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刚走到胡同口,棒更就窜出来拦路,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张大爷又堵上来扯了半天。
他都要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了,怎么走哪儿都有人堵。
等看见自家大院那扇熟悉的门,傻柱头一回觉得这东西这么顺眼。
三步并两步进了院子,一眼就瞅见三大爷跟个似的杵在那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盯着院里进进出出的人。
“哟!傻柱!”
三大爷一眼就瞄见了他手里提着的烤鸭,眼睛当场就亮了。
“这便宜坊的鸭子可不便宜啊!今儿个什么好子?这么舍得花钱?”
他笑得跟捡了便宜似的,就像那烤鸭是自己的一样。
傻柱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老狐狸又打着算盘呢。
“这不几天没瞧见后院老太太了嘛,买了只鸭子让老人家改善改善。”
“嘿!傻柱你行啊,现在知道孝敬老人了!”
三大爷搓着手凑过来,“正好我这儿有瓶二锅头,咱爷俩喝两盅?”
“今儿个真不行,不方便。”
“别呀!老太太是咱们院的老人,我也是三大爷啊!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三大爷开始耍无赖。
傻柱冷笑了一声。
“你家那三个儿子,要是也跟老太太的儿子们一样,都为国捐躯了,我天天给你买烤鸭。”
“嘿!你这话说的!”
三大爷脸上挂不住了。
傻柱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拐进了中院。
到了家,他就琢磨着晚上得把老太太背过来。
先把白面馒头蒸上,又切了棵白菜,削了几个土豆,再捞点自己泡的四川泡菜。
等鸭子吃完了,骨头还能熬个汤。
四菜一汤,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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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如愁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妈,棒更又要交学费了。”
她对着贾张氏叹气。
“开学就上初中了,光学费就得两块五。
上回工资提前发了五天,这子可怎么过啊?”
贾张氏啐了一口。
“都怪傻柱!没良心的东西!自私自利,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有时候吧,有些人脑子就是有坑。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感恩。
棒更突然嘴。
“妈,,你们别心了。
我跟傻柱说好了,他会帮我交学费的。”
说得还挺得意。
贾张氏跟秦淮如互相看了一眼,苦笑起来。
“乖孙子,那个傻了吧唧的,不会管咱家了。”
“冉老师肯定不会收他的钱!”
棒梗急着解释:“我把班主任冉老师介绍给他相亲,他铁定乐呵呵掏学费!那家伙脑子不好使,准上当!”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正要细问,门外传来声音:“贾梗妈妈在家吗?”
“哎哟,冉老师快进屋,外头冷!”
秦淮茹赶紧迎上去。
“不麻烦了,我是来收学费的。”
冉老师站在门口。
“冉老师你来得正好!”
棒梗蹦起来,“我现在就领你去隔壁,有人给我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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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正忙活晚饭,听见外头动静,探头一看。
“傻柱,人我给你带来了!快拿钱,两块五!”
“小子,我啥时候答应你了?”
“你耍赖!你不是人!”
棒梗脸涨得通红。
“贾梗同学,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学校教你的礼貌都忘了?”
冉秋叶板起脸训斥。
她虽然好奇这家人和傻柱的关系,但看到学生没大没小,还是忍不住开口教育。
“您是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吧?”
傻柱擦了擦手。
“我叫何雨柱,住他们家隔壁。
这里头可能有误会,外头冷,进来说。”
“对,我是冉秋叶。
今天本来是收学费的,贾梗同学直接领我到您这儿,说您能帮他交。
看来是有什么误会。”
冉秋叶解释道。
“前几年他爸工伤走了。”
傻柱叹了口气,“一个院里住着,他妈带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子确实难。
我在轧钢厂食堂掌勺,时不时带点剩菜剩饭,偶尔借点钱粮。
这孩子大概就养成习惯了。”
“前几天厂里突然传闲话,说我和他妈关系不清不楚。
我怕惹麻烦,就没再走动。”
“原来是这样。”
冉秋叶恍然大悟,“那打扰了。”
“傻柱你骗人!”
棒梗急了,“我说把冉老师介绍给你相亲,你就帮我交学费!你说话不算数!”
“什么?”
冉秋叶一愣,看向傻柱。
“呵,是这么回事。”
傻柱摸了摸后脑勺,“我今年二十九,没爹没妈也没成家。
这孩子以为我急着找媳妇,看你长得漂亮,就想撮合我们。
条件是让我替他交学费。”
“这样啊……”
冉秋叶明白了。
“不过棒梗,这次我可以帮你交。”
傻柱无奈地摇摇头,“但你得打欠条。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冉秋叶接过那两块五,嘴角带着笑意:“何师傅,你真是个好人。”
棒梗拿到钱,屁颠屁颠跑了。
傻柱把欠条收好,转头看向冉秋叶:“冉老师,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今天我买了只便宜坊的烤鸭,你算有口福了。”
冉秋叶摆摆手:“不了,何师傅。
下面还有五六家学生等着收学费,我得在天黑前跑完。”
傻柱笑了:“收学费也不差这一会儿嘛。
明天再去也行。
主要今天家里还有个客人,是我们院里,甚至方圆几里都数得着的老寿星,还是位老 。
你爸妈不是归国华侨吗?你就不想见见这位老前辈?”
