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手忙脚乱把鞋盒拆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躺在里面。
他赶紧往脚上一套，左看右看，嘴角咧到了耳朵。
“合适！一点都不挤脚！谢谢二叔！”
蔡全无看着他那副傻乐呵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容易知足。
说到底，傻柱骨子里并不坏，没什么花花肠子。
他后来子过得那么惨，还不是被身边那些牛鬼蛇神给带歪了。
衣服看完了，蔡全无又从袋子里掏出几盒糕点。
香甜的味道一飘出来，何雨水立刻被勾住了。
小姑娘一口气吃了七八块，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蔡全无赶紧拦住她：“行了行了，再吃该撑着了。
”
他看得出来，这种四九城的老字号点心，雨水平时本吃不着。
这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看一眼就让人心疼。
何大清拍拍屁股走了之后，这两兄妹子肯定不好过。
傻柱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要说他能 ** 妹照顾得多周到，蔡全无压不信。
等兄妹俩把金糕和芸豆饼塞进嘴里，蔡全无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一露出来，傻柱和何雨水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蔡全无没说话，静静看着两人把信读完。
下一秒，何雨水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二叔……二叔！我爸不要我们了！他真的不要我们了！呜呜呜……二叔！我想爸爸！我好想他！”
小姑娘哭得浑身发抖。
蔡全无把她紧紧搂住，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雨水，不哭了。
往后二叔带着你们俩过，二叔就是你们的家长。
”
这话一出，何雨水哭得更凶了。
没人知道，何大清跑了之后，这两个孩子在胡同里过的什么子。
背后有人嚼舌，当面有人拿白眼瞟他们。
就连在学校，何雨水也没少被同学笑话、挖苦。
她才十岁。
这几年压在心里的委屈，全在这一刻炸开了。
可今天不一样了——家里多了个二叔。
小姑娘觉得，自己终于有了靠山。
一瞬间，心里踏实多了。
一旁的傻柱也激动得不行，两眼放光。
“二叔！往后您就在这住下吧！我赶紧把屋子腾出来给您！”
“以后我跟雨水挤一屋，您睡我那张床！”
说完，傻柱抬屁股就要去收拾东西，打算往雨水房里搬。
蔡全无瞧着这傻小子那副热乎劲儿，心里暗笑：这孩子倒是个实心眼的。
信里提到了房子的事，他二话不说就想着搬走。
说实话，蔡全无是真想住傻柱那间大屋。
那可是整个院子里最大的屋子，还属于中院的正房。
比他租的那间破倒座房强太多了。
可何大清在信上说得明白——等雨水出嫁了，再让傻柱把房子交出来。
再说了，他蔡全无也不能刚进院就把傻柱轰出去，让人家兄妹挤一个小屋。
眼下傻柱傻乎乎地愿意，可保不齐被院里那些精明的玩意儿一挑唆，回头就改主意了。
他还指着收傻柱当徒弟呢。
“傻柱，坐下！别忙活了。
”
“叔哪能让你跟雨水挤一块儿？”
“你爸信里不是写得清楚嘛，咱俩挤一个屋就行了。
”
傻柱一听，挠了挠脑袋，嘿嘿傻笑起来。
“二叔，您是长辈，我这不是想让您住舒坦点嘛。
”
“你有这份心就成了。
”
“你也知道你爸让我来啥——就是好好培养你们俩。
”
“雨水，你好好念书。
傻柱，你把厨艺练好，比什么都强。
”
“对了，傻柱，这些年手艺没荒废吧？”
“来来来，把那五斤猪肉提上，咱们去厨房，我得看看你水平咋样。
”
傻柱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
七八年前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二叔是“四大名厨”
蔡传喜老爷子的得意门生。
虽然不清楚蔡全无现在的厨艺到了什么地步。
但自从何大清跑了以后，傻柱就没正经被人指点过。
一身本事好长时间都没啥长进。
这会儿听蔡全无要指点自己，傻柱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系统触发，收徒奖励到账！
厨房里。
蔡全无板着脸，盯着傻柱。
“柱子，我这些年碍于规矩，不愿意跟你爹争高低，所以在四九城一直没露过手艺。
