坐着喝茶等人催,可自己偏要提前准备,结果还是挨了顿数落。
命运这东西,真挺逗的。
想到这儿,他居然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
夫人脸色更难看了,“一点规矩都不懂!问你话呢!”
“您别误会,”
傻柱赶紧解释,“我这只是把准备工作做好。
等您一声吩咐开饭,我立马就能出锅上菜。”
“哼!”
夫人甩下句话,“嘴长你身上,想怎么说都行。
王厂长带的都是些什么人,真没教养!”
说完转身就走了。
不管傻柱知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他都不会往心里去。
这种事儿,犯不上影响心情。
他继续低头忙手里的活儿。
许大茂那头会怎样,他不关心。
反正那小子,命数就在那儿摆着,很难翻出什么浪花来。
没过多久,秘书就急匆匆跑过来,催傻柱赶紧上菜。
“急什么?”
傻柱头也没抬,“等着呢,马上就好。”
……
一道道精心准备的经典川菜端上桌,大领导惊讶地站了起来。
“这是……咸烧白和甜烧白?”
“离开老家这么多年,头一回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味。”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
在四川以外的地方,能吃到这么正宗的烧白,可不容易。
大家对川菜的认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名气大的。”
“嗯,这味道绝了!肉香不腻,甜咸刚好合适,简直味道!”
桌上的人纷纷夸起来。
领导放下筷子,冲旁边招手,“王秘书,去把做菜的大师傅请过来,我找他聊聊。”
他爱人白了他一眼,“你还是省省吧。
菜是好菜,可那人的嘴,能把你怼到墙上去。”
“那肯定是你先说他了。”
领导笑着回了一句。
没一会儿,傻柱跟着秘书进了包间。
“这位师傅怎么称呼?”
领导问。
“领导,我叫何雨柱。
您叫我柱子也行,不过大家都叫我傻柱。
您要乐意,叫我傻柱也成。”
傻柱咧嘴一笑。
“你刚才叫我什么?”
“领导啊。”
傻柱眨眨眼,装出一脸无辜。
王厂长赶紧话,“我没跟他说您的具体身份。”
“行,那往后我就喊你傻柱了。
你咋想着做这几道川菜的?”
领导挺好奇。
傻柱解释道,“有名的川菜就那么几样。
我寻思领导多半是四川人,在外头估计吃不到地道的家乡菜,比如烧白这些不太出名的,就专门做了这几道。”
“我看你呀,一点不傻,反倒机灵。
能从这些细节里头琢磨出门道,真不容易。”
领导连连点头。
“来来来,傻柱,陪我喝一杯。”
“谢谢领导赏脸。”
傻柱端起酒杯,一口了。
---
娄小娥在家养了好几天,脸上的印子几乎看不出了,这才动身回娘家。
娄母一见闺女,仔细打量了几眼,虽然没发现伤痕,还是忍不住念叨,“这几天都没回来,许家那边有事?”
娄小娥挤出一个笑,“没,他们家能有啥事。
前几天忙了点事,这不今天就回来看您和我爸了。”
娄父听了,也笑着冲女儿点点头。
可当妈的哪能看不出女儿不对劲。
娄母心里一沉,“不对,你肯定出了什么事,还想瞒我?”
娄父这才留意到闺女的表情不对,眼神也变了。
“妈,爸……许大茂夜不归宿,还动手打我。”
娄小娥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掉下来。
“啥?”
娄母气得脸都白了,“那个畜生,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娄父拳头攥得发白,沉声问,“你们院里不是有三位大爷吗?他们怎么说?”
“那能咋办?不就是劝和不劝分嘛!”
娄小娥眼眶泛红,“我提离婚,家里谁都不站我这边,全让我忍着过。”
“的事儿就这么算了?不行!老娄,你必须给闺女讨个公道!”
娄母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怪谁?还不是你听了许大茂他妈那套鬼话,亲手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娄父脸色铁青。
娄小娥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认命的劲儿:“爸、妈,你们也别吵了。
子就这么回事,凑合着过吧。”
“你们院里就这么把这事儿翻篇了?”
娄父一脸不可思议。
“不翻篇还能咋办?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男人。”
娄小娥顿了顿,“不过院里那个傻柱倒是劝我离,说不赶紧离,最后吃亏的准是我。
其他人都说他不是好东西,自己光棍一个,见不得许大茂好。”
“傻柱?”
娄父皱眉想了想,“是不是轧钢厂食堂那个手艺不错的厨子?以前主任何大清的儿子?”
“对,就是他。
院里人都说他缺筋,管他叫傻柱。”
“他原话怎么说的?你学给我听听。”
“也没说啥特别的,就是让我趁早离婚呗。”
娄小娥不在意地摆摆手,“对了,他还说咱家成分不好,万一哪天风向变了,第一个回头欺负咱家的就是许大茂——毕竟他最清楚咱家底细。”
“什么?!”
娄父猛地站起来,“这么要紧的事,你现在才说?”
“有啥要紧的?我没当回事啊。”
娄小娥一脸委屈。
“你啊你!难怪你们院老太太叫你傻娥,你是真傻!”
娄父急得直摇头,“这样,你今天让傻柱来家里一趟,我得当面问问他,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风声。”
说着他抄起电话:“不行,你去叫人太扎眼,我来安排。”
电话接通:“喂,杨厂长吗?我老娄啊。”
“咱们轧钢厂食堂是不是有个厨子,会做谭家菜?”
“对,你嫂子最近没胃口,我想弄点谭家菜给她开开胃。”
“行,那麻烦你让他一会儿来我家一趟,最好让你司机开车送他一程。”
挂了电话,娄母也看出不对劲了:“老娄,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直拿不定主意。”
娄父沉声道,“现在看来,这个傻柱多半晓得些内情。
这事儿关系到咱全家人的命,我能不上心吗?”
29
“行了,别瞎琢磨了!等会儿傻柱过来,一问他啥都明白了。”
……
脑袋发懵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杨厂长派了个司机,直接把他从食堂拽出来,就说了句“外派做谭家菜”,二话不说就塞进车里。
一路上那司机跟个哑巴似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傻柱心里越来越沉,完全搞不清状况。
车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前,司机把他丢下,调头就走。
傻柱一头雾水地推开门,看见娄小娥和她爸妈站在一起,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您肯定就是何师傅吧?我是小娥她爸,叫我叔叔就行。”
娄父迎上来,满脸客气。
“娄董,听说您这是让我来做谭家菜的?”
傻柱没顺着他喊叔叔。
“不是说了嘛,叫叔叔!都是一家人,别整得这么生分。
你爸何大清,当年可没少来我家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