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19  |  所属小说:红楼:吕不在世,谁敢欺我

但鞑虏终究是久经战阵的。他们没有溃逃,反而压低了身子,夹紧马腹,催动战马加快冲刺。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砸在地面上,尘土被扬成一片灰黄色的雾障。

距离拉近了。

鞑虏们拉开弓,嘴里发出刺耳的呐喊声,箭矢如蝗虫般扑来。”嗖嗖嗖——”

贾晖身侧的并州狼骑同时举弓。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像同一个人的手臂,弓弦崩响的瞬间,空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些鞑虏射来的箭大多偏了方向,有气无力地 泥土,偶尔几支擦过甲胄,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但并州狼骑的箭不同。每一支都像长了眼睛,穿过箭雨的间隙,精准地咬进鞑虏的身体。一轮齐射,十几个人从马背上消失了——有的被射穿了膛,有的被钉在鞍上,有的捂着脖子栽进尘土。

而并州狼骑这边,只有两个人坠马。一个被射中了颈侧,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很快就浸透了衣领;另一个被流矢贯穿臂膀,咬着牙撕下布条裹住伤口,重新握紧了缰绳。

弓敏学看在眼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战损比,心头那股热血烧得更旺了。

下一瞬,两支队伍已经迎头撞上。刀光在烟尘中一闪,金属撞击的铿锵声混着马匹的嘶鸣,在旷野上炸开。

双方放下弓弦,战马开始加速,马蹄砸得地面砰咚作响。

贾晖一骑冲在最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手里攥着那杆方天画戟,戟身在光下泛出刺目的冷光,比任何人的兵器都要长出一截。

对面冲来的鞑虏面目扭曲,嘴里吼着什么听不清的话,手里举着弯刀。

贾晖张嘴吐出一个字:“死。”

戟身横扫过去,砸在最先那名鞑虏的口。

那人像块破布一样从马背上飞出去,滚落在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跟上的战马踩碎了肋骨。

贾晖没有去看那个方向。他手腕一转,戟尖又挑翻第二个。

五个人,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那杆画戟重得很,可贾晖挥舞起来完全不费力。落在旁人身上,光是挡一下,虎口就裂了。说是戟术,其实本不需要什么变招——劈过去,对方就崩了。

并州狼骑跟在后面,一个个眼里的气浓得化不开。整个队伍像一把刀,直直 敌阵中间。

两股骑兵交错而过。马蹄扬起尘土,裹着血腥气扑面。

贾晖勒住缰绳,调转马头。

对面只剩下七八个人还坐在马背上。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成片的 ,有些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身子。空马在四下乱窜,打着响鼻。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不算他和弓敏学,五十个人出发,现在站着的是四十六个。有几个挂了彩,但伤口浅,血渗出来染红了袖子裤腿,没人吭声。

马蹄声还在草原上回荡,血腥气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十一具 横在地上,对面却只剩下五匹还在喘气的马。

那个握戟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剩的鞑虏就有人从马背上滑下来。不是中箭,是腿软。”跑!”

喊声撕裂了喉咙。缰绳猛地一拽,马身侧转,蹄子刨起的泥土溅到同伴脸上。三个人同时调转马头,刀都忘了收进鞘里,任由刀刃在风中晃荡。

弓敏学张嘴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最终只吐出几个气音。他见过鞑虏在城下用箭雨压得守军抬不起头,也见过他们用弯刀把商队劈成碎肉。眼前这幕景象,把过去所有认识都碾碎了。”没有不怕死的人。”声音从贾晖嘴里出来,带着铁锈味。他单手握着那杆大戟,戟杆上的纹路在手心里烙出红痕,触感像握着一刚从炉火里抽出的铁条。锋刃上的血还没,顺着四角的刃口往下淌,滴在草地上,把那片绿染成暗红。

他收戟的动作很慢,先是手腕一翻,让戟尖朝下,然后小臂回拉,肘部抵住腰侧,戟杆贴着肋骨滑进背后的皮套里。每一步都卡在呼吸的间隙里,像是跟这件兵器配合了千百次。

后面的动作更快——弓从肩上滑下来,箭从壶里抽出来,弦拉到耳,三手指扣住箭尾,虎口压着弓臂。整套流程在两次心跳里完成。

第一箭出去的时候,逃跑的鞑虏刚跑出四十步。”嗖——”

箭杆穿过风的声音被马蹄声盖住,但箭簇撞碎骨头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中箭那人往前扑倒,靴子还在马镫里拖着,身体在地上翻了两滚,尘土裹住脸。

第二箭追上了左边那人。箭头从左耳后钻进去,从右眼眶穿出来,人还没落地马已经跑远了。

第三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第三箭钉进了他的眉心。

三十步到六十步的距离,三具 依次倒在草丛里。弓敏学勒着马立在原地,看着贾晖把弓挂回鞍侧,动作随意得像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砍头。”贾晖说这话时已经在用布擦手上的血,目光扫过地上的 ,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端茶倒水。

