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
不是柔软温和的液体，而是凝聚成实体的冲击。
当月影鼠张开嘴的瞬间，林默仿佛听到了江河奔涌的咆哮——虽然那只是他脑海中过度紧张产生的幻听。但眼前喷薄而出的，确实不再是之前那种“水枪”般的细流。
而是手腕粗细、旋转着、内部裹挟着无数细小气泡的激流。
灰魇狼扑击的动作已经做出，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利爪距离林默的面门不足三米。这个距离，对于E级凶兽的速度来说，连十分之一秒都不需要。
但它面对的不是物理的闪避，而是迎面撞来的水之重锤。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灰雾森林中炸开。
不是尖锐的撕裂声，而是钝器砸中血肉的闷响。灰魇狼超过两百斤的躯体，被那道激流正面轰中腹，硬生生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然后，倒飞出去。
“轰——”
狼躯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灰雾木，在泥地上犁出一道三米长的沟壑，才勉强停下。
“呜……”灰魇狼挣扎着爬起，前灰黑色的皮毛湿透，被水流冲击的位置明显凹陷下去一块。它甩了甩头，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
那是什么？
那只巴掌大的老鼠，怎么可能喷出这种威力的水流？
林默也愣住了。
他知道“临时强化”会让水流冲击的威力提升，但没想到提升这么多——直接从E级85%威力，跃升到了D级效果？
不，可能还不止。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恐怕已经触摸到D级技能的上限了。否则不可能将E级凶兽正面轰飞。
“系统，临时强化具体效果是什么？”
“技能临时强化：消耗1技能点，将指定技能临时提升一个大等级（F→E，E→D，D→C，以此类推），效果持续三分钟。强化期间，技能消耗不变。”
一个大等级！
难怪。
E级技能提升到D级，那是质的飞跃。而且技能消耗还是原来的E级消耗——这意味着，月影鼠可以用E级的能量消耗，打出D级的技能威力！
虽然只有三分钟。
“吱……”月影鼠发出虚弱的叫声，身体微微摇晃。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不少体力。虽然系统说“消耗不变”，但D级威力的技能对身体的负担，显然比E级大得多。
“还能再来几次？”林默低声问。
月影鼠努力站直，小爪子比划了一下——大概两到三次，它就会力竭。
林默心沉了下去。
三分钟，最多三发强化水流冲击。如果打不退灰魇狼，等强化时间结束，他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吼！”
灰魇狼发出一声低吼，这次没有贸然扑击。它开始绕着林默和月影鼠缓缓踱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月影鼠，似乎在判断刚才那一击是偶然还是常态。
它受伤了，但不算重。
野兽的本能让它开始谨慎。
“它在试探。”林默脑中飞快思索。
不能让它拖时间。三分钟一过，强化结束，他们就再也没有威胁对方的手段了。
必须主动进攻。
“月影，电光一闪，绕到侧面。然后水流冲击，瞄准它的后腿关节。”林默低声下令。
月影鼠点头，身上白光一闪。
“嗖——”
几乎是瞬移般，它出现在灰魇狼左侧五米外。速度之快，连灰魇狼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吼？！”灰魇狼猛地转头。
但月影鼠已经张开了嘴。
第二发强化水流冲击，喷射。
这次是旋转的水锥。
不再是粗壮的水柱，而是被压缩、旋转、前端尖锐如钻头的水流。目标明确——灰魇狼的左后腿关节。
野兽的本能让灰魇狼在最后一刻做出了闪避，但它庞大的身体终究不如月影鼠灵巧。
“噗嗤！”
水锥擦过后腿，没有完全命中关节，但也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黑色的狼毛和血肉被水流卷走，露出森白的骨骼。
“嗷呜——！”
凄厉的狼嚎响彻森林。
这一次，是真的重伤了。
灰魇狼的左后腿明显瘸了，站立不稳。它眼中的暴虐更盛，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那老鼠，真的能连续释放那种威力的水流！
它不是猎物，是怪物！
“好！”林默心中一振。
伤了一条腿，灰魇狼的机动性大减。现在即使打不过，至少逃命的几率大增。
但灰魇狼显然不这么想。
剧痛激发了它骨子里的凶性。它不再犹豫，也不再试探，而是用三条腿发力，再次扑来！
这一次，目标明确——月影鼠。
它看出来了，那只小老鼠才是真正的威胁。只要先了老鼠，那个人类就是待宰的羔羊。
“月影，躲开！”林默吼道。
月影鼠想要用电光一闪躲避，但它刚释放完第二发强化水流冲击，体力消耗过大，动作慢了半拍。
灰魇狼的利爪，已经挥到面前。
