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齐的脸瞬间白了。
他就是个伺候人的太监,哪扛得住这种阵仗?
他赶紧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别别,各位大人,我说,我全说……”
他把自己在门外听到的动静,加上自己的猜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大臣们听完,脸上都带上了古怪的表情。
做噩梦了?
一帮大臣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皇上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洪武大帝,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做噩梦?
蓝玉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盯着云齐,目光像刀子一样。”云公公,你说的当真?”
云齐被那双眼睛盯得腿都软了,连忙解释。”凉国公,我……我都是猜的。皇上不让我们进去,我也就是在门外隐隐约约听到几句梦话,别的真不知道了!”
云齐就是个伺候皇上起居的小太监,哪扛得住蓝玉那股气?
蓝玉那双虎眼一瞪,他没吓得腿软,已经算胆子大的了。”行了,凉国公,太子殿下还在这儿呢,有什么事殿下自会定夺。”
旁边几个大臣看出蓝玉有点过了,赶紧开口劝。
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当着陛下的面,你这么欺负云齐,自己不想活,我们可还想多活几天。
朱元璋那把刀有多快,他们心里都有数。
蓝玉虽然平时嚣张惯了,可也不是真傻。
一瞧周围同僚的脸色,他立刻反应过来,黑脸刷一下就白了。
坏了。
他怎么把皇上给忘了?
心里发虚,他赶紧低下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众大臣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也在心里琢磨开了。
云齐这小子,应该不敢撒谎。
这么说,皇上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可一个噩梦而已,至于闹得这么大动静吗?
一群人脸上都露出无语的表情。
尤其是那句太子要死了。
这话就算是从皇上嘴里说出来的,也不该往外传啊。
这不是瞎胡闹吗?
大臣们心里嘀咕归嘀咕,可太子还在,轮不到他们嘴,只能一个个老实站在旁边。
不过事情弄清楚了,大家心里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只要皇上没事,那就什么都好说。
朱标安抚了一阵,朱元璋总算从刚才那番推算里缓过神来。
他扫了一眼寝殿里站着的这些人,老脸一沉,直接吼了一句。”去去去,都滚蛋,咱没事,该嘛嘛去。”
反应过来之后,朱元璋二话不说就把这群大臣全轰走了。
系统的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知道。
大臣们见朱元璋清醒了,心里松了口气,赶紧弯腰行礼,一个接一个退了出去。
皇上发了话,谁敢不听?
等人都 ** 了,寝殿里就只剩朱元璋和太子朱标。
这时候,朱标才问出心里的疑惑。”父皇,到底怎么回事?您真就只是做了个梦?”
刚才他虽然在安抚朱元璋,可殿里发生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
蓝玉质问云齐的时候,他脸都黑了。
这个蓝玉,到底想什么?
还好一帮大臣把人劝住了,没让蓝玉继续放肆,他这才压下心里的火。
可接下来的事,就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父皇居然只是做了个噩梦?
这……
这也太离谱了吧?
看着儿子那副好奇的眼神,朱元璋沉默了。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系统的事告诉标儿。
说?
系统这种事太玄乎了,标儿没经历过,肯定不会当真。
可要是不说?
朱元璋脑仁儿疼得厉害。
朱标见他爹一脸纠结,心里也咯噔一下,脸沉了下来。
想起刚才进门时听见的那几句,他表情瞬间绷紧。
西巡这事是爹早就定好的,关乎大明的命脉,可刚才爹居然说取消就取消了。
这到底出了啥事?
瞅着儿子满脸的疑问,朱元璋摆摆手。”行了,没啥大事。天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有事明天再说。”
朱元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真不知道怎么跟儿子开口,总不能说自己绑了个系统,能看到标儿未来的命数,再过几个月人就没了?
这种事,标儿能信吗?
圣人都说别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
没亲眼见过,谁能信这种鬼话。
公输火
朱元璋还在纠结要不要把系统的秘密告诉老大时,千里之外的大宁府,朱权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自己的大事。
靠着死士光环撑腰,朱权做事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整个封地被他搞得风生水起,尤其商路这块,南北西东的商人都往这跑,不光中原的,连西域、鞑靼那边的客商都来了。
光是抽税,朱权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钱袋子鼓了,他那盘大棋才能下得下去。”王爷,今儿个还去兵工厂?”