“老 ?”
冉秋叶脚步一顿,眼神有些动。
傻柱点头:“是啊。
老人家一辈子都献给了国家,连儿女也都为国牺牲了。”
冉秋叶愣住:“真的假的?”
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傻柱一边切菜,一边眉飞色舞跟冉秋叶聊天。
一时得意,菜刀一滑,手指被割了道口子。
“哎呀,何师傅,你这手没事吧?”
冉秋叶吓了一跳。
傻柱嘴硬:“没事。
厨子的,手上带伤很正常。”
心里却骂了一句: 丢人。
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傻柱手指上的血滴落在扳指上,转眼就消失不见。
老太太趴在傻柱背上,突然觉得特别踏实,声音带着点哭腔:“傻柱啊,你这是带太太去哪呀?”
傻柱笑着回:“太太,我买了只烤鸭,还有个朋友想听你讲讲以前的事迹。
你可得好好给人家说说。”
老太太眼睛一亮:“烤鸭?那可是好东西!全聚德的,还是便宜坊的?事迹报告……我也不会讲啊!”
老太太一听就瞪了眼:“啥玩意儿?让我吹牛?”
“就吹呗!”
傻柱笑着说,“又不是让你写报告,吃着喝着,嘴上随便扯两句就行。”
介绍完冉秋叶,傻柱费了好大劲儿才说清楚俩人本不是对象关系。
人都到齐了,傻柱端上四菜一汤,三人围着桌子开吃。
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直接飘遍了整个院子。
贾张氏坐在自家屋里,嘴里叨叨个不停:“这傻柱,吃烤鸭也不知道给咱家送点,真不怕噎死!”
她又转头对秦淮如说:“淮如啊,棒梗的学费也别交了,眼看过年了,咱也狠一回,买半斤肉,加点萝卜炖一炖!嘿,你别说,那萝卜吸了肉味儿,比肉还香呢!”
说着说着,自己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秦淮如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心里盘算的却是傻柱帮棒梗交学费的事。
这不又能白占傻柱便宜了?可真是天上掉馅饼。
她打定主意,明天一早非得堵住傻柱不可。
这边饭局散了,客人吃得心满意足走了。
傻柱简单洗漱完,倒头就睡。
睡得挺香,就是做了个怪梦。
具体梦见啥也记不清,就记得手指头痒,身子轻得像朵云。
第二天一早醒来,傻柱感觉通身舒坦,两辈子都没这么精神过。
低头一看,身上糊了一层厚厚的泥,还带着股臭味。
他赶紧爬起来,打了盆热水,随便搓了搓。
等泥和味儿都洗净了,才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半天,想起来手指上那个扳指不见了。
屋里屋外翻了一圈,愣是没找着。
拉倒吧,本来也没当回事儿。
留着那东西,也就是提醒自己以后多帮帮那些真需要帮的人。
傻柱没心没肺,压不知道扳指不是丢了,是昨晚直接溶进他身体里了。
他端着盆往外走,正准备倒洗澡水,就看见秦淮如早早蹲在水池边洗衣服。
秦淮如一抬头,满脸惊喜:“傻柱,起这么早啊!”
傻柱应付了一句:“秦姐也不晚啊,衣服都洗上了。”
“有脏衣服没?拿来,我给你洗。”
“不用,我自己能洗。”
傻柱直接拒绝了。
秦淮如赶紧解释:“你别多想,我就是谢谢你昨天帮棒梗交学费。”
“实话跟你讲,要不是看在冉老师头一回来我家,我压不会点头!你少在这儿瞎琢磨了。”
傻柱话说得一点不留情面。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眶立马就红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我一清二楚。
以前是我没想明白,才由着你折腾。
现在我想透了,咱俩本没戏。
往后就是邻居,仅此而已。
你是个明白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傻柱语气斩钉截铁。
秦淮茹再怎么纠缠,也没影响傻柱的心情。
他换了身净衣裳,直接去上班。
食堂的活儿还是老样子,重复、枯燥、乏味,不过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傻柱,王厂长电话!”
刘岚一脸不情愿地喊他。
她顺便打量了傻柱几眼,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这个糙汉子皮肤怎么变好了?好像还高了点,也瘦了?都二十九了,还能再长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