躲不开了。
“吱——！”月影鼠发出尖利的叫声，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决绝。
它没有躲，而是迎着利爪，张开了嘴。
第三发，也是最后一发强化水流冲击。
零距离，喷射。
“噗！”
水柱与狼爪碰撞。
利爪撕开了水流，也撕开了月影鼠前的皮毛，鲜血飞溅。
但强化到D级的水流冲击，在零距离下的威力，也达到了极致。
灰魇狼的整条右前肢，从爪子到肩胛，被旋转的水流硬生生绞碎了皮毛、肌肉，甚至骨骼。它扑击的力道被完全抵消，身体被水流带偏，重重摔在地上。
“呜……”灰魇狼挣扎着想站起，但右前肢完全废了，左后腿重伤，它只能用两条腿勉强支撑。
而月影鼠，被那一爪拍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软软滑落。
“月影！”林默冲过去，抱起小家伙。
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汩汩涌出。月影鼠的眼睛半睁着，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坚持住……”林默撕下衣服下摆，想给它包扎，但手在发抖。
他抬头看向灰魇狼。
狼也看着他。
双方都重伤了。
但灰魇狼是E级凶兽，生命力顽强。而月影鼠只是F+，这种伤势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可能……
“吼……”
灰魇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似乎在权衡。
三秒后，它做出了决定。
它一瘸一拐地转过身，用两条完好的腿，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退入灰雾之中。
它放弃了。
野兽的生存本能告诉它，继续打下去，即使能死对方，自己也活不了。为了一顿食物赔上性命，不值得。
灰雾翻涌，狼影消失。
林默却没有放松警惕，他抱着月影鼠，背靠树，死死盯着灰雾深处。
直到确认灰魇狼真的离开了，他才瘫坐下来，大口喘气。
“呼……呼……”
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刚才那几分钟，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叮！紧急任务【绝境求生】完成！”
“任务评价：A（成功击退强敌）”
“获得奖励：融合点数×20，技能点×2，随机E级技能书×1，特殊道具【初级治疗药剂】×1”
“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先领治疗药剂！”
一瓶拇指大小的红色药剂出现在林默手中。玻璃瓶，内部是粘稠的红色液体，泛着微光。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瓶塞，小心翼翼地喂给月影鼠。
药液入口即化，融入小家伙体内。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月影鼠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虽然没能完全恢复，但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变成了浅浅的划痕，气息也稳定下来。
“吱……”月影鼠睁开眼睛，虚弱地蹭了蹭林默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林默松了口气，轻轻抚摸它的毛发。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左臂的剧痛——刚才被灰魇狼的爪风擦到，手臂上三道血痕，虽然不深，但辣地疼。
“继续领取其他奖励。”
“获得融合点数×20，当前：25”
“获得技能点×2，当前：2”
“获得：技能书·毒液喷射（E级）”
【技能书·毒液喷射（E级）】
【描述：从口中喷射腐蚀性毒液，命中后造成持续伤害，并有概率使目标中毒】
【来源游戏：《口袋妖怪》】
【适配属性：毒】
【系统评价：不错的持续伤害技能，对非毒系敌人效果显著】
毒系技能，和月影鼠的属性又不合。
但林默已经不在乎了。经过刚才一战，他深刻体会到，在生死搏中，属性契合度低总比死了强。
“不过现在不急打书，技能槽满了……”
林默看向月影鼠的数据面板：
【宠兽：月影鼠（变异，F+）】
【状态：重伤恢复中（全属性下降30%，持续12小时）】
【等级：4（战斗经验提升）】
【技能槽：3/3（已满）】
要打新技能，必须先遗忘一个旧技能。
“系统，遗忘爪击。”
“遗忘技能【爪击（F级）】，将返还一个技能槽。是否确认？”
“确认。”
月影鼠浑身微光一闪，似乎忘记了什么。但它本来就不怎么用爪击，所以没什么反应。
“现在，给月影鼠打上毒液喷射。”
“打书成功！月影鼠已学会新技能：毒液喷射（E级）”
“属性契合度：0%（毒系对普通/暗系）”
“技能威力：0%”