朱里凑过来问。”去,必须得去。厂里不是说有突破吗,我得亲自瞧瞧。”
兵工厂是朱权整盘计划的重头戏。
他一个现代人,对 ** 那套打法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哪怕他自己就是个能打的。
可比起人贴人的肉搏战,他更喜欢玩降维打击。
你拿刀拿枪,我直接上枪炮。
想想都觉得爽。
朱权脑子里已经能画出画面了,到时候朱老四看着自家兵马被打得屁滚尿流,那傻眼的样儿。
嘿嘿。
一想这个,朱权就跟大热天啃了老冰棍似的。
从头凉到脚,舒坦。
哈哈。
看自家王爷突然笑出声,朱里无奈地摇摇脑袋。
王爷哪儿都好,就是时不时自个儿傻笑这点,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以前他还壮着胆子问过几回,结果王爷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他打发了。
朱里心里憋屈得很。
王爷啊!
我这可是一片好心。
您要是真有什么隐疾,趁早治了,不比啥都强?
可伺候朱权的子一长,他也慢慢发现,这王爷除了偶尔莫名其妙咧嘴笑几声,倒也没啥大毛病。
他这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只是每次看见朱权笑,他就忍不住叹气。
王爷!
您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朱权压没留意朱里那些碎碎念。
他满脑子都是兵工厂的事。
这座兵工厂,是他一年前就搞起来的。
选址贼隐蔽,原本就是个天然溶洞。
他让人把洞口扩开,硬生生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为了保万无一失,厂子里所有工人,他都给上了死士的光环。
方圆十里范围内,暗哨、斥候密密麻麻,别说人了,连只野兔闯进来都得被盯得死死的。
朱权的马车在厂里停稳。
兵工厂的总管公输火,早带着一帮人候在那儿了。
见朱权下车,一群人赶紧迎上前,抱拳行礼。”属下公输火,见过王爷。”
“属下……见过王爷。”
后面那些小喽啰也跟着弯腰行礼。
在朱权的大宁地界上,可不兴什么跪来跪去那一套。
他是现代人,骨子里就认公平公正。
动不动让人跪下,他受不了。
虽说在这儿,他是被跪的那个。
可他就是觉得,这么做不好。
他要的不是只会磕头的奴才。
他要的是能把这个名字扛到世界顶端的汉子。
动不动就弯腰,脊梁骨都软了,那还像话?
他又不是什么牧羊犬。
所以从他一到大明,就把跪拜礼给废了,改成了拱手礼。
面子有了,也不让人低三下四。
里子面子,都拿捏得死死的。
看着众人拱手行礼,朱权微微一笑。”免了。公输火,你前几天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东西在哪儿呢?”
朱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直接开门见山。
他最惦记的,就是公输火嘴里说的那个成果。
那可是他以后打胜仗的底气。”王爷,您这边走,东西搁在射击场。”
公输火晓得朱权的性子,也不啰嗦,直接带路,把人领到射击场。
这射击场,朱权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大明朝本来就有火器,他建厂的时候,就把朝廷所有的火器都搜罗了个遍。
身为大明的皇子,九大塞王之一的宁王,搞几把火器,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朱权扫了一眼大明朝现有的火器,脸一下就垮了。
就这?
这也配叫火器?
他随手把那堆粗制滥造的东西往旁边一推,心里直犯嘀咕。
哪怕造不出后世那种 ** 的家伙,好歹也得弄个栓动的吧。
想法挺美,真上手才知道有多难。
要搞出一战那种栓动 ** ,得先有现代化的机床。
可第一台像样的机床,是1797年英国人莫兹利搞出来的。
现在才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中间差了四百多年。
这个年代也有车床,全是人脚踩的,动力弱得可怜。
加工点普通物件还行,碰上枪械零件,那就彻底抓瞎了。
好在朱权也不是没外挂。
虽然那玩意儿抠得要命,但还是让他搞出了几台现代机床。
这几台机床,他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当成了工业命子。
这一年下来,公输家的人靠着这几台机床,再加上他拿出来的技术,陆陆续续造了不少基础设备。
火器研制也算有了点底子。
机床的问题刚解决,钢材又成了拦路虎。
现在的钢材质量太差,本达不到现代枪械的标准。
强度不够,动不动就炸膛。
为了搞出合格的钢材,朱权咬着牙,又花了一笔积分换了套冶炼技术。
眼看着积分越用越少,他心里疼得直抽抽。
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全砸在火器上了。
朱权叹了口气。
我太难了。
要是外挂大方点,积分随便花,他还用得着等老头子死?
明年他那个便宜大哥一咽气,他直接带兵宫去。
可积分栏空空荡荡,他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