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可你们没人站出来指认,反倒一块儿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今天这歉,你必须道!”
眼看局面要失控,一大爷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连忙打圆场:“大茂,你没凭没据就说柱子偷鸡,这不地道。
赶紧道歉!天这么冷,让大伙儿都冻在这儿陪你?”
许大茂憋屈得要死。
可他也看出来了,再闹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只好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傻柱,对不住。”
许大茂吃了瘪,没敢再多嘴。
傻柱也没揪着不放,话锋一转,冲院里的人开了口。
“许大茂的事翻篇了,我这边也有点事要说。”
一大爷裹了裹棉袄,不耐烦地催:“柱子,有屁快放,这天冷得跟刀子刮似的。”
“行,那我就直说。
最近厂里院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我何雨柱跟秦淮如搞破鞋。
这不是扯淡吗?”
这话一出口,秦淮如跟许大茂同时变了脸色。
傻柱接着说:“贾东旭工伤走了以后,我看秦淮如拖着三个孩子还带个婆婆,子过得太难。
我从食堂带点剩菜剩饭,再帮衬点粮食和钱,这事儿我做得出,也问心无愧。
帮人不图报,我也没想过要她们家拿什么谢我。”
“可眼下这流言把我俩家名声都毁了。
所以,为了往后大家好做人,我何雨柱在这儿把话说死——从今天起,我跟贾家一刀两断,再不往来。”
“说完了。
散了吧。”
说完,傻柱转身就走,留下院里一群人愣在原地。
秦淮如赶紧追了两步:“傻柱,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把表妹介绍给你生气了?我明天就请假回老家,把人给你带过来!”
傻柱停下脚,回头看她一眼:“秦淮如,你是听不懂人话?我刚才说了,你表妹就算是天仙下凡,我也不见。”
何雨水在一边急了,冲傻柱嚷嚷:“哥,你怎么能这么对秦姐?她人这么好,你咋忍心?”
秦淮如一听这话,立马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雨水,你劝劝你哥。
我真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
“行了,别搁这儿装可怜了。
你这套,我以后不吃了。”
傻柱冷着脸,又扭头冲何雨水说,“还有你,我的事少嘴。
你年底好好嫁你的片警,别瞎心。”
“哥——”
何雨水还想说什么,被傻柱一眼瞪了回去。
她只能转头安慰秦淮如:“秦姐,你别急,我回去劝劝他。
他就是那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
一进家门,何雨水就没好气地冲傻柱嚷嚷:“哥,秦姐到底哪得罪你了?”
傻柱坐下来,压着脾气,语气缓了缓:“雨水,自打咱爸跑保定去了之后,你摸着良心说,我这个哥对你咋样?”
何雨水愣了愣,点头:“挺好的。
咱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
“那你想想,咱爸被那个白寡妇哄到保定去,扔下咱俩孤零零的,你恨不恨咱爸,恨不恨那白寡妇?”
何雨水眼眶一下就红了:“恨……可我有什么办法?”
“这可就怪了!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倒是一点不待见咱爹跟白寡妇,可怎么非得你哥我去跟个寡妇扯上关系?你是巴不得我也像爹那样,替别人养孩子是不是?”
傻柱的语气里全是火气。
何雨水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哥哥这番话,她过去连想都没想过。
“行了,桌上有钱,你自己出去凑合一顿吧。
我没心思给你弄饭。
我乏了,你先走。
没事的话,好好琢磨琢磨我今儿说的话。”
——
贾张氏盯着刚进门的秦淮如,一脸紧张地问:“傻柱今儿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我也摸不准。
会不会是一直没带秦京如过来跟他见面,他心里不痛快了?”