弓敏学第一个跳下马。刀出鞘,蹲下身,揪住 的发髻往上一提,刀刃贴着颈椎骨切进去。咔嚓一声,那颗脑袋滚下来,眼睛还睁着,嘴唇翻出青紫色。

其他人陆续下马,刀锋切骨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吐了,弯着腰把早饭全倒在地上,吐完用袖子擦擦嘴,继续活。

一百零七颗人头,整整齐齐码在草地上,堆成一座小丘。头发上沾着血,有些还连着半截气管,夕阳打在上面,把那些面孔照得发亮。

远处高坡上,几骑夜不收勒住马,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差点没拿稳。多少年了,大乾的探子在边境上见过太多鞑虏骑军的影子,他们像蝗虫一样从草原深处涌出来,每次遭遇都是一场噩梦。

可这次不一样。

望远镜里,那个穿暗甲的年轻人正把脚踩在一颗人头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鞑虏的弯刀,掂了掂,随手丢给旁边的人。”这个战功,够升什长了。”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出去,被马蹄踏过的野草正慢慢直起身来。

五人编成一伍,十人凑一什。

可这数字远没摸到 的边。

因为对面是 的精锐骑兵,不是那些充数的奴隶兵。 行赏的话,一次升他几级都不算稀罕。

……等到贾晖领着人把那些脑袋全剁下来,弓敏学心想,这下总该收兵往回走了吧。可贾晖没动,就地歇下脚来。

他仰脖灌了几口水,嘴里嚼着粮,目光却冷冰冰的,像两把刀子,死死钉在远远探头探脑的 身上——他在等什么。

弓敏学心里又是一阵发紧,心脏擂鼓似的咚咚乱撞。他瞬间明白了,可这一回,他没犹豫,咬着牙跟上,照做。

一群人原地休息。

就这么会儿功夫,足够 的探马连滚带爬地跑回努尔哈的营帐。

努尔哈正坐在帐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定远镇的城墙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冲进去,痛快地抢上一场,再搂几个白净水灵的大乾女人好好乐一乐。他正想得美呢,探马带来的消息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禀报将军,哒勒百夫长那一队……全完了!”

“什么?!”

“放屁,怎么可能!”

帐里顿时炸开了锅。那些百夫长、千户长们全跳起来,又惊又怒,闹成一团。

努尔哈也是一愣,瞪着探马:“你说的可是实话?”

“千真万确!其他探马都亲眼瞧见了!”

探马吓得扑通跪倒,额头磕在地上,连声辩解。

努尔哈压住火气:“那对方死了多少?”

“他们……只折了几个人。”

“哗——”

这话像把火扔进了油桶,军帐里再次炸响。

努尔哈暴怒,一巴掌拍在案上:“不可能!我 骑兵天下无敌,人人披甲,兵器精良!对面人比我们少,打赢了还只死几个人?这绝不可能!”

他不信。

其他人也一样,又惊又怒,却只能瞪眼。

可探马说的,句句都是真的。他们再怎么发狂,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过了片刻,努尔哈的视线才重新聚焦,咬着牙问:“那边的人呢?溜了?”

“不,没跑。他们把咱们弟兄的脑袋全剁了,就守在原地没动。”

“将军,我 去宰了这帮家伙!”

“那个哒勒百夫长就是个软蛋,把大金的脸都丢尽了。换我上去,保管把这些乾狗收拾得一个不剩。”

探马的话刚落地,周围的将领们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这是 裸的羞辱啊!

他们抢着要出战。

努尔哈也被激怒了,点头准许:“宁古塔、哈达、尼玛察、尼莽古,你们各带自己的人手,凑足五百人,务必把那伙人净利落地掉。我要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使!”

“是!”

被点到的宁古塔几人立刻领命,浑身气地冲了出去。

没多久。

几百个骑兵扯着嗓子嚎叫着,朝贾晖他们扑来。

贾晖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他冷静地发出指令:“上马!准备迎战!”

紧接着,又是一场厮拉开了帷幕。

虽然这次敌兵比上次多了好几倍。

可弓敏学脸上也看不到多少惧意。

所有人眼神灼热,盯着贾晖的身影,毫无畏惧。

在他的指挥下,他们勇猛地迎了上去。

然后,相似的画面再次上演。

以贾晖为中心点。

他们一路碾压过去,像一波汹涌的海浪,势不可挡。

就算敌人是他们的几倍。

贾晖一个人一张弓,就轻松放倒了十几个人。

而且他专挑带头的打。

谁官大,就先收拾谁。

谁最能打,就先把谁掉。

他手里的方天画戟更是机四伏,光靠这杆戟,一场仗下来就砍了三四十号人。

勇猛得没边了!

鞑虏们吓得魂飞魄散。

那几十个并州狼骑也个个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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