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弟早就见怪不怪了,出了病房,把走廊上等着的那女人叫进去。”老大让你进去。”
紧跟着,小弟挺懂事,顺手替老大把门带上。
靓坤被人了。
接着洪兴在钵兰街的旗子又被拔了。
这种事压捂不住,一天不到的工夫,整个道上全知道了,自然也传到了蒋天生耳朵里。
洪兴那边。
蒋天生听完消息,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靓坤让人给做了?”
他心里头的第一反应不是冒火,反倒有点暗爽。
说穿了,在洪兴这摊子里头,最不把蒋天生当回事的,就是靓坤。
当老大的,底下蹲着个不服管的刺头,偏偏还弄不掉他。
没办法,整个洪兴里头,靓坤的势力最大,钱也最多。
好几个堂口的揸fit人,全都跟着靓坤捞油水。
这层关系缠着,蒋天生就算看靓坤不顺眼,也拿他没辙。
可想而知,靓坤这事儿上,蒋天生憋了多少闷气。
这会儿乍一听靓坤被,他心里头多少痛快了点。
旁边洪兴的白纸扇,军师陈耀开了口:
“蒋先生。”
“东星那帮人,是不是狂得没边了?”
“揍了我们洪兴的堂主,还拔了我们洪兴的旗子,摆明了没把我们洪兴放眼里。”
“咱们要不要……”
陈耀话还没说完。
嘀!嘀!
蒋天生的手机突然响了。”喂?”
“骆先生,怎么想起打给我了?”
“哦,是靓坤那档子事?”
“这事昨晚阿叔也跟我提过,底下人闹了点小误会,我明白。”
“放心吧,这个脸我肯定给你。”
“行,回头有空去元朗找你喝两杯!”
随便扯了几句。
蒋天生就把骆驼的电话给挂了。”蒋先生。”
“是东星的骆驼打来的?”
陈耀这人精,一听就知道对面是谁。”嗯。”
蒋天生转过头看他,脸上没啥表情,随口问:“对了,你刚才想说啥?”
陈耀心里一堵。
听这口气,蒋天生分明已经跟骆驼达成和解了。
自己再揪着这事不放,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当即换了副嘴脸:“没啥,蒋先生……”
看到陈耀识相地闭了嘴,没再替靓坤叫屈,蒋天生脸上才露出点满意的意思。
说到底,他对陈耀这个白纸扇军师,还是相当看重的。
别看陈耀的位子只是洪兴的师爷。
可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担着蒋天生代言人的身份。
在洪兴里面的分量,也就比那几位坐馆的揸fit人矮半头。
而且。
就因为跟蒋天生走得近,连那些堂主级别的,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可以说。
陈耀能有今天这地位,全靠蒋天生一手抬起来。
按理说。
陈耀既然是蒋天生这条线上的人,那就该跟靓坤保持距离才对。
可这些子,蒋天生也看出来了——陈耀跟靓坤走得有点近。
这可不是个好苗头。
趁着这个机会,蒋天生话里带话,似敲打又似点醒:
“阿耀。”
“我听说,昨晚靓坤叫了上百号兄弟,还把东星的叶秋约到他地盘上?”
“是,蒋先生。”陈耀知道老板话里有话,声音直接压低了三分。”靓坤自己的场子,加上上百人在场,还能让叶秋把他给端了?”
“阿耀,你来告诉我。”
“他面子丢成这样,社团要怎么替他找回来?”
陈耀嘴巴张了张,一句话都接不上。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挑拨的话,这会儿全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到最后。
只能一个劲地点头:“蒋先生说得对。”
“行了,叶秋那边的事,你既然是洪兴的师爷,就别再去点火了。”
蒋天生语气淡淡的,又补了一句:“还有……”
靓坤躺在病床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陈耀前脚刚走,他就把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全扫到了地上,摔得稀碎。”!”
“蒋天生这老狐狸,跟老子玩这手?”
大佬B是什么人?整个洪兴谁不知道,那家伙跟他靓坤从入门那天起就不对付。
这些年明里暗里过多少仗?
虽说谁也压不死谁,可他靓坤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蒋天生嘴上说是让大佬B过来帮忙看几天场子,怕旺角群龙无首。
放屁!
这不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直接把大佬B塞进他的地盘,摆明了要借机把他的基挖空。
越想越火大。
昨晚那场局,他什么都布置好了,就等收网。
结果蒋天生一个电话,全给他搅黄了,他还得灰溜溜地进医院。
现在倒好,钵兰街的旗让人拔了不说,连大佬B都要踩上门来了。
洪兴十几个堂口,他靓坤的旺角不是最能打的,但绝对是最能捞的。
谁心里没本账?
他这些年费了多少心血,才把旺角做成现在的局面?
蒋天生倒好,一句话就想把大佬B塞进来。
这他妈安的什么心?