秦淮如也不太确定。
贾张氏松了口气:“八成就是这个事。
你明儿请个假,回趟老家,把那丫头带过来。”
“行,我知道了。”
秦淮如点头应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得好好嘱咐棒梗,别再顺别人东西了。
今天差点让人逮住,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贾张氏满不在乎:“这能怪孩子?还不是好几天没见荤腥了,馋得慌。”
秦淮看婆婆这副模样,心里一阵疲惫,无奈地叹了口气:“天不早了,赶紧歇着吧。
明天我还得赶路回老家。”
——
屋里的馊味散净了,傻柱把地也拖了一遍,这才舒舒服服躺下。
六十年代的北京城,安静得像前世的乡下一样。
——
厂里食堂那点活,傻柱本不费什么劲。
大锅菜那边基本不用他心,只要把领导的小灶伺候好就行了。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泡上茶,悠哉悠哉等着有人来叫他。
看着灶台前忙活的众人,还有新来的杨师傅,傻柱心里一阵翻腾。
听说这杨师傅也是托了某个厂长的关系才挤进来的。
搁以前,傻柱少不了要防着对方,生怕哪天让人给顶了。
可现在,傻柱对自己那两手菜心里门清,再加上脑子里那些新世纪的见识,碾压这帮同行本不叫事。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那点工资有多高。
别人眼红他一个人拿三十七块五,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多接点外面的活,多攒点钱。
等以后行情好了,他才有本钱自己想的事。
何雨柱现在对人生有了新打算,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围着女人转。
结了婚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了明确的方向,整个人也就不再稀里糊涂过子。
换个角度看周围的人和事,想法完全不一样了。
“杨师傅,你刚调来食堂,这几天多露几手。
领导的小灶,往后也归你管了。”
傻柱冲着正忙活的杨师傅交代了一句。
“哎!何师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杨师傅乐呵呵地应下。
食堂里的人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傻柱。
傻柱没搭理那些目光,只是瞅了眼自己徒弟马华,又补了一句:“杨师傅,以后你多带带马华,这孩子踏实肯。”
“没问题!你尽管放心!”
杨师傅拍着脯保证。
交代完这些事,傻柱直接去了厂里的办公区,敲响了王厂长办公室的门。
“王厂长,您现在有空吗?跟您说个事行不?”
“哟,傻柱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了?有事进来说。”
王厂长看到他站在门口,觉得新鲜,笑着打趣了一句。
“瞧您说的,我哪天不客气了?”
傻柱嘿嘿一笑,进了办公室,“我这回来,是想求您帮个忙。”
“哦?说说看,我听听能不能办。”
王厂长没急着答应。
“过阵子我妹妹要出嫁了,可我这几年手头也没攒下什么钱。
想给她添点嫁妆,心有余力不足。
所以……”
“你这是要借钱?”
王厂长皱了下眉头,“你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工资也不算少,怎么连点存款都没有?难不成真跟大伙说的那样,钱全给了你们院那个秦寡妇?”
“不是借钱,不是借钱!”
傻柱赶紧摆手,“我是想麻烦您帮我联系点外派的活儿,多接几场宴席,多挣点钱。
等我妹出嫁的时候,手里也能宽裕些。”
“就这事?那还不简单。”
王厂长笑了,“说实话,你早就该这么了。
以前老端着架子,可惜了你那一手好厨艺。”
“是是是,厂长说得对。”
傻柱连连点头。
“巧了,今晚正好有个朋友要摆桌请客,你就过去掌勺。
好好,别给我丢人。”
王厂长叮嘱道。
“哎!您放心,绝对不给您掉链子!”
傻柱咧嘴笑了。
秦淮如领着表妹秦京如往厂区里走,嘴里说个没完:“何雨柱在食堂掌勺,一个月能拿三十七块五!”
“三十七块五?这么多钱!”
秦京茹瞪大眼睛。
“可不是嘛!关键他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没啥拖累。
你要是跟了他,子还不跟抹了蜜似的!”
秦淮如笑着说。
“姐,你真是太好了!哎,那边围了一堆人嘛呢?”
秦京茹好奇地看过去。
“哦,晚上有露天电影。
你想看?”
秦淮如随口问。
“那敢情好啊!咱现在就去占座儿吧!”
秦京茹满脸兴奋。
“你倒挺懂!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跟何雨柱见上面!等以后嫁过去了,电影天天看不缺,谁也管不着你!”
秦淮如没好气地说。
“行行,知道了。”
秦京茹又瞟了一眼人群,嘴上答应,心里却惦记着电影。
秦淮如直接进了食堂后厨,冲马华问:“你师父何雨柱呢?叫他出来一趟。”
“不巧啊,师娘。
我师父今天接了个外派活儿,早就走了。”
马华说。
“这么赶巧?那这会儿锅里是谁?”
秦淮如不信,眼神往里头飘。
“是新来的杨师傅。
师父真不在,我能骗您吗?”
马华一脸无辜。
“行吧。
你回头见了你师父,跟他说一声,我把我表妹带来了。”
秦淮如叮嘱完,拉着秦京茹走了。
“姐,咱们现在去瞅电影吧!”
秦京茹一点不丧气,反倒挺兴奋。
“你这丫头,心可真大!一点都不发愁?”
秦淮如白了她一眼。
“何雨柱又跑不了。
今天见不着,明天再见呗,有啥两样?”
秦京茹不当回事。
秦淮如快疯了。
秦京茹来的第三天,硬是连何雨柱的影子都没摸着。
那人跟躲瘟神似的,天天早出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