“警告：因属性完全不合，该技能无法正常使用，强行使用将反噬自身”
林默：“……”
果然，属性完全冲突的技能，连系统都救不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月影鼠能用毒液喷射。
“系统，融合毒液喷射和水流冲击，需要多少点数？”
“正在分析……技能书·毒液喷射（E级）+技能书·水流冲击（E级）”
“可融合为：技能书·腐蚀之水（D级）”
“融合消耗：融合点数×15，成功率70%”
“是否融合？”
“融合！”
两本E级技能书在系统界面中碰撞，绿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这一次的融合过程比上次更长，足足持续了十秒。
“融合成功！获得：技能书·腐蚀之水（D级）”
【技能书·腐蚀之水（D级）】
【描述：喷射带有强腐蚀性的毒水，命中后造成水、毒双属性伤害，并附加‘腐蚀’状态（持续损失生命值，防御力下降）】
【来源：毒液喷射+水流冲击融合】
【适配属性：水、毒、普通】
【系统评价：优秀的复合属性技能，兼具冲击力与持续伤害】
适配属性里有“普通”！
这意味着，月影鼠可以学，而且威力不会打太大折扣！
“给月影鼠打上腐蚀之水！”
“打书成功！月影鼠已学会新技能：腐蚀之水（D级）”
“属性契合度：普通属性部分契合，技能威力为正常的60%”
“警告：该技能为D级，对当前宠兽负担较大，每次使用将消耗大量体力”
60%威力，也足够了。D级技能的60%，至少比E级技能的85%强。
而且还有附加的腐蚀效果。
月影鼠现在的技能组变成了：
1. 水流冲击（E，85%）→ 但临时强化已结束，恢复原状
2. 电光一闪（F，100%）
3. 腐蚀之水（D，60%）
一个机动，一个常规输出，一个压箱底的爆发。
合理多了。
“林默！林默你没事吧？！”
王大壮的喊声从雾气中传来。很快，他抱着铁甲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看到林默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脸色大变。
“你、你……”
“我没事，月影受了点伤，但处理过了。”林默勉强站起身，“你的龟呢？”
“它也没大事，就是龟壳裂了，得回城找专业的御兽医师。”王大壮看着周围狼藉的战场，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只狼……”
“跑了。”
“跑了？！你打跑的？！”王大壮眼睛瞪得溜圆。
“运气好，月影鼠临阵突破，水流冲击威力大增，把它打伤了。”林默简单解释，没提系统的事。
王大壮看着月影鼠，又看看地上那些被水流冲击犁出的沟壑和折断的树木，嘴巴张了张，最终竖起大拇指。
“牛！”
他是真服了。用一只月影鼠打退E级灰魇狼，这战绩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王大壮紧张地看向四周，“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几个同学的……尸体。”
他说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在发抖。
林默心中一凛。
考核才开始不到一小时，就已经死人了？
“灰雾森林比我们想的更危险。”林默抱起月影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你的龟还能走吗？”
“能，就是慢点。”
“那就走。”
两人一龟，朝着与灰魇狼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上，王大壮简单说了他逃跑后的情况。
他本来想去找援兵，但跑了没多远就遇到了另一队学生——四个人，契约的都是不错的F+宠兽，结果全死了。尸体被某种东西啃食得不成样子，现场只有一滩滩血迹和破碎的衣服。
“看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爆开的。”王大壮脸色苍白。
林默沉默。
这就是现实。没有主角光环的人，在这个世界，死亡是家常便饭。
“我们得想办法收集灰雾结晶。”林默转移话题，“不然考核失败，这趟就白冒险了。”
“可是……”王大壮苦笑，“就我们俩这状态，遇到F级凶兽都够呛。”
确实。
月影鼠重伤未愈，全属性下降30%。铁甲龟龟壳破裂，防御力大减。两人自己也都带伤。
“先找地方休息，等状态恢复一些再说。”
两人在灰雾森林中摸索前进，最终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内部却有一间屋子大小的空间，而且燥，没有野兽居住的痕迹。
“就这儿了。”林默放下月影鼠，小家伙已经昏睡过去，身体微微起伏。
王大壮也放下铁甲龟，龟一落地就缩进壳里，一动不动，显然也累坏了。
两人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然后坐在洞口，轮流守夜。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灰雾森林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永远是一片灰蒙蒙。腕表显示，距离考核开始已经过去六小时。