“!”
“人呢?都死光了?老子要出院!”
……
另一头,叶秋压没把洪兴这些破事放在心上。
就算听说了,也顶多扯扯嘴角,懒得多想。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钵兰街。
名头这东西,有时候真他娘的好使。
东星这块招牌往那儿一挂,不少小社团自己就掂量清楚了。
压不用刀疤淇动手,自己就把鸡档乖乖交了出来。
识趣的,还能拿笔钱走人。
不识趣的,等刀疤淇带人过来拔旗,到时候别说钱,连小弟的医药费都得自己贴。
刀疤淇那娘们真要动真格,底下那帮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谁敢跟她对着?
这女人疯起来,连洪兴的旗都敢拔,普通混混拿什么跟她拼?
再说了,她背后站着叶秋那尊煞神。
猛龙过江,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没几天功夫,整条钵兰街的地盘上,就只剩下联和还在撑着场子。
等把联和也拔了,这地方才算真正归了叶秋。
有意思的是,联和那边也不是傻子,早猜到叶秋下一步要拿他们开刀。
没等刀疤淇带人上门,联和的老大先主动给叶秋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说得挺客气——钵兰街的地盘可以交出来,但得给个说得过去的价钱。
叶秋放下手机,嘴角刚要挑起弧度,旁边的刀疤淇就忍不住开了口:
“秋哥,联和那帮王八蛋,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叶秋笑着回了句:“管他打的什么算盘,既然约了明天面谈,那就去看看呗。”
谁都没料到,联和居然怂得这么快。
道上一直有句话,叫“联和出鸡精”。
这帮人把皮肉生意做到了极致,钵兰街又是出了名的男人天堂,联和在这边的地盘,甚至比洪兴还大。
旺角是洪兴和东星的地盘,两边势力最大。
但在钵兰街,联和才是真正的土皇帝。
专业对口,吃这碗饭的,谁的鸡档生意好,谁就能抢到更大的地盘。
联和能坐稳这第一把交椅,靠的就是这个。
可偏偏是这时候,联和认怂了,主动约叶秋出来谈,要把地盘拱手让出去。
这一下,谁都没想到。
说起来,联和这么脆,还真不怪他们没骨气。
主要问题出在咸湿这个堂主身上。
之前咸湿带人开车围堵叶秋,结果被叶秋废了一只眼。
他心里那口气一直没咽下去,琢磨着什么时候找回场子。
可后来叶秋单刀赴会,连靓坤都折在他手里。
咸湿听完这个消息,后背一阵发凉。
谁知道叶秋能猛到这个程度?连洪兴的大佬都栽了。
东星的打洪兴的,这他妈简直就是个妖孽。
咸湿越想越后怕。
按叶秋在沙田那套作风来看,他心里门儿清。
钵兰街这边,最后就剩下联和还在扛着,叶秋迟早要对他们动手。
咸湿一想到自己前两天刚跟叶秋有过节,脑门就冒冷汗。
叶秋那家伙,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做事又狠又绝,说不怵那是假的。
所以这回,咸湿没直接装孙子,但话里话外已经把台阶铺好了。
打架免了,地盘可以交。
自己人最清楚自家事,连洪兴那种靠打出了名的帮派都栽在叶秋手里。
咸湿可不觉得自己联和能多撑几天。
既然打不赢,不如提前认怂,把联和的地盘转给叶秋。
起码还能换点钱回来。
面子上也不至于太难看。
……
……
“叮!签到完成,获得五十万港币,道具卡一张——麻将精通。”
叶秋还是老习惯,天天按时签到。
今天运气不错,比前几天强,多了一张技能卡出来。
麻将精通,不是打架用的技能,但叶秋也不挑。
反正技多不压身,以后闲得发慌,还能出去装个雀神玩玩。
随手把技能卡捏碎,属性面板上又多了一项新本事。
笑归笑,正事不能耽误。
叶秋喊上刀疤淇,笑着说:“走吧,联和那边的人还等着呢。”
联和牌馆。
谁都没料到,咸湿居然把见面的地方定在这儿。
也许是之前的教训太深,这次咸湿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还坐了个联和的大佬。
花弗,联和在油麻地的堂主。
钵兰街有一块区域本来就是油麻地的地界,那些铺子正好归花弗管。
所以花弗才跟着咸湿一块过来。
花弗斜眼看着咸湿,语气不太爽:“咸湿,你脑子坏了?钵兰街这么肥的地盘,你说让就让,我那点本钱刚投进去,亏了谁赔?”
“那小子什么来头?值得你怕成这样?”
花弗和咸湿关系不错,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怼。
咸湿当着花弗的面,总不能露怯。”你懂个屁。”
“人家是东星五虎,一上位就把堂口洗得净净,连杂毛都没剩。”
“前几天洪兴的旗都叫人拔了。”