”
“按理说，我不该收你当徒弟。
”
“但你爹是我亲哥，既然他开了口，我就收了你，亲自教你。
”
“先叫我一声师父，我再教你手艺。
”
傻柱一听蔡全无这话，脸上立刻压不住喜色。
他脑子里记得清楚——他爹说过好几次，自己的厨艺比不上蔡全无。
这说明啥？说明他这二叔是真有两把刷子，而且绝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这几年他自个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厨艺进步了多少，他比谁都清楚。
说实在的，傻柱早就急了。
可惜他年轻，没啥人脉，也碰不上真正有本事的师父。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厨艺也就这样了，到头了。
谁能想到，他爹虽然跑了，心里却还惦记着他和妹妹，特意让二叔过来指点他。
那还犹豫啥？
傻柱立马规规矩矩地弯下腰，喊了一声：“师父！”
话音才落，蔡全无脑子里就响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收徒成功，启动徒弟忠诚度检测系统。
】
【叮！当前何雨柱忠诚度为55点，请宿主继续努力。
】
蔡全无心里一喜。
这系统虽然没个语音助手，但还挺灵光——傻柱就喊了声师父，立马就被检测上了。
这下算是正式收下第一个徒弟了。
五十五点的好感，不算低了。
傻柱见蔡全无微微点了下头，以为自己得了认可，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一朵花。
蔡全无看他那副傻样，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啪！”
傻柱被打得一脸发懵。
“别傻乐了。
切上半斤肉，给我做个红烧肉看看。
”
听到吩咐，傻柱赶紧忙活起来。
没一会儿，一盘子油亮喷香的红烧肉就端上了桌。
“红烧肉这东西，关键就是炒糖色跟火候。
这两样拿住了，做出来的肉就差不了。
你刚才那道肉，有五处大毛病，七处小问题。
第一个——”
蔡全无夹了一筷子肉尝了尝，张嘴就开始指点。
他有神级厨艺在身，说出来的每一句都直戳要害，三言两语就把傻柱的问题全点了出来。
傻柱这几年就像个没人管的“散养”
厨子，好长时间没正经受过大师傅指点。
这一下得了蔡全无的提点，整个人茅塞顿开。
就这几句话的工夫，他觉得好多个困扰了他好几年的难题，一下子就全通了。
傻柱激动得脸都红了。
【叮！检测到宿主的徒弟厨艺提升，为您返还技能点100点。
】
【叮！系统提示：徒弟何雨柱好感度已提升至68点，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蔡全无脑子里接连响起两道提示音，心里又是一阵暗喜。
这个收徒系统果然没跑偏， ** 弟真能拿奖励。
抽奖这玩意儿一看就懂，可那技能点是嘛用的？
他打算回头再慢慢琢磨，现在先不去细看。
“刚才说的那些要领，你记好了自个儿琢磨。
我先给你露一手红烧肉，你瞪大眼睛瞧仔细了！”
话音一落，蔡全无抓起菜刀，随手耍了个刀花。
傻柱眼珠子都瞪圆了，只见那把刀轻飘飘地一落，五花肉上最好的那块就被切了下来。
开火、倒油、下锅炒糖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傻柱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
两人进厨房没一会儿，肉香味就从傻柱家飘了出来。
没多大会儿功夫，整座大院儿都闻到了这股子味儿。
凡是闻到的，没一个不使劲咽口水的。
前院三大爷家。
“老婆子，你闻闻！你闻闻！傻柱家这是在做红烧肉吧？这么大油腥味儿！啧啧，真是不得了！他那叔叔带来的五斤五花肉，估计一顿就得被那傻小子全造光了！”
三大妈还没搭腔，旁边的阎解成就急吼吼地嘴了。
“红烧肉！爸，傻柱家做的绝对是红烧肉！太香了！我能不能去他家要两块尝尝？”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阎解成，你今儿要是敢去傻柱那儿要肉吃，就不是我儿子！我阎埠贵教书育人一辈子，能教出你这么个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阎解成被老爹劈头盖脸一顿骂，也知道自己不像别家小孩儿，能凑到傻柱家门口去讨吃的了。
中院易中海家。
老两口正坐桌边吃饭，一闻到这股香味儿，肚子里立马馋虫直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