林默的守夜时间。
他靠在岩壁上，看着洞外流动的灰雾，心中复盘今天的战斗。
太险了。
如果不是临时解锁了“技能强化”功能，如果不是月影鼠拼死反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实力……还是太弱了。”林默握紧拳头。
月影鼠的种族值太低，哪怕有系统，有强力的技能，也发挥不出全部威力。而且技能槽只有三个，太少了。
必须想办法让月影鼠进化，或者契约第二只宠兽。
“系统，有没有任务能快速提升实力？”
“正在检索……主线任务【通过实战考核】进行中，完成后将据评价发放丰厚奖励。”
“支线任务【在训练场击败三名同学】剩余进度：2/3”
“新触发支线任务：【收集者的起步】”
“任务要求：收集10枚灰雾结晶（当前：0/10）”
“任务奖励：随机F级宠兽蛋×1，融合点数×10，技能点×1”
新任务！
而且奖励是宠兽蛋！
如果月影鼠无法进化，那么契约第二只宠兽，组建配合，是提升战力最直接的方法。
“10枚灰雾结晶……”林默看向洞外。
灰雾结晶只有击灰雾生物才能掉落，而且概率不高。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想十只灰雾生物，难度不小。
“咦？”
突然，林默注意到，洞口外不远处的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淡淡的，灰白色的光，像是萤火虫，但更微弱。
他屏住呼吸，仔细看去。
那是一只……蘑菇？
拳头大小，伞盖呈灰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正散发出微弱的灰光。它就长在一棵灰雾木的部，周围没有其他植物。
“灰光菇？”林默回忆课本知识。
灰光菇，灰雾森林的特产之一，无毒，可食用，有微弱的宁神效果。价格不高，采集回去能卖几十联盟币。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灰光菇通常生长在“灰雾能量”汇聚的地方。而这种地方，往往也有灰雾生物聚集。
也就是说——
“大壮，醒醒。”林默推了推睡着的王大壮。
“嗯？怎么了？有敌袭？！”王大壮一个激灵跳起来。
“没有，但可能有‘资源点’。”林默指向洞外那朵发光的蘑菇。
王大壮揉揉眼睛，看清楚后，也精神了。
“灰光菇！附近可能有结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危险，但也是机会。
“去不去？”王大壮问。
“去。”林默毫不犹豫，“但得等月影鼠和铁甲龟恢复一些。再休息两小时。”
“好！”
两小时后。
月影鼠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能走路了。铁甲龟的龟壳裂缝被王大壮用水疗术暂时粘合，防御力恢复了一些。
两人小心翼翼地离开岩洞，朝着灰光菇的方向摸去。
越是靠近，周围的灰光菇越多。从零星几朵，到成片生长，像一片灰白色的灯海。
“这么多……”王大壮咂舌。
课本上说，灰光菇的密度和灰雾能量浓度成正比。这里的浓度，恐怕不低。
“小心。”林默低声道。
月影鼠已经跑到了前面探路。很快，它返回来，小爪子比划着。
“前面有东西，很多，在……睡觉？”林默解读着月影鼠的信息。
两人放轻脚步，拨开一片茂密的灰雾灌木。
然后，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前方是一片林间空地，长满了灰光菇。而在空地中央，密密麻麻趴着至少三十只……
灰雾鼠。
而且不是普通的灰雾鼠。这些灰雾鼠的体型更大，皮毛颜色更深，眼睛里的灰光更亮。其中有几只，额头甚至有凸起的骨角。
“F+级，甚至E级？”王大壮声音发颤。
一只灰雾鼠不可怕，但三十只……
“它们在睡觉，但肯定有放哨的。”林默仔细观察。
果然，在鼠群边缘，有三只灰雾鼠没有趴下，而是蹲坐着，警惕地扫视四周。
“看那里。”林默指向空地中央。
那里有一个小土堆，土堆上，着几灰白色的、手指粗细的晶体，在灰光菇的光芒映照下，反射着微光。
灰雾结晶！
不止一，至少有七八！
“发财了……”王大壮眼睛都直了。
只要拿到那些结晶，别说完成任务，考核前十都有希望！
“但怎么拿？”林默冷静道，“惊动鼠群，我们跑不掉。”
“那怎么办？”
林默看着那些沉睡的灰雾鼠，又看看空地中央的结晶，脑中飞快思索。
硬抢不行。
调虎离山？鼠群未必会全部离开。
用毒？腐蚀之水或许能毒倒一片，但鼠群一乱，他们还是会被发现。
等等……
林默看向月影鼠，又看向那些灰光菇。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大壮，你的水疗术，除了治疗，还能控制水流吗？”林默问。
“能是能，但很弱，最多让一小摊水移动几米。”王大壮不解，“你要嘛？”
“那就够了。”林默眼中闪过一道光。
“我们来给这群老鼠，下一场‘腐蚀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